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6:Cynicism(犬儒主义)
有人失恋伤悲,有人失恋吵嘴,有人失恋把酒对瓶吹, 有人失恋骑着扫帚满天飞,有人失恋和粉红蛤蟆正面PK。
失去了西奥多·诺特这个朋友,安妮心里的落差感很大。她之前好像确实对他有点奇怪的想法,不过现在,一切都搞砸了。青春的荷尔蒙啊,安妮终于吃了一次爱情的苦头,然而这棵爱情的萌芽还没发芽就被自己掐断。
她实在是做不到以伤害另一个女孩为代价来满足自己的私欲,有些事情,该放手还得放手。经历了这次事情之后,安妮的内心对恋爱多了几丝恐惧和迷茫,自己来到这里之前一心只想着尽自己所能改变一些事情,但是血的代价让她明白了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公平的。想要改变,就要用等价的东西来交换。
至于自己的感情问题,她已经有些心力交瘁。更别说现在自己的麻烦,一波接着一波。
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在四楼,安妮记得在一年级的时候,奇洛的办公室里摆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头骨,还有一些防吸血鬼的东西。二年级不用多说,除了洛哈特的画像之外并没有别的。不过现在安妮都快认不出来这个办公室了,每一处家具都覆盖着白色蕾丝边的桌布,墙壁被刷成粉红色,每个花瓶里都插满了干花,放在专属于它们的垫子上。墙上挂满了猫咪的大盘子,每只猫咪的脖子上都起了一个蝴蝶结。要说这种装饰如果是给一个小女孩儿,确实不过分,不过要是像乌姆里奇这种上了年纪的人,还真是有点奇怪。
“帕尼克小姐来了,请坐。”乌姆里奇用甜腻腻的嗓音说着,“今天我想找你聊聊天,顺便也想找波特先生聊聊,他还没来吗?”
随着门的吱呀一声,哈利走了进来。哈利刚进到办公室就被吓住了,呆呆地望着办公室里的陈设。
“晚上好,乌姆里奇教授。”他非常不自然地说着。
“好吧,波特先生,你也坐下吧。”
安妮已经看到乌姆里奇的桌子上有一张羊皮纸,还准备了几支羽毛笔。
“先问帕尼克小姐吧,我知道在我上次上课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闹剧?”乌姆里奇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恰好我发现这本书上是你的名字。”
哈利诧异地看了一眼安妮,最后又迅速转过头去。明明自己不应该和她有任何交集,她太让他失望了。有勇气来整蛊乌姆里奇,却没有勇气说出“伏地魔已经回来了”这句话。
这种想法一直萦绕在哈利的脑子里,从三强争霸赛之后,他一整个暑假都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夜幕星辰,在三强争霸赛最后的赛场上,他们两个人手握着火焰杯。一起倒在泥泞的草地上。那个时候她都快死了,现在能把曾经受过的伤害全忘掉?如果不早点告诉所有人伏地魔已经复活,还会有多少人会失去性命?伏地魔麾下的食死徒们也一定会注意到安妮,沉默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安妮说着。
乌姆里奇甩出一本《黑魔法溯源》,扉页上面小小的名字写着“安妮·帕尼克。”书本往桌上砸出砰地一声,把安妮弄得紧张了些。
“你的父亲就喜欢用谎言来欺骗别人,用一些对巫师来说根本毫无用处的发明来骗取魔法部的钱财,你的祖父声张暴力,你的叔叔整天研究一些没有用的玩意儿。而我希望你…是个识时务的。”
她凭什么这样说威廉,凭什么这么说克里斯和贝利?她甚至从来都没有跟他们接触过!安妮忽然想。
“我认为您不应该这么说我的家人。”安妮。快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按照您的年纪,您从未在学生时代与他们接触过,在工作之后就更不可能了。”
“你说没有,那么把你的魔杖拿过来。一个简单的咒语就能证明你没有说谎。”
说实在的,安妮不想把布雷斯的魔杖拿出来,甚至都不想让乌姆里奇碰一下。
“给我!”
“住手!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个教授抢学生魔杖!”哈利再也忍不住了,站了起来。
“波特先生,你的禁闭还没有开始呢!丫头!松手!”
乌姆里奇把魔杖拽过来,对着布雷斯的魔杖施了一个闪回咒。仔细的检查翻阅,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波特先生,你的禁闭内容就是用羽毛笔抄写一个句子:‘我不可以说谎’。”她一边继续重新查找,一边对着哈利说。
“我根本就没有说谎!”哈利愤怒地说着。
“不允许和教授顶嘴!”
