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3: Lose control(失控)
从奖杯陈列室出来,安妮在大脑里疯狂地思索在这四年当中她到底得罪了谁?并且这个人有能力把她的名字投到火焰杯里。想了半天,得出的结果是零。
安妮扪心自问,自己除了对不起一年级被打的奇洛教授(当然了,他早就成为了一滩灰尘),没人和她有深仇大怨。礼堂早就空无一人,闹剧结束后他们也就各自回到了休息室。安妮一个人走在空旷的礼堂,两边的桌子上干干净净,连一点水果都没留。她的肚子有点饿,不清楚是因为饿,还是因为故事的改变打得她措手不及,让她的胃这么不舒服。
威廉说的没错,当她决定要改变故事中的某一个小小篇章时,她就再也无法脱离这个故事当一个观众。要么就拼尽全力奔向最美好的结局,要么就是无能为力的掉进命运的漩涡中,被执笔人判个斩首之刑,没有回头路可走。
安妮深吸了一口气,无人的礼堂就像她深夜里的一场梦,所有人都不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然后梦里的声音告诉她,这才是现实。安妮走出礼堂揉了揉肚子,希望明天早上有她喜欢的橙子果酱配上可颂。
“安妮。”
梦是假的,这里不只有安妮一个人,还有人在外面等着她,是西奥多·诺特。
“你一直在外面等我?他们都回去了,你怎么不回去?”
“如果连我都走了,还有谁会在这里?你还没吃饭,我给你留了蛋糕。”
巧克力蛋糕是安妮最喜欢的,他总是记得她的喜好。她有些感动地伸手接过纸杯蛋糕咬了一口,浓浓的巧克力香味缓解了安妮心中的不适。
“说不定是布雷斯,他总喜欢干这些无聊的事情。”
“恐怕最近他看清了自己,决定走上正途。”
安妮几口把蛋糕吃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没有把名字投进去。”
“我知道。”
安妮和他并肩走在一起,不自觉地越靠越近,他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了他的衣袍,“我不想回去。”
“好,我陪着你。”
“你不问问为什么?”
“你要是想说就会告诉我,你要是不想说,我问出来也是勾起你的伤心事。”
“陪我看一次日出吧。”
他们来到天文台,十月份的夜晚已经有些偏凉。这里是霍格沃茨的高处,平时在这里能够清楚地看到天上的星星,但是天气不好,夜空被一层厚厚的阴云遮蔽。看来今天不是个看日出的好天气。
“回去吧。”
“好。”听到安妮的话,他转过身就要带着她离开。
“无论我提什么要求,让你做多过分的事情,你也会说‘好’?”
他顿了顿,安妮跟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阴冷的蓝色笼在他的后颈,“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才会让你高兴起来,又怕说多了让你更难过。”
“只要你愿意说,我听着你的话也会高兴起来,可是你偏不说太多的话。”
“平时总是你说的多,你突然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别沉默,不然我会以为我又是一个人。”安妮垂下眼睛看向地面。
“我们都不会只是一个人,你答应过会陪着我,我也答应你,会陪着你。”
“西奥多,我很害怕。”
如果她没做好呢?如果她失败了,该怎么办?安妮怕未知,也怕别人的看法,更怕她将来要面对的那些选择。她不明白,为什么这该死的道德感捆绑了她,为了“大义”,安妮要去救人,不然就千夫所指。就因为她知道了一切,所以她就成了那个唯一能够该改变故事的“希望”。
安妮本没有能力成为“希望”的。这一路上她从来没有独自走过,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她知道这个故事,有个完美的家。安妮以为生活会一直快乐下去,直到现在变得错综复杂,她不能独善其身。安妮心里的一阵阵涟漪告诉她,她不再是那个能够冷眼旁观故事的人,身上的“冷气”一再地褪去,她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这不只是一场死亡后的奖励旅行,这是安妮的又一次人生。
“你会做的很好。”他抱住了安妮,窗外开始下起了雨,雨点砸落在窗户上汇聚又分开成一道道清缓的水流,她不自觉地伸出手回应他的拥抱,手紧紧地扒在他的后背,安妮用了最大的力气,想把他蹂躏她的血肉里,让他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而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安妮的后背,“别怕——,别怕。”
安妮藏在心里的情绪如泄洪般汹涌而出,她得忍住,如果现在就开始哭泣,以后就再也无法坚强起来。安妮努力地咬住嘴唇,说话的时候已经带着一丝哭腔。
“我不怕,而且我会做到!我们会……赢得很漂亮。”安妮从他的怀里退开,她怕再久一会儿她会留恋这些。西奥多笑了,是那种带着一些狡黠的笑。
“既然想要赢,那就必须得有人帮,我会帮你赢得人生中的每一场比赛。”
安妮的心结很快被疏解,明明是个木讷安静的家伙,怎么会有刚刚那样的表情。安妮和他一起回到休息室,果然,那里有一场鸿门宴等着她,这也是她不想回去的原因。到了这里免不了被人讥讽嘲弄。
“看看,我们斯莱特林的勇士小姐回来了。诺特,你怎么跟她在一块?还是躲开点,别沾了这些‘好运’。”奥瑞亚说。
“她是怎么把名字投进去的?就凭她?不是去送死吗?”
