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5: Outside the ring(圆环之外)
安妮这段时间躺得够久了,应该起来活动一下。她想到了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一位陌生的客人过来探望她,安妮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威廉怎么会让他进来的?
“您好,请问你是走错病房了吗?”
“没有,我确定我没有走错。”
“您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如果要介绍,我只有一个身份——你同学的父亲。潘西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他暴露了,他是潘西的父亲。可是他来找安妮干什么?难不成是潘西和她爸爸说了什么,她爸爸来找她麻烦了?
“还算不错,我们没闹过什么矛盾。”
“应该是这样的。”他全身上下地打量着安妮,对她头上别着的一个麻瓜塑料发卡很是嫌弃,鄙夷的眼神不带一点伪装。这个人给安妮带来的感觉很不舒服,好像在透过她审视一些事情,他几欲开口说些什么,又全部咽了回去。
“和她一点也不像。”
他说的这不是废话么,安妮要是和潘西像那就太奇怪了。
“我不认识您,先生。如果你是来这里刺激我或者讽刺我的,请你出去。”
“好好养伤,别再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他留下了一句还算关怀的话后离开了病房。到了外面,维克多找到威廉,他高高在上地扬起下巴。
“她选择信任你,绝对没料到今天的事情。现在的世道已经变了,如果有必要,她需要离开你们,那样对她来说才更安全。”
“以前你死活不愿意,现在倒是过来抢,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脸?”
“我只是在说一些客观的事实,你以为我愿意?看看她浑身上下哪里像个巫师,全是麻瓜的东西,被你带成了一个恶心的半麻种。”
“那也比你好,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威廉靠近了他,“自己的亲弟弟。”
维克多的脸涨得通红,他捏紧了拳头,随后松开,露出嘲讽的笑容:“那等着看吧,看看谁是正确的。”
还有一周就能出院了,这段时间来看安妮的人更多了些,她的家人们逐渐地恢复自己的工作,要不是有朋友在,她估计得在圣芒戈得抑郁症。米兰达带了一盆绿萝来看安妮,这是她亲手种出来的,放在窗台旁边,充满生机的绿意让人心中充满了希望。
“它真漂亮,谢谢你来看我,终于啊,还有一周,我都要憋坏了。”
“还有一周,你确定不再做些检查?万一有后遗症怎么办?”
“我感觉现在就能出院,看,我全都好了。”安妮挥动胳膊,又动了动手指。和以前一样,没有留下什么。唯一留有痕迹的是那个贯穿了手掌的伤口,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淡粉色疤痕。安妮以后可以说这是在非洲被蚊子咬的大包,反正没什么差别。
“好啊,那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收拾,我们一起回去。”
“一起?回我家?”
“对。”
安妮疑惑地看向米兰达,她被她这样的表情逗笑了,“哦对,你还不知道呢,严格意义上说,我算是你的姑姑。”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真幽默。”安妮的脑子此刻是糊涂的,威廉的脑子此刻也是糊涂的。
“格林德沃小姐,虽然你姓格林德沃!但是我不会怕你,你就想占领我的家。”克里斯用拐杖敲了敲威廉的脑袋,疼得他捂头。
“克里斯,你为什么用拐杖打我?我都四十岁了!”
“你长得再大,在我眼里还是个小孩!她是你表妹,怎么就不能来我们家?”克里斯正经地说着,“你母亲,我的妻子阿尔贝蒂·帕尼克,婚前的名字是阿尔贝蒂·格林德沃。”克里斯一把揽过米兰达。“她就是你的表妹,安妮的姑姑。米兰达。”
在五十年前的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由于盖勒特·格林德沃在欧洲掀起了一场战争。当盖勒特·格兰德沃不辞而别,离开家门的时候,阿尔贝蒂就出门寻找。她只听说哥哥和他的朋友阿不思·邓布利多已经割袍断义,邓布利多的妹妹还意外身亡。阿尔贝蒂难过得无法言说,盖勒特再也不回家,也不想见阿尔贝蒂,见到她仿佛就能想起好友妹妹的意外。
那一天,年轻的克里斯·帕尼克提着两瓶黑啤酒,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知为何,大街上一边站着一堆人,还有一个白发男人在给他们说教。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你这样一群人挡着路——”
“我们要让巫师摆脱躲避在麻瓜面前的日子,我们可以…”
“你不可以不讲公德,在这里还传播邪教!”一场混战一触即发,电光火石之间,克里斯一边叼着可丽饼一边打架,还抽空和刚刚的女孩说话。
“离那个邪教分子远一点,女孩。”克里斯看着身边的阿尔贝蒂,“小心!”克里斯被魔咒击中,但在这场战斗中,克里斯保护了阿尔贝蒂,两人相识相知到相恋,为此,阿尔贝蒂放弃了姓氏。克里斯一直走不出阿尔贝蒂的早逝,最极端的时候想带着威廉、贝利一起去见妻子,是玛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妈妈既然是个格林德沃,那为什么我们家以前这么穷?!”威廉问。
“这不是买了诺丁山区的房子吗?!小汉格顿那个地方是人住的吗?一踏进那个区域就乌云密布还下雨,晒被子都要跑三里地。”克里斯回想了一下,“隔壁邻居还神神叨叨的,好像姓冈特。”
原来帕尼克家差点和伏地魔成邻居了。
对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学叫一声姑姑,或者对着,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叫一声表妹——不同的方式,一样的难堪。米兰达的眼睛和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眼睛很像,有时候会有别的学院的同学嘲笑她,不过一听说她姓格林德沃之后,立刻都凑过去,开始八卦起来。
“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我姑姑,那么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呢?”安妮摸了摸头,“好像第一次注意到你的时候还是在三年级,你居然牵着西里斯·布莱克进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因为要低调!别惹事,不过倒是你,你在学校里惹的事可不少啊…”米兰达笑着拍了拍安妮的肩膀,她低声地问她,“你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吗?”
