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0: Lovely girl(可爱的女孩)
安妮很想搞清楚这个穆迪到底是不是小巴蒂·克劳奇。这几天她观察到穆迪教授的腰间确实有一个水壶,今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如果他上了关于不可饶恕咒的内容,那就代表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他是小巴蒂·克劳奇,而伏地魔也确实找到了助手。
上午的占卜课,特里劳妮又说出了一句引人发笑的话,她说哈利的黑头发,消瘦的体型,在襁褓中失去父母。她断言哈利出生在冬天。但是熟悉哈利的人都知道,哈利是个七月份,狮子座的男孩。但是安妮总觉得特里劳妮是在说哈利身体里的伏地魔碎片,伏地魔恰好是十二月末出生的。
“孩子!你得小心摩羯座的男人!”特里劳妮留给安妮这句话,说完之后她就去看拉文德的天王星了,顺便还解决了许多女生问的关于星座匹配的问题。
“安妮,你怎么还没把书找出来?待会儿她就要提问了。”米里森说。
“知道了,我在找。”安妮随意地书包里翻了翻,抽出了几本放了很久的书。其中就有四年级的占卜课本,她意外地发现课本后面还有一本书。安妮顾不上特里劳妮的话,把那本记忆里从来没有的书抽了出来。
“《稻草人与乌鸦》。”安妮记得没买过这本书,而且这本书的封面上写了T.R,T.R——汤姆·里德尔,这是里德尔的珍藏?她吓得赶紧把这本书重新塞回包里。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上,米里森一直在偷笑,德拉科出乎意料地坐到了最后一排。
“他怎么了?”安妮把书放到桌子上,课还没开始,但是来的人很多。他们都很期待这位新老师的第一堂课。
“德拉科被穆迪教授训斥了,我也是头回看见学校里会有教授管马尔福。”米里森捂着嘴努力地憋住笑。
穆迪走进了教室,木制的假腿在地上咚咚作响,魔眼上下左右打转着。
“把这些收起来!你们用不到这个!”
他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到讲台上。大家都以为这位教授会像上学期的卢平教授一样,上一些刺激的实践课。于是兴奋地把书收到书包里。他点完名之后,把点名册往桌上一扔。
“我知道你们掌握了基础的对付黑魔法动物,但是这远远不够——很不够——,我得让你们见识见识巫师的做法。”
“什么?”罗恩脱口而出。
穆迪露出一个怪异的扭曲的微笑,“你是亚瑟·韦斯莱的儿子吧?前几天你的父亲帮了我,言归正传,根据魔法部规定,我应该教你们破解咒,不到六年级,不应该知道非法的黑魔法是什么样的,但是你们必须见识,学会保护自己…把那玩意儿拿开!布朗小姐!”
拉文德吓了一跳,她明明把算命图放在了桌框底下,这个魔眼自带“透视”功能,后面有几个男生开始小声地讨论了起来,看来想歪的应该不止安妮一个。
不过看来他确实是准备介绍不可饶恕咒,是小巴蒂·克劳奇的猜想有八成的可能性。难道是他帮助了伏地魔?不太对,他顾及自己就已经很困难了,伏地魔现在虚弱得需要每天喂养,一定还有帮手。或许是同期的食死徒,会是卢修斯·马尔福吗?安妮想。
“那你们有谁知道哪些咒语会受到巫师法最严厉的惩罚?”几只手战战兢兢地举起来,他指了指罗恩。
“我爸爸说过一个,夺魂咒…”
“啊…是的,当年可给魔法部惹了不少麻烦。不过——”他突然看向了安妮,“有人天生可以抵抗夺魂咒,如果我没记错,威廉·帕尼克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她怎么不知道?不过一年级她被奇洛叫到办公室时,他就曾想对她施夺魂咒,但是没有效果。
“抵抗夺魂咒需要很强大的人格力量。”他放出一只大黑蜘蛛,对着它施了夺魂咒,蜘蛛开始在桌子上跳踢踏舞。大家都笑了起来,“你们都觉得很好玩,对吗?如果我对你们来这么一下,你们会喜欢吗?”他说完之后笑声就立刻停止了。“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
“有一个…钻心咒。”纳威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地说着。
“你是隆巴顿。”他看完点名册之后,对着第二只蜘蛛施了钻心咒,蜘蛛浑身抖动,纳威双手紧紧攥住面前的桌子,骨节都发白了。
第三次他点了赫敏,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着蜘蛛施了索命咒。“很不美好,很不愉快,没有破解咒,据人们所知,只有一个人逃脱了这种咒语,他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他盯着哈利说道。