“三强争霸赛每届都会有好戏,死几个人有什么奇怪的?”
“是要和格兰芬多的波特一起殉情吗?混血!”周围的一群人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哄笑。
“你和隔壁的疤头是约好的吗?你们俩一起投的火焰杯?果然是斯莱特林的叛徒。”
“有什么好笑的?!斯莱特林能出一个人参加三强争霸赛是荣誉,你们在笑什么?”
“伯斯德,赶紧闭上你的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安妮被这些嘲弄弄得不舒服,但是她绝对不会接受这些讥讽,让她不开心,他们也别想好过。
“我觉得没什么好笑的,你们自己没有本事,不代表别人没有。你们坐在这里嘲笑别人觉得自己很高尚吗?我看到你们才觉得好笑。一个个缩在这里,为了一小块面包屑争得头破血流,怎么?觉得自己当井底之蛙很高贵吗?博克?”
“你说什么?!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混血应该在斯莱特林尊重他人。”
“弱肉强食,我敢说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难碰到我一根头发。”安妮头回毫无顾忌地在休息室里这么放肆,也准备毫无保留地使用力量。只要她敢动手,安妮就会反击。奥瑞亚的魔杖隐隐窜出火花,突然,休息室的蜡烛熄灭了,墙上的画像不停地震动。
“他们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安妮的大脑被愤怒占据,偷偷地抽出袖子里的魔杖。她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质疑的眼神,一个一个地扫视他们,直到他们不自然地把眼光放到别处,或者继续瞪着眼睛蔑视她。面对质疑和谣言的最好方式永远不是逃避,而是正视他们,看着他们!直到他们心虚理亏不再敢看她为止。
“还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我乐意奉陪!”
“谁要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人群散开,准备回到寝室,却发现无论是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的门都无法打开。安妮直接坐在沙发上,对着另外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人,阴沉地说了一句:“滚开。”
那人吓得立马从沙发上逃开。安妮满意地看着他们一大堆人围着无法打开的门捣鼓,用了各种各样的开锁咒。
“好玩吗?这本来就是你应该能做到的事情,你早该这么干了,他们这群蠢货只是你的奴隶。”
原来,随意使用力量的感觉这么好。他们之中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冲了过来,拎着安妮的衣领,“是不是你干的?!赶紧打开,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
“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松开我的衣服,取决你还想不想要那只手。”
“我不松开又怎么样?你敢对我做什么吗?”
“八……七……”
“你想吓唬谁?”
“三……二……一……很遗憾,时间到了。”一刹那,一阵无形的魔力波动把那只手折了过来,清脆的咔嚓声伴随着痛苦的嚎叫,像是最美妙的音乐。安妮甚至想癫狂地发笑,看看呀,这真的很有趣!
她在干什么……她做了什么?!
“啊——!我的手……她是个疯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赶紧送他去医疗翼!”
“安妮·帕尼克!在公共区域伤害同学,扣五十分!自己去斯内普教授那里领罚!”奥瑞亚扶起手被折断巴伦。
“你不去又怎么样?谁敢说出去?你就可以缝上他们的嘴巴……或者……他们可以没有嘴。”安妮脑海内的声音又在说。
“不——?!”
“你还敢说不?!别逼我们所有人都拿魔杖指着你。”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弄断他的手。”
“你就是故意的,他伤害了你,你也伤害他。”里德尔说。
“闭嘴——!闭嘴——!”
