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2:Coward(懦夫)
距离舞会结束还有两个小时,安妮立刻避开所有人,在人群中找到了珀西·韦斯莱,她着急地要确认一件事,就在刚刚她想起了一个重要环节——小巴蒂·克劳奇在脱离了老巴蒂的掌控之后,伏地魔和他当时的助手小矮星彼得一直在使用夺魂咒控制他,导致后来巴蒂·克劳奇先生一直都把事务交给了韦斯莱珀西处理。可是这一次巴蒂·克劳奇先生如常出席了第一个项目,这让安妮感到疑惑。
珀西一直在舞会上借着自己是克劳奇先生助理的身份,在和其他学院的教授谈自己的坩埚项目,认为这种锅底增厚改革有助于学生们更好地掌握魔药学。直到一位他不认识的学生借着想要跳舞的名头把他拉了出来,其他教授们也不厌其烦地让他答应。
“你想干什么?你是——帕尼克?”珀西挣脱开拽住他的手,安妮看了看四下无人,于是开口问:“巴蒂·克劳奇先生还好吗?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
“这位来自斯莱特林的小姐,你是要贿赂评委?我可以立刻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三强争霸赛的负责人。”珀西扬起下巴,大有一副审讯的架势。
“好吧!至少他之前还挺正常,可是最近一直都把事情交给你了吧?我一直在学校里看到你代替克劳奇先生。”
“那是因为他信任我,他最近状态很差,几乎不怎么出门,却不得不负责这项大型比赛——”
“我明白了。”
安妮的心里慌张错乱地跳着,伏地魔和他的助手到底是谁?克劳奇先生在第一项比赛能够来到霍格沃茨,证明他们还没有开始动手,可是小巴蒂·克劳奇一定是发现了问题,所以才让他的主人控制住他的父亲,或者——,克劳奇先生已经发现了“疯眼汉穆迪”的怪异之处,加上他儿子的失踪,一开始他秘而不发,是害怕魔法部发现他用妻子和儿子调包,想要慢慢找回他。可是现在他发现儿子居然在霍格沃茨,顶替了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并且还是一位傲罗。那么原来的穆迪是不是已经被自己的儿子杀死了?
出于这样的心理原因,两方都在博弈,但是小巴蒂·克劳奇下手更快,一定是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或者就在学校里,克劳奇先生就被下了夺魂咒,正好之前上的那些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可以掩盖他魔杖里的咒语,应付魔法部的闪回咒检查,所有的霍格沃茨学生都能给他作证。又或者和原故事一样,是伏地魔带着他的助手去了克劳奇的家。
安妮头痛欲裂,珀西居然还拉着她的手问:“你不是说还要请我跳舞吗?”安妮立刻推开了他,表示自己再也不想跳任何一支舞。珀西不解地叹了口气,认为安妮又浪费了他的时间。
圣诞舞会的狂欢过去之后,大家也逐渐恢复了平静,第二天休息室里没精打采的人实在太多,大部分学生们都待到了午夜十二点,然后回去洗漱睡觉再聊会儿天就到凌晨两三点钟。昨天晚上德拉科被潘西掌控,跳了一曲又一曲,幸好有阿斯托利亚帮他解围,两人一起散散步谈谈心事。
安妮也决定忘记那件荒唐事,毕竟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对方似乎也并不想让她知道。既然如此没有必要刨根问底地到处去寻找。就当是一场梦,不过说实在的,那个感觉还真不错。给彼此留下一个神秘的幻想,有点浪漫不是吗?不过她应该收一收自己的心,第二个项目很快就要开始,虽然她提前知道了比赛的内容,但是怎样顺利通过比赛,这倒是个问题。
第二项比赛需要到水下寻找珍宝,这场比赛绝对不能退缩,说不定邓布利多就会把佩琪或者是米里森绑到水下,她也不能指望哈利一带三,救世主的能力也有限。
“所以你想好了怎么过第二关了吗?水下可是有不少黑魔法生物,格林迪洛、巨乌贼、还有那些人鱼,不知道它们会不会伤害人类。”威廉在一节神奇动物保护课下课之后找到了安妮,开始商量之后的事情。
“应该不会,有邓布利多在,他们不会把钢叉刺破学生的脖子。”安妮扶着额头,“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不会游泳,就算使用了鳃囊草,我也会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我怎么就忘记培养你游泳的技能?”威廉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就算你会在水下呼吸,无法前进也赢得不了比赛,救不了人质!”