剩下的时间里,大家都在做着笔记,直到下课铃响起,安妮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想立刻写一封信给爸爸。她在圆形回廊上慢慢地一步一步往下,突然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安妮回过头。
“你好,我叫纳威·隆巴顿,我想问…为什么他特别提到了你的父亲?”纳威拦住了安妮,“我想——”,纳威的举动让走在前面的哈利一行人也停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安妮心烦意乱地下了几层台阶。“要是你好奇,那就自己去问。”
“纳威,你没事吧?”赫敏问道。
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噔噔噔的声音,“孩子们,有兴趣到我的办公室喝杯茶吗?”他看着纳威说。安妮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刚走了几步,穆迪又叫住了她,“帕尼克小姐,你也一起来吧,我很好奇你的父亲如何抵御夺魂咒的。”
纳威和安妮两个人待在穆迪的办公室里,安妮看到里面的一口大箱子,更加确定眼前的穆迪就是小巴蒂·克劳奇,和一个食死徒共处一室,让她冷汗直流。
“教授,你叫我们来到底要干什么?”纳威握住了自己的手。
“孩子,我听说你的草药学成绩很好,我这里正巧有一本书,很适合你。”他拿出一本《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及其特性》,递给了纳威,告诉他他已经可以离开,“帕尼克小姐,我把你留下来,是有个问题想问你,我也说过了。平常人都非常难以反抗的夺魂咒。”他粗轧的声音让她觉得害怕。
“教授,我并不知道我父亲是如何抵御夺魂咒的,在今天上课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这些恶咒的名字。”
“既然你的父亲可以——”他停顿了一会儿,看着安妮,“那你呢?帕尼克小姐?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傻,或许我们可以在下一堂课当中测试一下。”他的魔眼打转着,“你可以走了,帕尼克小姐。”
安妮不带一点犹豫地离开,不过下节课如果真的要测试夺魂咒,她该怎么解释?现在要立刻给威廉写信,心中不停地打鼓,抓住他的把柄,在比赛开始之前让魔法部抓住他,救出真正的穆迪教授,一切就会安全许多。而且现在优势在她,她知道穆迪教授被关在哪里。
安妮呼出一口气,刚刚开学就遇到了许多难题:被封死的入口,身边有人学习了黑魔法,以及未知的剧情走向,还有今年最重要的,一条生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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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很安静,穆迪教授准备放缓一下进度让他们先学习不可饶恕咒的基本原理,因为上一次给学生们的震撼影响太过恶劣,穆迪教授被邓布利多约谈,这肯定给他自己带来了不少麻烦。
安妮又一次感冒了,原因是她洗完头之后,自信地认为九月份的余热可以烘干头发,导致又一次着凉错过了海格的第一堂神奇动物保护课,不过那天很多斯莱特林都恭喜她说幸好她没有去,不然会见到那个半巨人养出来的恶心怪物。
不过一周之后,安妮的病就好了,但是要熬制斯内普教授要求的魔药并且配置解药,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头晕得又要病了。斯内普更是扬言要在圣诞节的时候给他们其中一个下毒,要是死了,也只能怪自己技艺不精,熬不出一份像样的解毒剂。
周三,安妮在图书馆看书有些累了,打算去礼堂补充一点食物,来填饱她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下午,礼堂长桌上的人还不少,最显眼的就是哈利他们,安妮好奇地看着他们围着一盘煎蛋坐着。
“赫敏,你这样怄气是没有用的。”哈利是态度较为中立的一个,他把煎蛋的盘子推向赫敏。
“别劝她,我就不相信她一天都不吃饭。”罗恩不满地又把盘子拿开,“那么多美味的食物,还有糖浆水果馅饼,你如果不吃完才叫真正的浪费,压榨他们的劳动。”
“发生什么了?”
“安妮!快来坐。”哈利给安妮挪了位置,她坐在他的身边,正好面对赫敏,她气鼓鼓地看着桌上的煎蛋和吐司。
“闻着很香,看上去是刚煎好的,到底怎么了?”
罗恩高兴,终于有人问他们这个问题了,应该让第三人的视角告诉赫敏,她这样的想法多么荒唐,“还能怎么了?她非要怄气说再也不吃饭。”
“我不是说我再也不吃饭,只是我再也不吃压榨奴隶者的饭,这些饭全部都是由家养小精灵做的,他们没有工资!我们吃这些东西就是在压榨他们!”