安妮突然觉得很想哭,像是被这个世界的“意外”安排无力地压倒一般,她遇上她了,可是我们在经历了一切之后才在时间的长河中相认,安妮和她,原来都是——
“为什么你不早点出现?”安妮有些感慨地问道。
“你也许会怨怪我,我也猜到你会问这样的话,但是,安妮,当我意识到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复杂的时候,我做事开始束缚起了手脚。我只愿意当一个历史的见证者,而不是开拓者。因为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自顾不暇了但是你拥有一切,你会是那个‘希望’的。”
“这件事情之后我已经明白了,我根本就不是‘希望’,当不了‘改变者’。”
“不是‘改变者’,是‘开拓者’,你现在,已经不是故事的附庸了。克里斯,我就不打扰了,文达还让我早点回去。”
“你不来了?贝蒂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以后总会有机会的,替我向贝蒂姑姑问好。安妮,你做得很好。”
一瞬间,安妮觉得时间长河的两端相聚了,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她总是能遇上在时空中迷路的旅人。人们都说,写一个故事最忌讳的就是杂乱无章的过多设定,如果她在一个故事里,这个故事,一定很糟糕,说不定是脑子一热胡乱写出来
这个世界不是一个“旅游景点”,给了安妮一张入场券让她开心地来看节目的,她是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的。每一位穿越者都在这个世界里给出了自己的答卷,她也应该有一个答案。
安妮看向窗外,外面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却不觉得刺眼。
“趁你心情好,我得提醒你一下,你下学年要考O.W.Ls了。”贝利的话让安妮蔫了下去。
邓布利多教授是安妮在出院前见到的最后一位访客,“帕尼克小姐,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了,现在可以说了,我相信这几天下来你已经恢复过来了。”邓布利多慈祥地说着。
“哦!橘子软糖,我可以吃一个吗?”
“邓布利多教授,他回来了,伏地魔,他复活了,用他父亲的骨头,我和哈利的血,还有彼得·佩迪鲁的血肉。”
邓布利多嚼着糖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两个人的血液?”
“是的,先生。”安妮慢慢地坐起来,“我很抱歉。”
“事情变得和我们想象当中的不太一样,对吗?”邓布利多继续思考着,然而这句话让安妮心中有些害怕,她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邓布利多教授,穆迪教授在哪里?我是想问——他明年会教我们其他更有用的咒语吗?我不想再这样了。”她试探性地问。
在哈利回来之后第一个和哈利交谈的就应该是穆迪,然后小巴蒂·克劳奇暴露身份,但她不在学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发现了‘疏忽’,不过为时已晚,明年会有新的教授来给你们上课的。战争已经开始,帕尼克小姐,你有做好成为战士的准备了吗?”
安妮看着手上的疤,“我没有害怕,我满腔怨恨,可到最后,我只觉得释然。教授,若我们终将一死,那应该死得其所,应该青史留名。才不枉梅林让我们降生,赋予我们魔法。”
邓布利多走后,安妮向其他护士打听霍格沃茨的情况,没有人提到阿拉斯托·穆迪的遭遇,安妮想,也有可能是魔法部封锁了消息,但威廉从西里斯那里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在她和哈利回去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不——安妮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
小巴蒂·克劳奇逃走了。
战争的号角刚刚吹响,安妮并不打算向“历史”低头。历史由胜利者撰写,她想当胜利者,就要从变得更加强大开始。她还需要很多战斗,需要练习无杖魔法、无声魔法,强大到再也没人能威胁到她。
安妮·帕尼克没有死在墓地,她终将所向披靡,再无破绽和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