“别吵了!安妮,我们回去。”米里森拽着安妮的胳膊把拉回了寝室,避免了一场骚乱。
“谢谢你刚刚为我辩解。”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安妮,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偷的把名字投进去?”她眼神飘忽,始终不敢与安妮对视,这一刻我明白了,她的朋友也开始对她产生了怀疑。
“连你也不信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想不到,除了这个还会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如果你真的这么干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以为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吗?!三强争霸赛会死人!你知道吗?!我要做好多事情,要很努力才能够避免……”
“避免什么?”
“没什么。”安妮差点又说了让米里森听不懂的话。
“看,现在就是这样,你现在就在瞒着一些事情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不是自己投进去的?你做的很多事情都瞒着我们,总是在最后才会显露出来。这会让我觉得我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前年的蛇怪,去年的西里斯·布莱克,那么多事情,我有很多疑问,但是我没敢问你。我就是怕你觉得我话多,更不愿意告诉我。我也是个人!不是个你视而不见,平时提供一点情绪价值的机器!你真有本事,安妮·帕尼克,让火焰杯在选了哈利·波特之后又选了你。”
“好,既然你觉得是我瞒着你,那好!就算是我瞒着你了!你想让我怎么样,向你道歉?对不起!满意了吗?”
伴随着安妮的怒火,宿舍的玻璃突然开裂,一股湖水涌了进来变成高速的水柱浇在她的身上,她愤怒的表情加上湿透了的衣服看上去像个红发的魔鬼。
米里森第一次看到安妮这样发火,她被安妮抓狂的样子吓到了,安妮很少生气,这十几年来几乎很少动过真正的怒,比如现在这样。她意识到她的这个朋友也许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危险,每个人都有不易发觉的另一面。
“安妮……”
“别过来!”
“怎么?你也要把我的手弄断?”
安妮用修复咒把玻璃修好了,也把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弄干。铺到床上掀起被子把自己埋在里面。她受够了!她没得罪谁,她也没想过出风头!所有人都叫她克制忍耐收敛,空有一身强大的魔力,却没有任何作为,被养的谨小慎微。可是安妮也很清楚,有这样的能力,要么会成为一个伟人,要么会成为一个恶人。她活了这么多年,如果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那还不如不带着那些记忆来到这个世界。
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保证利益的最大化,用最小的力量撬动整个故事,还能保证自己功成身退。这需要精密的布置和思考。安妮下定决心,她要赢!她要一个人走到火焰杯面前,把那个东西销毁。把所有阴谋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夜深之时,安妮带着日记本来到休息室,经过晚上的闹剧,没有人再敢留在这里。
“惩罚对你不敬重的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是你在我脑子里说的那些话!是你控制了我!”
“没有任何人能控制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包括要对你的朋友发火,还有你要弄断别人的手,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样。”安妮猛地摇头,不应该,她就算是生气也不能伤害别人。
“我觉得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不要变成那样!你不要在我脑子里再说任何的话!”安妮死死地拽住他胸前的长袍,一瞬间她又变了主意,她捏紧了拳头打在他身上,那阵痛同时传到了安妮自己身上,她无法停下来,把自己的怨恨全部都发泄到他的身上,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的背上。
“疼痛的只会有你一个人,何必这样?”他捏住了安妮的手,她不停地喘气,好似这种疼痛能够弥补她的过失。
“那不是我了。”
“从你我绑定开始,你就永远无法回到过去。安妮——”
“不准——叫我的名字。”他不听安妮的话,他的反叛之心比她更重,一遍一遍的“安妮”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重复。
烦躁……想杀了他。安妮愤恨不已,里德尔也因为她如此折磨,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困在一起?明明都巴不得对方死掉,偏偏现在谁都不想死。安妮打得累了,也痛够了,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挤在沙发的一角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天安妮要到斯内普教授那里去领罚,斯内普教授当晚就知道了她在休息室的所作所为,此刻他坐在魔药办公室的一张皮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和可怜又愚蠢的巴伦先生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在公共场合分不清状况地伤害同院的同学?帕尼克小姐,你以为你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为所欲为?”
“……………对不起,教授。”
“你不应该和我说对不起,而是应该和巴伦先生。那个可怜的蠢货到现在还躺在医疗翼里,而他的生骨灵还需要我来调配。你增加了我的工作量,帕尼克小姐。”
“他们先嘲讽我的。”
“是你先动的手,帕尼克小姐,证据确凿。”
“我不明白!凭什么我就要忍受这一切谣言,而没有一个有统领能力的人站出来,让他们闭嘴?”