“事情就是这样了。”哈利无奈地摊了摊手,向我展示眼前的状况。
“要反对也不能饿着自己的身体,赫敏,你先吃吧,你想解放家养小精灵也得循序渐进,不吃东西抗议没有效果。”
“解放家养小精灵……对呀,我可以解放他们!哈利,你二年级的时候是不是解放过一只?”
哈利点了点头。
“你用的什么方法?”
“他们只要收到主人的衣服或者物品,就代表他们被解放了。不过可能不是所有小精灵都这么想的。”哈利说。
“你难道愿意没有工资一直被压榨下去吗?”
“或者你可以说服邓布利多给他们工资,总之别想那么天真的事情。”赫敏和罗恩开始详细商量,完全沉浸在了两个人的世界里。
开学后他们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连去霍格莫德的次数都变少了,再加上有外校的同学来访,他们基本上都留在城堡里和外校的同学交涉,这正是安妮去采购的大好机会。她来到霍格莫德,明明是十月末阳光晴朗,还有些微热的时候,这里已经飘起了雪。村民告诉安妮这里有魔法保护,一年只有夏天和冬天两种季节,据说是因为当时的村长不喜欢春天和秋天,他们觉得这两种季节没有任何变化。
安妮想去佐科笑话商店买一些道具解乏,里面销量最好的就是迷你烟花和粪蛋,不过最近佐科的服务员非常提防韦斯莱兄弟,据说是因为他们听到了韦斯莱兄弟在议论迷你烟花的配方。招牌要被别人研究,这让他们警铃大作。米里森也在这里,她看到安妮在这里显得非常激动兴奋。一下子挽住她的手臂。
“你今天来霍格莫德,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早知道的话我和你一起了。”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这不,我们俩想到一块去了吗?我以为你会对这些道具不感兴趣。”
“其实我很喜欢这些东西,因为我爸爸就经常做这些东西,哄我开心。但是妈妈总说他老在做一些没用的事情。”米里森难过了起来,“现在他们离婚了,我夹在两头很为难。”
“你从来没提起过你的母亲。”
“我妈妈,她是一个对人非常严苛的女巫。对我也非常严格,所以她和爸爸的脾气是完全不符合的,他们俩是家族联姻。但是!我很爱她,因为她是我的母亲。哪里有做孩子的不爱自己父母的呢?除非是被他们伤透了心,我现在不知道妈妈搬去了哪里,我现在只有爸爸了,她也不给我写信。”
“打听一下总会找到的,说不定她一直都在看着你。没有一个母亲会这样撇下孩子不管,肯定是有难处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就算她对你很严苛,但是你依然爱着她,不是吗?”
“嗯,听你说完,我觉得好多了,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就去找她。如果她有新的生活,我会替她高兴的。”
“她最大的愿望,肯定是希望你开心。”
安妮和米里森选了一些小小的迷你烟花,它们只会绽放一会儿,就会消逝在风中,就像一个美丽的梦。米里森很想念自己的父母还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他们也有过一段最快乐的时间,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观念的不和导致婚姻的破裂,一个愿意在名利场中追逐,一个甘愿平庸过舒适安逸的生活。没有谁对谁错。
占卜课的课程已经进入了学习气候占卜法的日期,特里劳妮教授把红色的帘子拉开,让小巫师们观察气候,在羊皮纸上描绘出云朵的形状从而进行占卜。
“扎比尼先生,你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了吗?”特里劳妮用一种飘飘忽忽的声音说着,“啊!这是一个很特别的云朵形状。”
布雷斯把自己的羊皮纸摊开,给特里劳妮看,听着她又一顿的唠叨,安妮在盯着窗外一朵奇怪形状的云,有点像骷髅。
“其实我不喜欢她那些乱扯的鬼话。”他慢悠悠的说着,“不过我发现你的羊皮纸上好像有什么问题。”他凑到安妮的羊皮纸前,认真地看了起来。
“上面说你最好和你旁边的叫布雷斯·扎比尼的男孩恋爱才能摆脱厄运。”他说完之后微笑地望着她,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安妮吃惊焦急的脸。
“那我就只能把任何厄运都杀死, 别让我把羊皮纸揉起来砸到你的头上。”
“你怎么能确定我不享受你的推搡?来吧,我会很喜欢。”他敞开手臂,等来的不是安妮的拳头或纸团,而是特里劳妮教授被他的手绊了一下。
十月三十日星期五傍晚,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代表团终于来到了霍格沃茨,墙上挂着巨大的丝绸横幅,每一条代表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红底配一头金色狮子的是格兰芬多,蓝底配一只古铜色老鹰的是拉文克劳,黄底配一只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绿底配一条银色蟒蛇的是斯莱特林。在教工桌子的后面,挂着那条最大的横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饰章: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