哈利只能坐下来,“这儿没有墨水。”
“你不需要墨水。”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留下痕迹,手背上慢慢的出现火辣辣的疼痛感,在羊皮纸上的痕迹也转移到了手背上。
“帕尼克小姐,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招数。但是…如果真的不是你,那么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乌姆里奇说,“别当一个格格不入的怪胎,你的朋友们倒是很为你着想,拥有愚蠢的自我牺牲精神。”
愤怒,无法压制的愤怒,侮辱她的家人,欺负她的朋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会生气,会退缩,会害怕,每个人都会有人性的弱点。
窗户突然剧烈地开始晃动起来,外面的狂风把窗户的保险栓都吹开了,风灌入整个。办公室,把乌姆里奇的装饰吹得乱飞。
“速速闭紧!速速闭紧!”乌姆里奇慌张地试着一个又一个的锁窗咒,可是面对这种狂风却毫无作用。这场诡异的风似乎要把她的办公室都卷起来,窗户连带着墙壁一起被卷飞。
“停下!快去找邓布利多!快去!”乌姆里奇把安妮和哈利都赶了出去,在安妮下到三楼的时候,紧紧捏住的手才松开,外面的风也停了。
她刚刚有一种冲动,想对乌姆里奇施恶咒,直接让狂风把她带走从从窗户里扔出去,让她摔死算了。不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自己——乌姆里奇死了,霍格沃茨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魔法部会派其他人,与其拥有一个未知其行事风格的敌人,乌姆里奇倒成了明牌。
安妮一直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乱使用自己的力量,以免带来恐慌。而且她突然发现一味的隐忍,换来的只是别人的猖狂。威廉·帕尼克忍了小半辈子,从来没有出头过,平时自恋了一些,却也从来没有向他人炫耀着自己的力量。
“那阵风是你做的?”哈利已经顾不上手背的疼痛,走到旋转楼梯时,他问安妮。
“是,大概是魔力暴动。是不是觉得很好笑,这么大的人还会魔力暴动?”安妮说,“听着,哈利,你可能不知道,我特别崇拜你,崇拜你的勇气,崇拜你的无畏——”
“为什么?”
安妮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们都只是普通人,哈利,你也会因为罗恩的误解而感到愤恨不平,你也会有时厌烦赫敏的长篇大论。”
是啊,即使是哈利这样有勇气的人,也会有人性的弱点,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有时莽撞地不讲道理。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这才是真实的他们。哈利·波特,确实是有着安妮和大多数人所达不到的优秀品质。但哈利·波特从不是光芒万丈的神明。是安妮从翻开书本的那一刻,便把哈利给神化了。哈利·波特并没有理由来承担她所惹下的一切祸事。
“抱歉,哈利,我为我那天所做的事情感到抱歉,那件事确实对不起你。但是对我来说我从不后悔。”
“我知道。”哈利看着手背上的伤痕,“你也许说的没错,他们因为恐惧而害怕承认这个事实,即使重复地强调,他们也从未相信过。”
两人互相站着,沉默了许久,“安妮,你想吃冰淇淋吗?”哈利慢慢地开口。
“什么?”
“我们第一次在对角巷认识的时候,你爸爸请我吃了冰淇淋。”哈利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我想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小事闹得不愉快,我们心底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在这场巫师界的灾难中保护所爱的人。
安妮觉得自己快哭了出来,明明这个时候应该快乐地笑,但是她觉得她的眼泪和她的头脑意见相左。
“那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安妮问。
“当然是巧克力,我又不傻。”
“噗…那乌姆里奇怎么办?”
“就让有益身心的凉风吹吹她的办公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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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1994年西里斯·布莱克释放之后,格里莫广场12号也终于回归了它的主人,屋内原本阴暗陈旧的装饰也被打扫的稍微明亮了一些。西里斯在被释放后被赐予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不过他转手就丢进了魔法部入口电话亭的垃圾桶里。
在哈利上四年级的一年里,西里斯不停地给哈利写着信,还找到了很多张莉莉的旧照片,虽然这段时间里他没有什么正经工作,不过私下里在帮邓布利多处理一些事。现在的格里莫广场12号则成了凤凰社社员的大本营。
“现在的食死徒在各个麻瓜地区大规模的搞破坏,魔法部那边只是在说这是危言耸听,他们真是蠢透了。”金斯莱说,“邓布利多怎么说?”
一位粉色头发的女傲罗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他担心食死徒正在渗入魔法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久伏地魔就可以控制整个魔法部。”
“我相信他不会在黑暗的地方躲太久,他要的一定是一个向全世界宣布他重新归来的场合。”西里斯说,“喂,帕尼克,你在想什么呢?”
威廉摇了摇头,“我觉得事情可能有些变化。”
“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你的预言功夫了得,也怪我当初没听你的,要是把保密人换成…算了,这些的都不说了。”西里斯叹了口气。
“伏地魔用了安妮和哈利的血,哈利的血液已经破除了莉莉的魔咒,我们再也保护不了哈利了,至于安妮,我不知道他能从她的血液里汲取多少力量。”
“拜托,你们家这个破继承条件你自己不清楚?”
“而且事情也发生了一些变故,食死徒里有个家伙叫彼得罗夫·蒙达的人,还是一个学生。我们需要他的信息。”威廉说。
“他远在德国,我们根本无法追查到任何的信息,他的祖上还当过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自从卡卡洛夫逃走之后,德姆斯特朗的一把手是谁?我们也不太清楚了。”唐克斯给自己端了一杯咖啡。
克利切在门外骂骂咧咧,痛斥西里斯有辱家风,把怪物带进祖宅。
“我当年可是没想到你能在凤凰社待这么久。”卢平从门外走进来,“安妮是个好孩子,不过她似乎在守护神咒上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要知道现在很多巫师都变不出守护神,这很正常。”威廉解释着。
“我在去年曾经教过她守护神咒,就算是普通的巫师变不出守护神,通过模糊的白色雾气,也能大概判断出守护什么类型和形状,而她的我看不出来。”
“…说不定是什么稀有品种呢?你应该再买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辨认一下。”唐克斯打趣地说着。
“希望不是我担心的那种情况。”卢平说。
威廉知道卢平所担心的是什么,他担心安妮是一个天生没有守护神的孩子。而这样的孩子在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容易走向极端。
“安妮·帕尼克是不是不知道你在为凤凰社工作?”西里斯·布莱克突然问道。
“别告诉她,这些事情本不应该她来插手。”威廉收起自己玩世不恭的嘴脸,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