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8: Inviting(邀请)
舞伴的问题让安妮伤透了脑筋。米里森和佩琪也在给她出谋划策,选项一下子拓宽了许多。佩琪的推荐名单里居然也有不少二年级的学生。
“这恐怕不太合适。”安妮看着一个个二年级的学生名单说道。“我们一定要在魁地奇球场里聊这些吗?”安妮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怀里还抱着一只黑猫。
“这学期正好取消了魁地奇比赛,在这里聊最合适不过了,不会有太多人来,而且场地这么大,没有人听到我们会说什么。”米里森似乎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安妮,你为什么不把眼光放近一点?其实我们学院里就有不少很好的选择。”
“你自己不也找了个德姆斯特朗的家伙当舞伴?对了,那个人是谁?”安妮捏了捏米里森的脸,她为了能在舞会上好看一些,又重新开始了自己的减肥大计,现在已经很有成效了。
“彼得罗夫·蒙达,我去问了一下,没想到他立刻就答应了,还说和你是朋友,是个很友好的人。”她用双手托着下巴,“而且长的也很不错,我们商量的对象不是你吗?”米里森摇了摇头,“你有计划了?”
“完全没有。”安妮怀里的猫不太高兴,咕噜咕噜地开始玩安妮的领带。“别乱动!”她把小猫抱紧了一些。
“这只小猫真可爱,能让我抱抱吗?”佩琪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盯着安妮怀里的小猫。
“好。”安妮刚准备把猫抱出去,它就用爪子勾住了她的毛衣,安妮一松手,它又重新跳到她的怀里装可怜,一边咕噜一边用爪子在她的大腿上踩。
“看来它把你当成妈妈了,好吧,那我就不横刀夺爱,让小猫离开熟悉的人。你们学院别的男生都有舞伴了吗?你可以去观察,要是没有的话,你就可以去问问啦!”佩琪说。
“我该怎么开口…呃!真烦。”安妮突然感觉自己像发烧了,或者有第二个解决方式,把霍格沃茨所有的老师都打晕,这样就不会有舞会的诞生。她努力地想把黑猫从自己的腿上挪开,然而它却得寸进尺地在肚子上卧缩起来了。
“那这样吧,我和佩琪这几天就不陪你了,给那些男生一点儿机会,你下课的时候多走动走动,说不定就会成功。”说完她就拉上佩琪离开。
“喂!你们!你的恶趣味很重,里德尔先生,在我思考难题的时候打扰我很合适吗?”安妮把黑猫抱了起来,它的尾巴就垂在那里。
没有了朋友的陪伴,一个人在人群里面走总会缺乏安全感。安妮在学校里的状态好转之后,连“殉情二人组”的徽章都少了些,许多人都看到了安妮不同常人的一面,甚至有男生表现出了青睐,认为她的想法机智得像一位拉文克劳,淑女就应该这样从容不迫地拿到金蛋。
安妮怀疑自己患上了恐男症,每当有一群男生走过,或者是看了她之后小声议论,又或者是几个男生把另一个男生往她的方向推过来,安妮的脑子里只想着两个字:“快走!”比起开口问一位男生能不能做她的舞伴,她更想随便找个的人施一个混淆咒,等舞会结束后,再来个失忆咒。难道她真的要向埃里克屈服,去邀请他,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舞伴?
