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1: Friend or enemy(朋友还是敌人)
他是敌还是友?
“彼得罗夫·蒙达。”安妮注视着彼得罗夫从黑暗中慢慢地探出身子,灰色的眼睛像一块被泥水污染的脏冰。黑色的袍子裹着他瘦高的身躯,在寒风中矗立着。
“觉得很意外?”他把弄着安妮的魔杖,手指抵着魔杖的尖端,拇指摁住杖身,微微地用力。
“不,我觉得一点都不意外,之前就觉得你很奇怪,所以我从不认为你是我真正的朋友。”安妮冷漠地说着。
很早之前,她就怀疑这个彼得罗夫·蒙达,一个神秘的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无缘无故地帮助着她,一路保护她进入决赛。一个外校的人这么积极地帮助她,事出反常必有妖。可安妮这学期被太多的事情打扰,因为比赛和情感问题,还有对彼得罗夫一开始帮助的种种信任,最关键的问题是她就算知道彼得罗夫很奇怪也无法对他做什么。他会有伊戈尔·卡卡洛夫的保护,去调查彼得罗夫只会浪费她的时间。
然而,这种盲目的自大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安妮有些遗憾,却不后悔。没有人能够做到世事洞察,保全的只是大多数的“虚拟完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不到你的目的,准确地来说,是你支持的那个人的目的。”安妮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她确实无法想象自己对于伏地魔来说拥有什么样的价值。
“你很特别,并且很聪明。”彼得罗夫把她的魔杖捏的更紧了,“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猜到了。”
“不,其实我一点也不聪明,相反就是个笨蛋。”安妮自嘲地说,“可是哪怕你认为我‘聪明’,现在也是你棋高一筹。我没功夫管你的事,让你捕捉到了漏洞。”
“其实对你来说,一个意外入局的女孩能够走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甚至以为你有预知天赋,毕竟,你走对了大部分的路,只是稍微偏了那么一点。你和我很像,所以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搭档的。”彼得罗夫说着,“别用这种惊讶又嫌弃的眼神看着我,安妮,你和我会成为朋友的。我有告诉过你吗?我以前也有个朋友叫安妮。”
“我不会和你成为搭档,我记得你说过的故事,你的朋友死了还是消失了?你也想对我这样吧。”安妮想了想,“还有,我们一点儿也不像。”
“哦?那么很遗憾,你可能要和你的魔杖说再见了。”他握住安妮的魔杖的两段,往中间用力——看着彼得罗夫想把魔杖掰断,掰了半天连弯都没弯一下,他突然掐住她的脖子。
“你想笑话我——?!”
“是啊,你连一根魔杖都弄不断,真是个没用的人。”安妮嘲讽他,眼神观察周围的情况,她迫切想让哈利发现她,或者找到机会夺回魔杖。没魔杖不行,她还没学过无杖魔法。要是和彼得罗夫用魔咒对决,她就死定了。
“那你呢?没有魔杖,你就是个废物。你不会无杖无声魔法,所以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女孩。”彼得罗夫一针见血,“别想把你的魔杖拿回去,我知道你的一切,知道你有了魔杖之后很强大。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拿到。”
“哈利在哪儿?”安妮扯开话题。
“哈利·波特?你很快就能和他见面了。对了,这个是你的吗?”彼得罗夫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在手里摇晃。
“把它给我,我警告你。它会毁了我们所有人!你会死在它手里!”日记本居然到了彼得罗夫的手里,安妮万万没想到。周围的浓雾有一些散开了,彼得罗夫的身形越来越明显,他的背后高高地隆起,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媪。
“它对你来说是什么呢?是你的朋友吗?可怜的安妮会和她的日记本倾诉她的苦恼吗?啊,黑魔法的产物,难怪你那么紧张。但它也只是个产物,而非人。”
“这不关你的事。”
彼得罗夫把日记本扔到地上,他一只手掐住安妮的脖子,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胳膊滑到她的手上,他越发用力,安妮努力地张口想要一些微薄的空气。
彼得罗夫不会就这样把她掐死!安妮拼命地用腿踢他,他就像是块硬石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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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看台上的观众席上总是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在二年级时看到斯内普和洛哈特共撑一把伞,又比如说在每次魁地奇球赛时,双方球迷的横幅嘲讽,又或是学院之间的纷争。
“你们格兰芬多不就一个哈利·波特吗?那个提到父母就会伤心落泪的宝藏男孩?”
“你们斯莱特林也别得意!把女生推出来当勇士算什么英雄?”
“赛德里克才是真正的勇士!”