布斯巴顿代表团的出场很让人印象深刻,天空中出现了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它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马拉着它腾空飞翔,它们都是银鬃马,每匹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车门上印着的一个饰章(两根金灿灿的十字交叉的魔杖,每根上都冒出三颗星星)。
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出场就更加潮湿,湖中央的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冲打着潮湿的湖岸,出现了一个大漩涡,一个黑黑的长杆似的东西从漩涡中心慢慢升起。
邓布利多教授把所有人都聚集在礼堂,此时只待客人入席,晚宴就可以开始。他在门口和卡卡洛夫还有马克西姆女士寒暄了一会儿,接着所有人都钻进了礼堂,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座位。
“让我们欢迎布斯巴顿的美丽的女同学们。”
布斯巴顿的女学生们个个都穿着灰蓝色的精致丝绸,戴着一顶非常优雅的帽子。步子轻巧又优美。一群蓝色的魔法彩蝶从她们之中飞出。
“她们都好漂亮。”
不少霍格沃茨的男生都开始兴奋起来了,还有几个吹起了口哨。一个身材巨大的女人领着这些学生们落座。邓布利多微笑着和马克西姆女士打了招呼。随后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传出,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他们都穿着一种毛皮斗篷。德姆斯特朗的男生大多身材高大,其中几个斯拉夫人的外貌最为明显。
“很帅!”米里森捂着脸,眼神还在盯着他们,“和霍格沃茨的男生很不一样。”
“是挺帅的,似乎身材也不错。”安妮说。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在斯莱特林的桌子旁边落座了,布斯巴顿的同学选择了拉文克劳的桌子,也许是因为他们的代表色都是蓝色。安妮的对面坐了几个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他们首先叽里咕噜的自己聊了起来,说的是一些安妮听不懂的语言。西奥多听到那些话之后,脸色不太好。
他们商量了好半天之后,终于有一个人用英文对安妮说道:“你好,我叫彼得罗夫·蒙达,有兴趣认识一下吗?你很漂亮,我很喜欢你。”
“是你!我们在车站见过,你还记得吗?”安妮惊喜地问,“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他的夸人方式很直接,安妮只觉得脸上一热。陌生人和熟悉的人不一样,布雷斯跟她表白千次万次,安妮也许都能找到回怼的句子。但是对陌生人她就说不出口了。
“没想到你居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这下我们真的算认识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和你当朋友,你们那里的很多同学都想认识你,因为你的头发颜色太漂亮了。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这就叫缘分吧?”
“Тя е моя.”西奥多突然对着安妮对面的彼得罗夫说道,彼得罗夫稍稍震惊,他扬起眉毛。
“你会说保加利亚语?”
“是的。顺带一提,你有一点俄式口音。”他冷漠地回答道,“希望你知趣一点,别拿她开玩笑。”
“我们只知道我们想要的一切都是抢来的,力量才是绝对的话语权。”彼得罗夫的脸上有一种得意的笑容,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自信,安妮不知道保加利亚的风土人情如何,是不是那里的人都像他这样。
“西奥多,你刚刚说了什么?”安妮咬了一口樱桃馅饼说道。
“我刚刚说,‘你的话让她苦恼’。”他说完之后心虚地喝了一口南瓜汁。
“保加利亚语真的好神奇,短短几个字母就可以代表这么多的意思,看来我有机会也要学一学。”安妮突然产生了兴趣。
他突然呛住了,“其实它非常难学,你忘了你连魔法史都够呛?先记忆魔法史,其他的以后再说。”
“也是。”安妮失望地说着。
一旁的布雷斯听到西奥多会说保加利亚语,立刻小声地问西奥多:“西奥多,她是我女朋友,用保加利亚语怎么说?”