威廉·帕尼克自己断送了安妮的游泳生涯,当年麻瓜游泳馆,他意气风发,顺手就把年仅五岁的安妮丢到水里,见半天没什么动静,才发现自己忘了丟游泳圈。不过这都无伤大雅,随后补丟,游泳圈和塑料鸭子静静地飘在水面上。
“好啦,你自己上来吧!你可以的!”水面挣扎了一会儿后只有涟漪和一阵咕嘟咕嘟的冒泡,于是威廉知道自己惹了大祸。自此之后安妮对水总是特别恐惧。
“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一到水里我就会很害怕,第二关简直像是针对我。”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旁边是上次经历龙的口水洗礼,差点“清白不保”的戈丹。
“女巫居然不会游泳?我以为你什么都行。”戈丹伸出长长的脑袋,突然发现这对父女居然又不怀好意地看着它。
“我突然觉得当年贝利给我买的这只宠物真是买对了,谁能知道它在这么多年后能派上这些用场?”安妮若有所思地说着,捧起戈丹,“你会游泳,应该能够找到绳子咬断开,毕竟黑湖是淡水湖,也是你的领域,帮我一把,行吗?回来我给你喂最好的饲料和鱼干。”
“我不干!”
“哦,是吗?我记得去年你向我打听那只漂亮的乌龟叫什么名字,赫敏已经告诉我了,那是她的宠物。”安妮说着谎话,戈丹一直对去年赫敏在考试中变形的乌龟倾慕,听到这句话立刻恨不得给安妮抛头颅洒热血以表衷心。
彼得罗夫很热情于帮助安妮解决三强争霸赛的问题,自从上次舞会之后,米里森也迷上了这个德姆斯特朗的男孩。安妮又一次在图书馆遇到了他,他“不经意”地说出了克鲁姆发现金蛋的秘密的方式,给了安妮提示。安妮十分疑惑,为什么他总是要透露这些消息给她。
“说吧,我认为如果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么多。”安妮觉得眼前的人一定有着什么秘密,彼得罗夫·蒙达,他的心就和他的眼睛一样,是介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让人捉摸不透。
他叹了口气,“那我就不得不和你说实话了,小姐。”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后面的音节,“我嫉妒他,我不想让他赢,威克多尔·克鲁姆。”
“为什么?这样的说法真的非常没有说服力,反而让我觉得你在撒谎。”
“不管你信不信,你要知道我是这堆人里面唯一一个刚过十七岁的人。克鲁姆曾经嘲笑过我根本不可能被火焰杯选中,因为我又瘦又弱小,所以我想看到他惨败的样子,如果败在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手里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所有人都知道波特能够战胜伏地魔,战胜克鲁姆也没什么,但如果他败在你的手里,每个人都会说他不如一位英国女孩,这会是很好的笑料。”
“所以你在利用我只是为了看克鲁姆的笑话?”安妮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虚伪又自负,“难怪后来你总是在帮助我,可——,我认为我们不必这样,我不需要我们的友谊里掺杂着利用关系,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告诉我任何有关比赛的事情,好吗?”