学生们的争吵并不能打扰帕尼克先生的好心情,除了马尔福先生。
“这种喜庆的日子总是有一些奇怪的人在这里,马尔福?还有诺特。”威廉·帕尼克冷漠地瞥了瞥身边的卢修斯·马尔福和希欧多尔·诺特,“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又不是你们的孩子参赛。”
马尔福和老诺特都是被巴蒂·克劳奇请过来做见证人,原因是前两项比赛当中有学生使用了特殊手段通过项目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认为魔法部对“战争英雄”的女儿有故意纵容的行为,由纯血派来做见证人就可以防止支持平权派的前任战争英雄和校长在比赛期间做手脚。
“你就是威廉的同学,希欧多尔·诺特对吧?经常听我家先生提起你,这位是您的儿子吗?”简妮的目光也被希欧多尔和西奥多吸引了过去。
“你是他的麻瓜妻子,我知道。”他淡淡地说着,拍了拍西奥多的背,“可以走了。”希欧多尔并没有回握简妮伸在半空中尴尬的手。卢修斯更是一脸的厌恶。西奥多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他盯着简妮望了一会儿,那头棕色的头发和安妮的不太一样,还有那双眼睛。
简妮变了脸色,低声咒骂看不起麻瓜的纯血巫师像是脑子有病,这和种族歧视有什么区别?
“你在看什么?别忘记了自己是谁。”希欧多尔的目光变的犀利起来,西奥多垂下头,此时此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任由父亲牵引着离开。
有几个斯莱特林分的学生听到了简妮是麻瓜的身份,立刻坐的远远地,不想靠近她。简妮一手抱着小小的谢尔比,突然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连她怀中的小小婴儿,她都想抛给他人,他们才是一类人,而自己却永远只是一个普通人。
“别想太多,其实大部分人并不是这样的。”威廉轻轻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地安慰道。
“父亲,你在看什么?”西奥多看着脚步顿住的老诺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到帕尼克夫妇幸福地搂在一起的场景。他们真的好幸福,她就是在那样一个幸福的家中成长的。
“西奥,梅林在上,不会放过那些曾经犯下罪孽的人。”希欧多尔说。
“什么?”
“可是凭什么他就逃过了这一切?”老诺特喃喃地说着。
“马尔福,你知道虫尾巴逃出来了对吧?”威廉盯着卢修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其中藏着戏谑,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至少威廉不这么觉得。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魔法部的事情了?我以为——”卢修斯又开始准备滔滔不绝地讲一段嘲讽句。
“给我过来。”
卢修斯话还没说完,就被威廉拽着,急匆匆地下了看台,似乎看台内的吵闹声与他们无关,那些随风飘动的小小旗帜因为风力的加大而晃动地越来越厉害。卢修斯的双唇抿的紧紧的。天空中的夜色渐渐昏沉,第一颗微微闪亮的星星散发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威廉,你们去干什么?”贝利裹上自己的围巾,看见威廉拽着一脸厌恶神情的马尔福,贝利刚说完,就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威廉。
“贝利,这是正事。你就下来陪克里斯和简妮,他们没人保护,会很危险。”威廉说。
“那你就安全了吗?你不也是——”贝利看向疑惑地皱起眉头的卢修斯·马尔福,“没什么,放心交给我。”
等贝利走远了之后,威廉才松开了卢修斯的胳膊,“你我都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已经过了太多的安逸的日子。”
“确实,但这和你这种粗鲁地像麻瓜一样的行为有什么联系吗?帕尼克先生?”
“这个时候装傻对你没好处,马尔福,你知道的,“他”要回来了,到时候你还能过着你舒适安逸的富裕生活?你能保护好你那和你一样傻乎乎的儿子的安全吗?”
“和我一样…我!”
卢修斯一听到威廉提到德拉科,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眼神暗淡了一下,随后得意地微笑起来,“你知道的,无论何时何地,马尔福总能保全自己。倒是你,‘他’的敌人可是你们。”
“马尔福,彼得·佩迪鲁这件事,你做的太蠢了。”威廉愤恨地看着他。
“我很感谢你曾经教会我的一句话,威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曾经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但是这句话让我受益终生。”卢修斯拍了拍威廉的肩膀,“不是我干的,你应该放宽眼界。”
“不是你——?”威廉顿时愣住了。“那会是——”
“也不是莱斯特莱奇,也不是诺特。威廉,过的太安逸的人是你。”卢修斯拉起自己的外袍,“我们从来没有忘记。”
他们都知道漫漫长夜将至,只是黑暗中穿梭的人,手中未曾拥有一盏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