Chapter118:Peep at who(凝视深渊)
威廉和贝利打着哑谜,这些类似特工的伪装让安妮困惑不已,前一秒还有些神经质的威廉脱下了那件奇怪的印花长袍放在桌上。他端起茶杯,摇了摇头把上面的浮沫给吹开,“呼,十月份的天让我穿这件袍子,实在是太辛苦了,热得我想打梅林三拳。”
“我想问你这样的伪装有什么意义,到底是什么事情?”
“安妮,今年的圣诞节,你得去扎比尼家避一避风头。该死的,我也不想让这小子得逞,可是事从权宜。”
“为什么?这也太突然了。而且我可以留校啊,你什么时候和扎比尼夫人的关系这么好了?不怕妈妈吃醋?”安妮惊讶地如连环炮一般发问。
“她可以去我们家。”埃里克说。
“不,埃里克。这件事我不想牵扯到玛丽和迈克。我们的住所不再安全了,在上周,我们就已经搬家,贝利就一直住在诗社的备用房间里。”
“再也不安全了?”安妮把杯子缓缓地放下。
“怎么和你解释?在上周,我们无意间发现了有人在监视我们和玛丽,对方的来意不明,我分不清他们是伏地魔的人还是魔法部的人。你没有发现最近有人在监视你吗?”
“什么?!有人在监视妈妈?她在魔法部工作!那就不是魔法部的人,更可能是食死徒。”埃里克站了起来。
“小声点,你先别担心,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玛丽。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像是一个警告,叫我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你呢?安妮?”威廉说。
“监视倒是说不上,不过——”安妮的脑海里好像想到了什么,“有点想不起来,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小巴蒂·克劳奇是怎么逃走的?”威廉挑了挑眉。“你也说了,那个时候的彼得罗夫·蒙达不在场。那说明学校里肯定有其他人在帮助他,而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我们的敌人。”
安妮回忆起了她和哈利倒在草地上时,最后看向看台的那段模糊的记忆,脱口而出:“阿希纳·艾格林特。”
现在回忆起来,阿希纳·艾格林特的举动都是那么的奇怪,在之前安妮就发现了在科林·克里维偷拍的照片当中,只要是自己和佩琪在一起,背景之中总会出现一个人,也是阿希纳·艾格林特。
威廉让埃里克去帮他找茶叶支开了埃里克。
“艾格林特家的孩子吗?老艾格林特最近确实没有消息,他是纯血家族,在我们已经熟知的事件当中并没有他们的踪影,所以他们能够在我们无法提前预知的情况下动手,又或者是我们轻敌,没有注意到这些故事之外的人。”
“如果有人真的在学校里监视我,并且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的话,那我现在应该早做打算。至少现在她不在暗处了。”安妮说。
威廉干笑了两声,把茶一饮而尽。“我可以保证,其实你也很清楚我们这个世界的主角是谁,哈利·波特,这是永远不会变的铁律,不管你改变了多少,事情都在为他服务。去年的事情已经让你尝到教训了吧?你相当于代替了塞德里克的身份,虽然没死,也吃了不少的苦,我真的很伤心,安妮,我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放心吧,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过圣诞节假期就不知道了。”
“现在它对你来说不够安全,圣诞节你不能留在其他地方。”
“至少你不能留在霍格沃茨,也不能呆在我们和玛丽这儿。也许把你托付在娜琳达·扎比尼那儿是最安全不过的了。”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无论是对魔法部,还是对食死徒,没有一点价值。也不全是,去年他不就盯上了我的血液吗?该死的——,居然还觉得只要我不构成威胁,他们就不会找我的麻烦。”安妮愤恨地说。
威廉不能说自己是在为凤凰社工作,他最先想到的监视者身份是魔法部,也许是为了把凤凰社内部成员挟持住,以此打压“邓布利多的势力”。不过随后,他又想到了一些事情,如果是伏地魔重新盯上了帕尼克,这麻烦可就大了。
“他们的目的,我暂时也不清楚。但是你放心,等我们把家安顿好,施好牢不可破咒,就会接你回家的。”
“如果因为我给扎比尼家惹上麻烦怎么办?既然你也说了他们在盯着我们。我不想让他们伤害到别人。”威廉叹了口气,让贝利又添了一杯热水。“娜琳达是一个聪明的人,她能在那样的年代保全自己,并且从来都没有站向伏地魔的队伍,却从未得罪过任何纯血家族。也只有她才愿意保护你。”