布雷斯看到安妮的时候,发现她用书挡着脸,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躲着人群。蓝绿色的眼睛不时地偷瞟着四周。后面还跟着一只黑乎乎的猫。
“安妮!”他轻轻地喊了她一声,却把她吓到了。
“布雷斯?”她用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什么事吗?”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棕色的睫毛扑扇着,十二月份隆冬,雪花随着寒风轻轻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水珠。两人呼吸出的白气慢慢地上升消失,却又因为呼吸而连绵不绝地喷吐着。明明是那么寒冷的冬天,安妮却觉得自己的体温在不断升高,这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黑猫突然窜到了安妮的怀里,安妮只好抱着它,它对着布雷斯警告般地哈气。
“我想问…”
“安妮。”西奥多刚从图书馆出来,他已经找了她一整天了。但是一出门就见到这个画面,和上次一样,永远都是他来迟一步。
“西奥多?”安妮把头转了过去,看到西奥多捧着一本书,他好像是有些生气,眉头紧锁,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安妮觉得这个时候得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种奇怪的气氛。
“上次你给我的药我用了,果然很好用,没留疤,谢——”安妮还没说完,西奥多解下了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他的动作十分轻柔。
“你不冷吗?”他开口说道。围巾上有一股淡淡的很清冷的香气,对方的体温还保留在围巾上,碰触到她的那一刻,她似乎觉得这条围巾热得发烫。
“西奥多,你来这儿也是为了——”
“和你一样。”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着,安妮看不出两个人在想些什么。
“安妮,把围巾摘下来,你不需要这个。”布雷斯说,但是眼神还是盯着西奥多,安妮刚想把围巾解下来,西奥多又说:“别动。”
他的语气像是一种命令,安妮意外发现西奥多居然会这样说话。
“你们两个闹矛盾了?你们不是小男孩,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那好,安妮你选一个吧,你想让谁当你的舞伴?”
安妮看了看,布雷斯和西奥多其实都是不错的人选,身高也合适,还会跳舞,不会让她在舞会上出丑。“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不要选了,她的舞伴是我。”一个戴着贝雷帽,长着小胡子的男人从拐角处走过来,安妮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
“好啦,这样问题就解决了。”他拍了拍安妮的头。“是不是还在因为舞伴的事情烦恼呢?这下完美解决。”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西奥多调整了一下心绪,想让自己开口不要那么咄咄逼人,但是显然没什么用处。
“先生,我在霍格沃茨好像并没有见过您。”布雷斯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我是谁还用问?我是她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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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青春期的这帮小伙子们肯定没安好心,扎比尼家的孩子我是知道的,他一向是风流惯犯,可能会来招惹你。没想到居然还有诺特家的孩子,简直快把我气死了。”威廉·帕尼克在拐角处偷听了有一段时间,“再不济…再不济,就算你真的和扎比尼家的小子成了,那也比和诺特在一块儿要好。”
威廉他一想到如果老年生活要和希欧多尔·诺特一起度过,他的脑部血管神经就痛,一定会减少他的寿命。
“不对,你和扎比尼家的小子也不行,你妈妈会杀了我的。”他又想到了老年生活要和娜琳达·扎比尼一起度过,简妮一定会拿自制甜品毒死他然后拿一大份意外死亡保险金。
“都怪我们家的基因太好,帕尼克家从来没有丑八怪。”威廉总要不时吹嘘一下自己的美貌,这让安妮差点幻听为洛哈特家的箴言。
“我们都是朋友。”安妮解释道,“别用你的小肚鸡肠的心思猜测别人。”
“朋友?你以为我没上过学?霍格沃茨不禁止恋爱,英国人本来发育就早,你看上去跟二十多岁也没差别,答应爸爸妈妈别做傻事,别突然——又给我带个人回来,我是说,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年纪适合的事情,是吧?”
“停止这个话题吧,再继续说下去,我就觉得有点糟糕了。”安妮捂住了威廉的嘴。
威廉是典型的宽以律己,严以待人,本来自己上学的时候就不正经,现在倒是抱怨起了霍格沃茨的短裙太短,应该做到脚踝的长裙,白衬衫太透,沾一点雨就湿了,应该做十层加厚。伙食太好导致小孩发育过早,南瓜汁就不应该出现在餐桌上。当了父亲,威廉的思想还是保留传统教育观念,安妮也见怪不怪。
大雪纷纷扬扬飘落在城堡和场地上,布斯巴顿那辆浅蓝色的马车,看上去像冬天里一只挂霜的大南瓜,旁边那个撒了糖霜的姜饼小房子便是海格的小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舷上结了一层冰变得光滑透亮,帆索上也染了一层白霜。礼堂中心似乎很早就开始准备,起来扶手上挂满了永远不化的冰柱,圣诞树上挂满了冬青果和装饰的小玩意儿。皮皮鬼藏在十二副会唱歌盔甲的其中之一里,偶尔就冒出来说一句脏话。
女孩们开始为自己的妆发礼服做着最后的采买活动。安妮翻找了一下自己的抽屉,发现了一个蓝绿色水钻的蛇形发卡,这是西奥多送给她的圣诞礼物,居然放了这么久,她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