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2:Fight Ⅰ(战斗·一)
“踢够了吗?”彼得罗夫松开了安妮,她趴在地上,周围的雾气开始隐隐地有规律地转起了圈,“你的手还挺漂亮的。”
就在安妮还在疑惑的时候,他踩住她的中指,然后——“咔哒——”剧烈的疼痛让她直接叫喊出来,她的整条右臂都在抖,安妮的眼神往前看去,中指处的疼痛还在延续,它以一个扭曲的样子贴在手背上。
安妮的大脑一片空白,突然想到她本来是来救人的,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连哈利·波特都自身难保,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你以为,这是个‘童话’故事吗?没有人会死,没有人会受伤,顶多蹭破点皮?”
安妮抬起头看着彼得罗夫,发誓永远记住他的脸,只要她没死,若是有机会,她会要了他的命。那个在黑湖湖畔和她讨论未来的男孩正在毁了她的未来。安妮需要魔杖!它就在她面前,她迅速地想爬起来,却又被彼得罗夫重重地踩下去,又是咔嚓一声,痛得安妮几乎昏厥。肋骨断了,她已经说不出话,彼得罗夫满意地看着毫无能力反抗的她。
“在面对毫无防备的敌人时,你就是这样无能。朋友,你知道这世上会有人无缘无故把恨施加在别人身上吗?哪怕你和他们没有仇恨,可他们就是挑弱者欺负。”
安妮自嘲地摇了摇头,感受到自己的喉咙里涌出了血,伴着呼吸就像是坏了的风箱,发出糟糕呼哧呼哧的声音。她把口中的血吐出来,模糊的意识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下去。
原本规律转圈的雾气也变成了正常的形态,她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真正地伤害到她。因为她知道谁是坏人,谁是好人。魔力会保护她,可是彼得罗夫的陌客身份以及行动在安妮的意料之外。没了剧情的支撑,脱离了剧情,她就不会思考了吗?还是她思维定势太久了,以为自己就能掌控全局?
安妮被一阵力量托了起来,彼得罗夫用魔法控制着她,把她带到另外一个地方。一个蜷缩在一起,满脸猥琐笑容,灰色的毛发布满了脸部周围,活像一个怪物。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襁褓。
彼得·佩迪鲁不是被关在阿兹卡班吗?原来历史确实会自动修正,安妮绝望地想。
“安妮!”哈利大声地叫喊着,他被捆在一根高大又笔直的矗立在墓地上的灰色石柱上。头发少上已经分不清是泥水还是汗水,看起来狼狈极了。
“哈……哈利……回去……活下去。”安妮一说话肋骨就疼得要命,仿佛断骨随时能插破她的肺,立刻要了她的性命。声音比蚊子还小,哈利只看到安妮的嘴在动,紧接着他就注意到她的两根手指以一个奇怪的姿态扭曲着。
“为了让那个伟大的时代,重新来临。让更加优秀的人来统治我们!给巫师带来无上的荣耀。你们所谓的和平生活,只不过是在麻瓜的世界当中躲藏。”彼得罗夫的表情十分痛苦,“你们自欺欺人地说麻瓜弱小,但是早在格林德沃的时代,我们就已经知道了麻瓜热武器的威力,如果不争夺下去,迟早有一天,麻瓜会发现我们,并且把我们消灭!你也不想躺在麻瓜的手术台上面,被当成实验品吧?两位,你们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痛苦,你们对‘麻瓜’仍停留在想象之中。”
“不!他们不会!”哈利坚定地说着,“巫师和麻瓜可以和平相处。”
麻瓜和巫师,这确实是魔法部和整个魔法界都在维持的问题,如果巫师一点都不惧怕麻瓜,只是怕伤害他们,也不可能选择隐退。毕竟,不是所有巫师都是和平派。
人会因为害怕伤害蚂蚁,就不走路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选择追随的人,也许目标根本不是这个!”安妮冷漠地说,体内的魔力已经开始运转治疗。巫师的身体素质要更高,安妮觉得体力在恢复中。
“但是他只要想消灭麻瓜就可以了,不是吗?”空地中央升起一个热腾腾的大锅,一股诡异的气味直钻安妮和哈利的鼻子。
“我们所有人都希望着他的复活,所以才选择救出了这个废物…用他的肉复活伟大的…黑魔王!”
虫尾巴抱着黑色的襁褓,一步一步地走近,把黑色的襁褓扔进了大锅。
“当然了,还需要…哈利·波特。”彼得罗夫用一种近乎看不见他移动的速度瞬移到了哈利的面前,割破了他的手,迅速地用瓶子装了起来。趁着彼得罗夫对向哈利,安妮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动身体,捡起了被他丢在一边的日记本。日记本烫得吓人。
“当然,你是我费了时间不惜暴露身份才弄进来的。”他拎起安妮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在大锅的边上,里面的魔药冒出的泡泡突然迸溅开,差点炸她一脸。
“你放开她!”哈利怨恨着自己,自己被困着,却又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能的感觉太讨厌了。
“还需要你,忍耐一会儿,再过一会儿就不会疼了。你是我永远的朋友,安妮,我多么喜欢你,喜欢到想亲自教你世界的法则,想让你破茧成蝶。”彼得罗夫轻声地说着,抚摸着安妮的头发,他拽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坩埚边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安妮的血也顺着锅壁流了坩埚之中。
“一份解除诅咒,一份增加魔王的力量…两个敌人的血,父亲的骨,还有仆人的肉…虫尾巴!你在磨蹭什么呢?需要我帮你吗?再不动手,我也把你的脑子砸烂,听到了吗?”