西奥多神秘地轻笑,悄悄地告诉他。布雷斯点了点头,对着彼得罗夫说:“Истина е, свидетелствам.(他刚刚说的是真的,我作证。)”
“西奥多,我怎么感觉这句是两句话?”布雷斯怀疑地问道。
“那下次再见了!可爱的女士。”彼得罗夫对安妮说。
阴冷潮湿的地窖让安妮想到了不美好的回忆。一些幸福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悲剧,巫师为什么总是在保全自己?可巫师的能力为什么不显露出来保护别人?这让安妮想起美人鱼的传说,人鱼为了不让人类发现自己,隐藏在深海中。可现在人类已经开拓了无数能够开发海洋的机械,人鱼无法继续保护自己。
汤姆·里德尔,他的极端到底是被权欲熏心,还是反抗的蜕变?只是因为反抗得过了头,让他尝到了权力的味道,就像——一只从没吃过人的野兽,一旦尝到肠肚里的盐味,才知道它有多么鲜美。就再也不想吃别的动物了。
安妮忽然冒出这样邪恶的想法。
开学宴结束安妮回到休息室,有一个人意料之外地等了她很久。潘西·帕金森,她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一捆牛皮纸包裹的神秘物品。
“安妮,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事吗?潘西。”
“为什么暑假没有给我回信?”她有些气恼地说着。
“信?你什么时候写过信给我?”
“我当然给你写了,我们还要商量关于我姑姑的事情,你忘了吗?我绝对给你写信了,你是不是故意在装傻?”
“我确实没收到你的信,不知道中途出了什么差错,我绝对没说谎。”
潘西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好吧,可能是送信中间出了问题,看来我们家要重新换一只猫头鹰。”
安妮有些好奇她到底给她写了什么,所以坐到了她的身边,“你信的内容都说了些什么?要不就现在说吧。”
“本来是想邀请你到我家里去详谈,既然你没有收到信那就算了。我把那张照片带了过来,你看一看。”
她把一张照片递给安妮,这上面是威廉,还有简妮,他们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应该就是小时候的她,但是她完全没有拍摄这张照片的记忆。照片的背后写着一行字“赠挚友:艾琳娜”
“这张照片这是我母亲和你姑姑的友情铁证。”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麻瓜做朋友,但事实如此,我只能接受。对了,这是我父亲给你的东西。”她把手上的那一捆牛皮纸包装递给了安妮。
“我和你父亲并不认识,他也太大方了吧?”
“他交代一定要交给你,还不让我看,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有这样的要求。”
“你父亲现在不在这儿,要不我们俩一起看。”
说着安妮就把牛皮纸包拆了开来,里面没有什么特殊的物品,只是一页带了血迹的信纸,上着血液已经干涸许久,泛着褐黑色,上面只写了一段话——
「你不会记得我的声音,也不会记得我的样子。我很想教你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爱。漫长的岁月中,别人在遗忘,你也不要与我相识。」
“这是我姑姑的笔迹!”
“你姑姑的信,你父亲为什么要给我?”
“我姑姑不是和你母亲认识吗?说不定这封信是给你母亲的。也许正是因为她和麻瓜交了朋友,父亲才这么厌弃她,以至于家里从来不会出现她的东西。我也从未见过她长什么样。”
“既然是给我妈妈的,下一次我再回去给她。也难怪,你父亲本来就是纯血,讨厌麻瓜,所以托我转手也是理所当然。”
潘西看着玻璃外的湖水,水草随着暗流涌动飘曳,她的心情也如同湖水一般,上下翻涌,她摸着头发忽然笑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整天跟在德拉科身后,那是因为我们从小就是朋友。我会无条件地支持他。他也习惯了我的支持。我为什么要黏着他,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就听他们说,马尔福家的血统最纯正,纯血的巫师就应该这样内部联姻。可是,没有人在乎过我是怎么想的。我连我的头发都保不住。我好喜欢长头发,也好喜欢小时候的自己,我不需要承担什么,但是现在为了家族,我必须得到他。”
“你想得到的是一个马尔福,而不是一个德拉科。”安妮说。
“无论怎样都好,我只知道我不应该让父亲失望,让整个家族失望,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追求,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活得这么轻松。我要对得起所有人,就只能对不起自己。我的演技很好,会让德拉科觉得我深深地爱着他。”
“潘西,我们有很多种选择,不一定需要依附某个人。你也可以自己出去闯荡,而不是当一个联姻物品。这样不是我认识的帕金森小姐。”
“我困了,要回去休息。”
潘西快速地离开了休息室,安妮的内心无比复杂,她以前只是单纯的以为潘西对德拉科的感情就是单纯的喜欢,但经历了这番话,安妮突然明白,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不会像跟班那样无底线地纵容地去爱,那叫讨好。
安妮躺在寝室的床上,戈丹的一切生活用品都已经被她准备好,说实在的,她真想某天把它送到神奇动物保护司和蛇怪待在一起算了。米里森的小狸花猫跳在安妮的肚子上,她抱起它掂了掂,它又重了点。
“别像你的主人饿瘦了,不然就不可爱了,对不对?”