“你是在责怪我没有替你出头?帕尼克小姐,你,很好。现在我告诉你,这是因为你鲁莽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我也不会帮一个爱出风头的蠢货。现在,把那些毛虫都给我腌制起来,替我取一些老鼠的鲜活大脑。你这一个月都要做这些事情。”
腌制毛虫倒还是简单的,可是取老鼠的脑袋……安妮看了一眼旁边的玻璃柜,那里挤满了灰色的老鼠,一个个都鲜活蹦跳着。
“它们都还活着。”
“你能在巴伦先生活着的时候把他的手折断,自然也能在老鼠活着的时候把它们脑子取出来。别给我讨价还价。”
安妮咽了一口唾沫,拿起桌上的银质刀子颤巍巍地抓起一只肥胖的老鼠,一闭眼一狠心,咔嚓一刀,把老鼠的脑袋割掉。温热的血液流淌在她的手上,伴随着老鼠最后尖叫的声音和挣扎,其他玻璃箱里的老鼠吓得到处乱窜,它们没有退路。安妮干呕了一会儿,眼睛含着泪水继续手上的操作。用刀子割开老鼠的头,然后把里面的大脑取出来。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当她杀了十几只老鼠之后,她突然觉得杀老鼠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安妮甚至乐此不疲,杀得更快了些,她没什么想法,对老鼠痛苦的尖叫也置之不理。安妮只想快点完成,然后快点回去。它们的痛苦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杀得快一些,它们也能少痛苦一会儿不是吗?
直到最后一只老鼠被安妮处理完,安妮才发现她的手上全都是老鼠的血液和毛发,闻起来腥臭无比。斯内普皱着眉头看着她,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下手麻利的女学生。
“教授,我今天的禁闭内容结束了吗?”
“回去洗洗你的手。”
安妮没有反应,想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手上有血,说不定能吓吓他们,她的恶趣味越来越重了。回到休息室,他们所有人刚想对安妮开口讥讽,看到她手上的血,他们又不敢动了。
“你干了什么?”
安妮故作轻松地回答道:“我把巴伦杀了,这样他就不用忍受断手的痛苦了,我很为他着想吧?”
他们都惊恐地看着安妮,真是……太有趣了!
“晚安,同学们。”安妮回到寝室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手,淡红色的水全部流进下水道里,安妮的手依旧光洁如新,洁白如初。温热的水混着血,腥味儿翻涌上来,安妮被熏得连连作呕,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擦干自己因为呕吐带出的眼泪。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睡一觉就好,明天,就会恢复正常。”
人倒霉起来就会诸事不顺。先是莫名其妙地当选了勇士,只要不怕丢人,她可以在三个比赛里的第一步就表演摔倒,然后哭着喊自己摔断了腿,动不了。但是这几天有些奇怪,先是在课上,椅子出了问题,让她的屁股和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这些小小的倒霉算不了什么,今天厄运女神居然对她的作业下手,安妮翻开了自己的魔药课论文,上面全是黑乎乎的墨迹,盖住了大部分论文内容。
安妮沉默地看着她的论文,她把它放在了休息室,能下手的也只有同级的同学。安妮知道他们是在报复她。
“谁干的?”没有一个人回答她,这次他们学乖了一些,没有在她面前嘲讽,而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一个都不承认。
“别让我找出来。”安妮气呼呼地把论文拿回宿舍,她和米里森的关系也变得很微妙,白天她们两个基本都不回宿舍,似乎是在避免某种意外的碰面。上课的时候也不再坐一起了。这几天安妮的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劝自己别生气,之前那个只是个小错误,只要不继续犯错,她还是从前那个默默无名的斯莱特林。
“我也很好奇,谁把你的名字投进去了?”里德尔似笑非笑地说着,“邓布利多拿的那张羊皮纸上有黑魔法的味道。”
“我真的该称赞,你的嗅觉和狗一样灵敏。”安妮现在把怀疑对象转向了小巴蒂·克劳奇,毕竟哈利的名字是他投进去的,这次也难保不是他。可是投她有什么用?她没什么价值。
“不,那张羊皮纸上的黑魔法的气息隐藏的很好,比你上次身上的要高明太多了。”他说到。“三强争霸赛的致死率可是百分之五十,也许我可以教你一些保护自己的…”
安妮怀疑地看着里德尔,他会这么好心吗?