娜琳达·扎比尼的学生时代,可远远不如现在这般活得精彩,不过她却拥有着连威廉都敬佩的自保智慧。
“圣诞节的时候,贝利会用幻影移形带你去扎比尼庄园,你就不需要在车站露面了。”贝利点了点头,毕竟自从克里斯和威廉没了魔力之后,自己就成了家中需要使用魔法时的能被想到的唯一人物。
娜琳达·扎比尼在去年接到了布雷斯写的信,她没有想到布雷斯真的会和那个孩子成为朋友。或许那个孩子确实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能够解开儿子的心结。不过这些也都是玩笑话了,她叹了口气,把毕业照的相框拿在手里,她站在威廉的旁边,纳西莎在她的旁边,威廉搞怪地扯着希欧多尔的脸,想让他笑一下。
她这辈子最该感谢的也许就是威廉·帕尼克,如果不是他,也许她到现在还是个自卑,任人欺凌的人,她也最对不起他,1981年的那天,她成了那个泄密的人,威廉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她羞愧得无颜再继续和他成为朋友。直到孩子们的出现,下一代的故事模糊了上一代的恩怨。
“我欠你们的,我会还给你们,威廉。”
照片里,埃文·罗齐尔站在威廉的身后,笑地灿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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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霍格莫德回来之后安妮还得为自己的魔法史论文发愁,那些老生常谈的妖精叛乱、巨人战争、还有马人与其他类人魔法生物的限制条令让她头疼不已。巫师们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在各个领域设置法律法规,惹怒了同在梅林恩赐下的魔法种族,于是战争爆发,虽然战火硝烟已经散失,但它们被记录在了历史中,成为了“祸害”他们这些可怜的即将面临O.W.L.s的考生们的武器。
安妮拿起书,现在的她已经学会高效地圈画重点,这一切都得归功于诺特的帮助,自二年级之后安妮就痛下决心,就算记不住,也当是学了一场,至少别人翻开书的时候,不会再看到她的司康小猫涂鸦而嘲笑她一顿。
德拉科·马尔福在寝室换好了新的队服,他拿上扫帚和高尔和克拉布准备去训练,走的时候还非常欠揍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安妮的羊皮纸。
“某人的脑子越来越傻了?这么点作业,居然拖到现在,过几天又有比赛,你还要写解说稿。帕尼克,你——完——了。”德拉科就像没长大的男孩专门想惹人生气,安妮深呼吸一口,不打算和这个无聊的家伙继续斗嘴。
“好吧,让我看看明天谁会输掉比赛。”
“这次不会输了,因为我请了专业的分析人员。诺特!快一点,就算是替补,你也得给我上,要不是那个笨蛋瓦特摔断了腿,蒙太不会要你的。不过明年蒙太说不定就不是队长了,我和厄克特之间总得选出一个,一定会是我。”
“诺特怎么被你抓去打球了?放过他吧,他只擅长写论文,看书和学习,让适合的人做这件事情好吗?”
“你很了解诺特吗?不,实际上他会打魁地奇,我说他行就行。”
“好吧,现在大家都知道马尔福有‘魔法’了。”穿着学院球队长袍的西奥多比黄色的芬兰火焰草还稀有,安妮都想把格兰芬多的那个小照相机叫过来拍一张了。
他瘦削的肩膀撑在队服里,拿起扫帚一言不发地跟在德拉科的身后。看来他手上的伤已经好了,那安妮就能放心下来。或许——打魁地奇能让他从内向的男孩变得稍微愿意与人接触一些?这对他的性格有帮助。
他停下脚步,僵硬地回过头想对安妮说些什么,又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只是抿了抿唇,然后再也没有回头,在她看不到他的脸时,他说:“安妮。”
他多少次都是这样和安妮说话,平平的语调让人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好吧,该把她放在别人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论文上了。安妮写到开头,忽然手臂上有轻轻的触感。
“你需要帮助了,魔法史学家,要不要来商铺里选几本好书?有《二十世纪伟大的魔法》、《现代魔法史》、《中世纪魔法指南》。”
“太好了,我正需要这些,这下不用去一趟图书馆了。”安妮把布雷斯给她带过来的书接了过来,这里面正是她在论文里可以补充的东西。
“我相信你可以自己完成,不需要别人直接的论文来帮助你。”