安妮把小猫放了下来,它又窜到米里森的怀里,米里森每天晚上都开始量腰围,确保自己还能穿进自己的礼服。她打开包装盒,香槟色的裙子整齐地叠在里面,安妮也向她分享,两个人都认为彼此的礼服很适合对方。
“安妮,你会想和谁跳舞?”
安妮摇了摇头,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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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上午,明天下午的五点钟,火焰杯就要选出几位勇士们了。安妮在图书馆找到了介绍魂器的书。它并没有告诉巫师该如何制造魂器,只是描述了魂器是什么。上面的许多单词都被圈画过,墨迹陈旧,极有可能是里德尔,或是其他人。她把它带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在禁林边缘找了一块能坐的石头,倚着树干阅读。
“魂器是巫师当中最邪恶的黑魔法,它的施展条件以血肉之躯,生命之源为代价。是最不可接触的禁忌,千百年来无人通过魂器永生。”
是真的没人能永生,还是作者告诫观看此书的人?既然里德尔能够找到制作魂器的方法,自然也有其他人试过,那些制作过魂器的人,他们的下场是怎样的?
安妮看向自己的手,幻想死亡的感觉。忽然恐惧地看到未来衰老的她每天都在担心死神的降临,她明明是个女巫,还有强大的力量,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死亡。没人不恐惧死亡,有些人在幼儿时就已经在思考死亡,甚至吓得睡不着觉。
“看来你发现了一些好东西,帕尼克小姐。”
安妮抬眼望过去,一只魔眼飞快地盯在书上,在她和它之间来回扭动。
“看来您最近很得空,穆迪教授。”
“我想我作为你的教授,应该警告你,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他抽走安妮面前的书本,塞进了他的旧皮大衣里,“这本书怎么会出禁书区?帕尼克小姐,我听说,你和之前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关系很好吧,啊——可敬的师徒情谊。他教了你守护神咒,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安妮面色一僵,卢平教授临走之前给穆迪写了一封信,交代了教学进度。估计也把她和哈利·波特在他那里学习守护神咒的事情说了。不过,小巴蒂应该更在意哈利·波特,收拾她只是顺带的事。
安妮认为应该表现得无害平庸一些,让他注意不到她,才能让他安心“办大事”。
“我天资不足,没有学成,但现在也只是一团雾气。”
“不应该,你父亲——你父亲有守护神,多奇怪?一个纯血巫师。”
威廉算得上广义的纯血,安妮的爷爷奶奶都是巫师。但狭义,要求在族谱上没有任何麻瓜血液的纯血巫师,威廉就不会被纳入其中了。小巴蒂·克劳奇,克劳奇家族出身纯血二十八家,他会认可广义上的纯血?这让安妮心生疑惑。
“因为我和他不一样,我也希望有一天大家都能记住我的名字,而不是谁谁谁的女儿或妻子、母亲。”
“看上去你因为他而困惑。”
“不,我现在生活富足,并不想招惹‘麻烦’。”
“可是麻烦已经找上你了,邓布利多教授和我说过,你被一个东西缠上了是吧?有时间把它带给我,我可以帮助你,不如就在下周一。”
提到“魂器”,安妮总是会更加警觉。小巴蒂·克劳奇以邓布利多的名义,想从她手里把日记本拿走。估计是想给他的主子邀功,让他夺回一部分灵魂。小巴蒂·克劳奇知道伏地魔让他从她这儿拿走的是魂器吗?还是他已经猜到了?
“我没看到邓布利多教授给我写信,他每次叫我做什么都会派人传信。”
邓布利多教授从来没因为魂器的事情给安妮写过信,他只让她去他的办公室里详谈。小巴蒂·克劳奇以为作为教授就能获取学生的所有信任,安妮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天真,让他认为是自己过于草率漏了马脚。
眼前的“穆迪”干笑了两声。
“看来你不愿意相信一位经验丰富的傲罗,没关系,我会让邓布利多通知你,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很多事情就会有个答案了。”
他离开了,安妮长舒一口气。目前,事情的发展还在掌控中,他此行的目的大致是用波特的血复活伏地魔,以及拿到卢修斯·马尔福弄丢的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