“你觉得穆迪——”
“不是他。”里德尔肯定地说着,“他对黑魔法却实很有研究,和那股魔力还挺像呢,不过如果是他做的话,会隐藏的比这个好。”他换了一个姿势托着下巴,“我不会害你,自讨没趣。虽然你们这些巫师都不屑用黑魔法,但是面对生命危险的东西的时候,也许黑魔法更管用。”
“你就说错了,‘四分五裂’和‘粉身碎骨’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适用对象不同罢了。‘四分五裂’也是可以了结一个生命的。”安妮说,“比起什么三强争霸赛,有没有咒语能够清除这些墨迹?别连我的论文一起清除,我不想花时间再去问别人。”
“有一个,但是——”他停顿了一会儿。“整天只能趁没人的时候出来实在是难以忍受,我需要用一个新的形象出现在霍格沃茨。”
第二天安妮去上课的时候,尾随了黑猫。连戈丹都惊讶,她怎么从养塔尔塔洛斯变成养猫了,这让它嫉妒得不行。周围的同学本来想抱抱,却被炸毛的它嘶哑声警告了。安妮把黑猫抱了起来,给它顺了顺毛发。
“抱歉,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猫,别人碰的话,它可能会挠人。”这句话让它很受用,它会用尾巴勾住安妮的脚踝。白天,安妮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应该是在城堡里到处探索。其他学生经常能够在房梁上或者高处看到这只奇怪的猫,偶尔也会发现安妮·帕尼克在上课时,这只猫就睡在她的腿上。这只猫的眼神实在不像猫,它半眯着眼睛,眼神中透露着靠近的危险。
安妮很喜欢逗它,甚至觉得如果汤姆·里德尔这辈子不变回来就好了,一只坏猫可比一个坏人讨喜多了。而且她发现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摸一摸猫,好像心情也没那么差了。不过它有时候连她也抓,安妮就会气愤地把轻轻它踢到一边。
果然,是养不熟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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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得知了哈利成为了勇士之后,本来还挺高兴的,直到他收到了哈利的一封信,信上说他没有把名字投进去。自从安妮和哈利两位年龄过小的勇士被选出来之后,学校里面对他们不满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安妮的椅子上次散了架,这次又被下了永久粘合咒。安妮实在忍不下去,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把椅子给“四分五裂”。碎屑飞出了老远,划破了她的小腿,
“如果谁再来惹是生非,就光明正大地来决斗!”安妮准备气呼呼地站着上课,但是他们的窃窃私语和讥笑让她实在撑不下去,她离开了教室,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气愤地抓着自己的袍子。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哭,她很坚强。没想到眼泪还是那么不争气。
“一群白痴,根本就不会动脑子,谁会因为想出风头把自己的命送掉?!”
“别生气。”布雷斯在安妮离开教室之后就追了出来,他坐到安妮的身边,“高兴一点儿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赢给他们看。”他用魔杖给她施了一个“愈合如初”,伤口开始恢复。“这样就不会痛了,你不要哭。”
布雷斯看着她被气哭,自己只觉得手忙脚乱。他从来没哄过一个女孩,因为他以前相处过的女孩只会对他笑。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看起来他好像很有经验,不过都是女孩来找他。等到他自己来哄女孩子的时候就什么都乱了。
“谢谢你。”安妮吸了一下鼻子。
“要不——我们试试快乐咒吧?我想它会让你高兴一点儿的。”布雷斯刚说完就后悔了,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
“噗嗤——!”她笑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安慰人的。”她擦了擦眼泪,严肃地说,“那我们就试试快乐咒吧。”
安妮肆无忌惮地笑着。她不用担心自己身上的特殊的魔力因为大笑而消失,去他的吧!她才不在乎呢!她现在只想放肆地笑一场,之后尽力把这个故事重新推动到原来的方向。
威廉·帕尼克的做法有时候也很对,当无法承受改变故事的突发性时,选择退出往往是一种安全的方式。但是她已经插手了,而且现在不是她控制着剧情,而是剧情控制着她。
“你感觉好些了吗?”布雷斯问道。
“谢谢你,布雷斯。”安妮微笑地说着,“你将来会很幸福的。”
“那会是你带给我的吗?”他同样微笑地说着,不过安妮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消失了。
“不会是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已经注定,我从预言里看到的。”
“可是我不相信,没有一个人的命运是注定的。”他低下了头,“你不该相信这些毫无道理的预言。”
她总是说命运,用这种理由来逃避吗?