“你还是了解我的自尊心的。”
“当然,很多的时候都是这样,只是你需要花费一点时间熟悉一件事情。不过如果有人硬是要给你提供帮助,你也会被动的接受。”
“没有人给我被动的帮助吧?”安妮问。
“比如西奥多,你忘记了,以前他总是把现成的东西给你。”
“说起他,我今天发现他去打魁地奇了!太震惊了,你能懂吗?就像是弗立维教授突然窜到了一米八。”
布雷斯从长袍内部的口袋里又拿出拿出了一条奇怪的东西,他先把细细的链子放到了一边,向安妮展示了一个皮质的项圈,上面有一个可爱的爱心银扣。
“你养了宠物?这是给小猫的吗,好像大了点。”安妮问。
“不,这是给我自己的,我想尝尝被人拥有的滋味,不然我一直觉得你很远很远,一不小心,就会把目光放到别人的身上。”
他把项圈解开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剩下一根细细的链条可以扣在上面,这根链条细得有些像——手链的链条。安妮明白了某些事情,难怪它没有一个可以握住,控制方向的手握,而是——
“我记得你的手链上还有可以挂上挂件的扣子。”
“梅林的胡子,我要是当年知道你送我这件东西居然可以这样用……呃!我肯定不会收的。”
“但你已经拥有它了,也拥有了我。来吧,只是试一试,有人的时候就把它拆下来。”
安妮感觉快要晕过去了,她握住链条,把它绷得笔直,因为它太细了,感觉一用力它就会断掉。布雷斯的眼睛微垂,视线落在她的手中。
“以后或许可以真的换上链子, Am I your puppy?我会对你忠诚。”
“不过,你以前的那些风流账怎么算?”安妮拍了拍他的脸,用指腹揉搓他眼角下的那颗桃花痣。
“Bite me?其实我胸口上也有一颗。我母亲来信说你会来我家过圣诞,是真的吗?”
“你也觉得不太妥当吧?可是事从权宜。”
“我倒觉得很合适,终于能让你看看玫瑰金色的圣诞星了。或者——你可以看看我除了胸口痣之外,有多少小秘密。”
安妮赶紧捂住他的嘴,他说的很小声但在她的耳朵里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连着安妮手链的那段还没有解开,它们一起垂在她的手心中被她握住。梅林的胡子,安妮真的养了一只梦寐以求的新“宠物”。
经过了在霍格莫德和威廉谈话这一事件,安妮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中已经危机四伏。她还依稀记得五年级时的剧情,最后是一场神秘事物司之战,不过现在的西里斯都已经放出来了,想见哈利也可以。她想不到伏地魔还能用什么办法把哈利吸引到神秘事物司去。
安妮趴在宿舍的桌子上,努力地回想着十几年前的记忆,关于《哈利·波特》本书的任何细节。
“我觉得你倒是比以前进步不少了。”汤姆·里德尔站外她的背后,冰凉的手抚摸着安妮的头发。“终于有一个人能激起你内心的愤怒了。”
“那是她活该,全校每个人都讨厌她。”安妮知道里德尔说的是乌姆里奇,她坐了起来,镜子里是她和里德尔。
“那你在烦恼什么?安妮?”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地问道:“我可以帮助你。”
“你帮不了…等等…也许你真的帮得了。”安妮转过头面向里德尔,耳间意外地触碰到他微凉的唇,瞬间变得炽热。安妮用头发捂住自己发红的耳朵,勉强自己面对里德尔。
“你能窥探伏地魔的心思吗?”
“可以,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只要我愿意,我们就可以互相窥视。只不过…我又有什么好处呢?”里德尔玩弄似地把安妮的头发缠在自己的指尖,嗅着头发上的气息,随后又放下。指尖用她的肩膀向下滑,隔着毛衣指着她的心脏。“你的心吗?”
安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并不稀罕这个。”
“怎么会呢?”他牵起安妮的手,“我无法再找到像你一样有趣的人了。”安妮只觉得他的手和他的谎言一样冰冷。
“一个身体。”
汤姆·里德尔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什么?”
“一个真正的身体,一个完全的灵魂,只要你帮了我,我会带你去找你想要的东西。”
里德尔的双手搭在安妮的肩膀上,镜子里出现了两个人的脸,“我就说我们两个很像。”
…………………
“你是信任她,还是信任你自己?”
“我从未相信过她,她也从未相信过我。我们是两个骗子。”
“计划成功后,她将不会再欺骗你我。”黑暗中的里德尔望着熟睡的安妮,月光透过黑湖水纹在她的脸上浮动,四周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