彼得罗夫的耐心已经不多了。用两份血,哈利的血用来解除血魔法,而安妮的血,则是给伏地魔绝大部分的养分。她感受到彻底的绝望,安妮一直以为自己在故事之外,实际上自己早已经在这个故事之中。拯救了塞德里克的生命,就要用另一种方式来还回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历史总在和与它抗争的人开玩笑,像是一场倾家荡产的豪赌。
伏地魔会比安妮所阅读的书籍中的更加强大,也可能会杀死更多的人。因为一个人的性命来牺牲更多人的性命,这样真的值得吗?
彼得·佩迪鲁颤颤巍巍地把匕首伸向自己的的手,惨叫一声,他的手已经落入了大锅。透过前面的浓雾,哈利和安妮心中惊恐万分,他们看到了一个人的黑色轮廓,又高又瘦,慢慢地从汽锅里面向上升起。
那瘦高个走出了汽锅,紧盯着哈利…哈利也瞪着那张让他被恶梦困扰三年的丑恶的脸——比头盖骨还苍白的脸,大大的黑红色的眼睛,像蛇鼻一样扁平的鼻子,鼻孔还有许多裂口…躲在一旁化成猫形的里德尔的瞳孔突然收紧了,他觉得自己的似乎是被他盯住了。这是他的未来,那样强大,却又像疯子。
他先看到了地上的安妮。
“你……不应该这样。伸出你的手臂来。”伏地魔懒懒地对彼得·佩迪鲁说道。
“噢,主人…谢谢你,主人。”他递出那淌着血的残肢,但是伏地魔笑了。
“另外一支手臂。”
“主人,求求你…求求你…”他把虫尾巴的长袍的袖子推到肘子上面。哈利看到有一块东西在皮肤上,好像是纹身——那是一个骷髅头,嘴里伸出一条蛇——跟魁地奇世界杯的天空中出现过的一模一样:黑色的标志。
“它回来了。”他轻轻地说,“他们都肯定注意到了…现在我们会看到…现在我们会知道…啊…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他拿起如同白骨的魔杖,“你怎么能把我们的小朋友打成这样呢?彼得罗夫?”
他用魔杖挑起安妮的脸,“可怜的小朋友…你不该来这里的,对吗?但是…那些记忆在影响我…那些恶心的回忆。”
他把里德尔变化成的猫死死地掐住,“可怜的小朋友爱他吗?”伏地魔问道:“里德尔,我的过去。”
“我…”要不是疼得没力气,安妮立刻就要啐他一脸,她根本不爱他。
“愚蠢…”
“你…杀不了…他。”安妮缓缓地说着,“杀了他…我也会死…”伏地魔的手顿住了。
“我不会在意一个蝼蚁的死活…”
“如果…我没猜错,我死了…你的力量也就没有了吧?”
“很疼是不是?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我或许能饶你一命。我能给你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财富,只要你乖乖的替我卖命,把你的力量给我。”
他突然用魔杖施展了一个神秘的咒语,安妮身上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她惊讶地看向他。既然已经不疼了,魔杖也就在不远的地方…
“让我想一想……”她站了起来,悄悄地往身后退,然后快速捡起魔杖。她需要火焰杯!
“Accio……”安妮只看到自己突然跪了下来,膝盖一阵失重,她感受不到自己下肢的存在,只有膝盖和身体各处的剧痛提醒她,她还活着。安妮的腿被他的咒语弄断了,外表看上去没有变化可她无法走路。安妮不知道这是什么咒语,一下子她就如一只弗洛伯毛虫,只能趴在地上。
“你的小聪明让你失去了双腿,现在你和以前一样了。”
哈利前额上的伤痕像被烈火烧灼一般剧烈的疼痛起来,而虫尾巴又发出了一阵呼号。伏地魔脸上浮现出一种残忍的满足的表情。他站直身子,转过头去,环视着漆黑的坟墓。
“有多少人会在感觉到我复活的时候,仍然敢大胆地回来?”他喃喃说道,他的闪亮的红色眼睛凝视着星星。“又有多少人会愚蠢地要离开?”他开始踱来踱去,一直扫视着这个墓。大约过了一分钟,他又向下看着哈利,他那蛇一般的脸被一丝残酷的笑容扭曲了。
“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愚蠢…你的母亲为了你而死,我那可怜的父亲的骸骨帮助我复活,事实证明他们的死亡还是有点意义的对吧?”伏地魔说完,纳吉尼在周围的草丛里已经呆了很久了,它来回攀爬着。它渐渐地靠近安妮,哈利在担心那条恐怖的大蛇是否会攻击她。
“汤姆,能不能吃她?”
“她还有用,别着急。”
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斗篷的窸窸窣窣声。在坟墓之间,在杉树后面,每一处阴暗的地方都有巫师在幻影显形。他们全都戴着兜帽,蒙着面孔。然后退到一旁,站起身,默默地围成一个圈子。但圈子上还留着一些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