安妮发现他似乎有些低落,“其实没什么不好…我…”
“抱歉,我准备放弃占卜课了,我会证明给你看,人的命运应该由自己创造。”他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阳光下他的睫毛泛着光晕,和棕色的瞳十分相配。
…………………
她从来没在他面前笑得这么开心,甚至说她基本上没对他笑过。
在安妮离开教室之后,布雷斯追了出去,西奥多也跟了过来。他注意到了她的腿上被木屑划伤,手头正好有前几天刚配好的药剂。从宿舍拿过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他们一起坐在石凳上笑着。
他选择了转身离开,把那瓶药剂放在了她的寝室门口,底下垫了一张嘱咐的纸,上面有些安慰的话。梅林知道他一想到他们俩在一起的画面,笔上的力道就会加重,以至于戳破了纸张。
那张纸是他写的第七张。
………………
“你要是再乱说话,被打断的就不是你的手了。”埃里克对着一个同院的男生说道,他自己的脸上也挂了彩,霍格沃茨的校规是不能对同学施恶咒,所以他用了麻瓜的方式。
“是你们对她的椅子做手脚的?”
“不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
麦格教授知道了这件事情后,罚他关了一个月的禁闭,但是他心甘情愿。
“加德纳先生,我很能理解你维护亲人的心情,但是你不能伤害同学。”她严厉地说道。
“他们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学校到现在都没有给个交代。还有波特,他也一样,受尽了嘲讽和侮辱,霍格沃茨就是这样任由学生造谣吗?”埃里克的脾气天生不好,遇到让他愤怒的事情时,他总是会很冲动。
“加德纳先生,这不是你伤害同学的理由,我们当然会制止这些谣言的发生。”
“那就证明给我看。”他不屑地说着。
那些嘲讽她的男生和背后说她坏话的女生,他见的太多了。他永远无法想象到那些同学居然会对两个被火焰杯选中的倒霉家伙说这些恶毒的话,甚至还有猜测他们会不会在某场比赛当中——死亡。
——————————————
经过了好几天的嘲讽锤炼,安妮开始自学闭耳塞听咒,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用的咒语。她不会再听到级长奥瑞亚整天阴阳怪气地给她加油,说别给斯莱特林丢人现眼诸如此类。
这一节魔药课上,科林过来通知安妮和哈利,去做魔杖检测,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位记者要采访一下他们。安妮看到丽塔·斯基特的时候,突然整个人都感觉一阵恶寒。她把手伸进鳄鱼皮手袋,掏出一只长长的绿的耀眼的羽毛笔和一卷羊皮纸。
“好吧,让我们试验一下,我叫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的记者。”
羽毛比灵巧地在纸上划过:“迷人的金发女郎丽塔·斯基特,现年四十三岁,她的桀骜不驯的羽毛笔,曾经揭穿过许多华而不实的虚名——”
丽塔似乎对哈利更加感兴趣,完全忽视了身边的安妮,她一个劲儿地逼问哈利问题,安妮有些口渴,小声地问道:“请问能给我来杯水吗?”
“哦,当然了,小姐,你的采访还要在后面,我的助手会给你倒水。”她挥了挥手,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把安妮领了出去。
“你还真是不怕死。”那个男人突然说道。
“你的态度就这样?”安妮震惊地说道。
那个男人扯下了帽子,露出银色的头发。撕掉了脸上的小胡子。
“连我都认不出啊?小女士!”
“老爸?”安妮震惊地叫道,却被威廉捂住了嘴。“你怎么混进来的?!唔——”
“你这么大声叫唤,整个霍格沃茨的人都被你引来了。”他松开了手,“我这次来就是来救你的,你的名字不是你自己投进去的吧?”
“当然不是我,但是汤姆·里德尔说也不是小巴蒂·克劳奇…”
“小巴蒂的目标是哈利,现在敌在暗我在明,你得小心着点。”他敲了一下安妮的脑袋。
“你还打我……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很难过!”威廉的出现,让安妮的情绪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有他在的时候,她就觉得特别安全。安妮抱着他,觉得有家人在真好。而且威廉是那个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都会为她挺身而出的家人,他是她的父亲。
“帕尼克小姐,你的采访开始了。”丽塔·斯基特堆出满脸笑意,似乎找到了新的新闻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