“你已经被火焰杯选中,我帮你没什么不好的,就算告诉你线索,一切还要凭你自己的本事。第一关你就做的很好,如果不是卡卡洛夫,你可能要得历史上第一个满分。”
“那我告诉你吧,最后赢的人肯定不会是我,你的算盘要落空了。”她气愤地拿起书包,决定再也不和这个人说任何一句话。
“谁说赢家只能是一个人?”安妮突然停住了,她疑惑地看着彼得罗夫,他的笑容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安妮,我希望你赢,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最后的赢家好像确实是两个人,塞德里克和哈利。只不过塞德里克死在了那场阴谋之中。塞德里克对同学都非常友善,如果她真的按照威廉说的,什么都不管,那么塞德里克必死无疑。故事也大概能够回到正轨,但是她如果插手了,那么故事又会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她能做到袖手旁观吗?能承担得起剧情的改变吗?她一边走着一边问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黑湖湖畔遇到了威廉。
如果要插手,就必须靠近火焰杯,毁掉它,但是后面一切更大的改变结果都必须让她自己来承受,负责到底。结局是个未知数。如果她不插手,该死的人物,还是会死,故事回到正轨,最后他们终将胜利。
“有些改变的代价是你承受不了的。”威廉说。“要做什么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
他想起了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想过要改变许多东西。可是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加速了悲剧的发生而已,甚至把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曾经最好的朋友,罗齐尔——”他停住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罗齐尔?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安妮突然有些好奇,威廉以前总喜欢吹嘘他在霍格沃茨的光辉历史,却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朋友。唯一清楚的也只有西奥多的父亲和布雷斯的母亲,还有卢修斯·马尔福是他的同学而已。
“都说了就别提往事了,反正我以父亲的身份命令你,如果第二关你顺利过去了,第三关直接放弃,听懂了没有?”
“可是塞德里克…不!威廉,你总是在说‘父亲’,可是大家提到我的姓氏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你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为什么偏偏叫我当一个缩头乌龟?我不想再活在你的阴影之下,我也想站在光明的地方,我也希望大家听说我姓氏的时候,第一个能想到的是我,而不是你。”安妮说。
“他们会想起你,不是你的事就不要操心,本来你插手三年级的事情,我就已经很生气了。但是那些都是小事,可是这次是什么?你想过吗?”
“那是一条命。”
“你是一个斯莱特林。”他叹了口气,“你应该学一学斯拉格霍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安妮的口像突然被封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低下了头,“所以说你之前说支持我…其实都是…”
“对,我就是在说谎。我其实一点都不支持你这样做,我是过来人,我很清楚它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别把自己当圣人,你根本也没有义务救任何人。你不要怪我,我只希望你能安全的活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一个父亲支持自己的女儿往刀山火海里面去闯。”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你还说什么应该像我一样,不要被剧情绊住脚,都是哄小孩子的吧?”她艰难地说着,在眼泪快要夺眶而出的时候立刻擦掉,“我是斯莱特林,难道规定了斯莱特林个个冷血无情邪恶至极吗?如果你不知道一个人会死,那你是无辜的,可是如果你明明知道一个人会死,袖手旁观,那不等于是凶手之一吗?威廉,我们去年已经改变一些事情了,我们赢过剧情了呀!”
“我宁愿你当凶手,也不宁愿你丢了自己的小命!你赢不了的!”
“威廉·帕尼克,加上上辈子我知道了二十多年的道理,你现在告诉我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道义何在?这件事无关乎学院,无关乎个性,只关乎本心,关乎大道,若是人人如此自私自利,苟活于世,天下何来正道?今天是你冷眼看旁人,明天也会有人冷眼看你掉进泥坑里。只是噩运还没落到你头上,你就沾沾自喜自以为做了聪明的事情?就算不是我,换做其他人,千千万万个也会告诉你,我们能赢,我们可以救人——!”
“大道…大道是什么?我来告诉你,大道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安妮·帕尼克!你救不了所有人。你救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顶上去,你明白吗?也许顶上去的就是你自己。”
“你是个懦夫——!”
脸上的巨痛让安妮清醒了过来,他十四年以来第一次打了她。他停在半空中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眼眶微红。
“为什么说什么你都不听呢?”
威廉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个性,西里斯·布莱克的审判结束后的那天他试探性地问了她一句,如果有一天为了改变剧情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会后悔吗?她的回答果然是不后悔。虽然表面上笑得那么开心,可是谁愿意看着自己的至亲去冒着生命危险?就当他是一个懦夫吧!
他为什么要来到霍格沃茨,就是为了阻止她的行动,故事的改变已经说明有人想置她于死地,可是她还是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将近。
他是懦夫,也是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