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7:Egglient's ball(艾格林特的舞会)
谢尔比在几天前经历了他的第一次魔力暴动,当他看到桌上的水杯飘起来的时候,心情很糟糕。在他的认知里,这一定是他的婴儿视觉系统没有发育完全,导致光成像扭曲形成的幻觉。这不可能是魔法!太不科学了!
安妮显得有些失落,如果唯一的解除办法就是引魂,那等她毕业之后会亲自学来这个咒语,这个代价她承受得了。因为她不清楚日记本留在这个世界里到底还会带来多少影响,有多少人会因此改变,会使多少人丧命。她承担不起这个风险,这个变故因她而生,也该由她结束。
假期将近尾声,艾格林特家的家主派了一封信到家中,内容说明要举办一场舞会,邀请了帕尼克一家。简妮不愿意去巫师群聚的地方,贝利和克里斯也有自己的事,克里斯忙着种新到的甜瓜种子,贝利像是被之前马尔福家的舞会吓破了胆。
安妮想起对潘西的承诺,问简妮关于艾琳娜的事情,简妮忽然崩溃地泫然欲泣,低声说道:“别在我面前提巫师的事情。”这让安妮再没问过‘艾琳娜·帕金森’这个人。安妮也不打算主动去找潘西说这件事了。
“艾格林特?我没听说过这个家族。”安妮端详银白色的邀请函,上面是用银粉混进透明墨水里写在上面的花体,信封边缘用银色的丝带扎起。
“是个隐世家族,虽然不在纯血二十八家里,但在纯血巫师里面很有地位。因为他们一直在研究古代魔法还有和‘时间’相关的魔咒。好多人死在这上面,现在活着的艾格林特已经不多了。真不明白,怎么每个纯血家族办舞会都得请我?”说到这里,威廉自大地说道:“一定是因为我太重要了!”
“怎么感觉三千名英国巫师里,有一千五百人都认识你呢?”安妮拿着请柬在威廉面前扇了扇风,“那我们去吗?”
“为什么不去?”威廉点了点头,“暑假得有点开心的事情,你要开学了。这次把埃里克也带上,让他也进社交圈看一看,玛丽总是把儿子放这里,自己和丈夫倒是天天二人世界。”威廉指了指正在写作业的埃里克。
“我肯定不会去跳舞,肯定像鸭子一样难看。”安妮抱臂说道。
“那还不赶紧临时练习?”他用食指抵着安妮的脑袋,“任何时候,帕尼克家的人都不能自暴自弃。”
“反正也没人会请我跳。”安妮叹了口气,“幸好,我也不需要别人邀请我。”
“万一有喜欢的男孩呢?”威廉问,“我们家的女孩一定要把他拽进舞池里不撒手。”
“对,而且我会去邀请别人,不会等着他来邀请我。”
“要是安妮去的话我就去。”埃里克说。
“你有点自己的娱乐不行吗?怎么老是跟着我?”
“因为我想看鸭子跳舞了。”埃里克打趣说。
安妮没有舞蹈天分,自顾自地练了很久,巴不得现在有个舞伴。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日记本上。他不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只会忙着给她洗脑,灌输这个世界上的不公与丑陋,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美丽与希望。一想到和这种人还要过上很久很久,安妮就烦得要命。
他怎么能这么无耻?以她的生命做挡箭牌。不过转念一想,他要是讲礼仪道德,那就不是汤姆·里德尔了。
“你需要帮助了吗?”里德尔在她的脑海中问。
“不关你的事,你最好回去。”
“我们大可不必这么针锋相对,毕竟我们还有漫长的几十年要过。”他挑起安妮的下巴,与他平视。
“别碰我,我讨厌你。”安妮扭过头,对里德尔恶狠狠地瞪着。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一开始就对我抱有最大的敌意。”
“我和你没有话说,而且我从来就不认可你说的任何话。”
“别这样,或者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要不要来试试……改变我?说不定你能做成一件好事呢?”
“改变你?除非我疯了,我知道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地改变你,无论是从过去还是现在。”
愤怒占据了安妮的大脑,她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她意识到这不对劲,她已经在被魂器影响,这太危险了。
安妮赶紧冲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这才过去了一年,如果她熬不下去,被他影响做了错事,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这才一年,她就有了点精神问题。
“能够坚定自己信念的人,到最后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疯子。”
“滚开!”安妮拿起洗手间的一瓶香水扔向他,可是香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碎在了地上。
“真有意思。”他故意鼓掌,掌声像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打她的耳光。
生活有时就是如此,生命的激情隐藏于乏味枯燥的日复一日,但是有心人总是能从中寻找到自己的乐趣。无须一场刺激的冒险,生活处处是惊喜、还有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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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林特家族排场很大,外部看不出艾格林特宅的特别,但从内部能看出许多精巧的设计。钟摆浑厚的声音揭开舞会的序章,闪耀的灯光和装饰为整个宴会厅增添亮点,微黄色的暖光颇显柔和。三指宽的布朗尼整齐地摆放在层层错落的银盘之中,一圈共有好几种颜色。餐布上是柠檬蛋糕及小点心和热身用的白汤*。(系由肉汁、蛋黄、碎杏仁和奶油掺和而成的汤液。)侍者端着香槟和红酒游走其中。
“艾格林特家挺传统。”威廉看着这些白汤说道,“不过我还是喝不惯这个玩意。”
这场盛会来参加的纯血家族有很多,不仅是要给老艾格林特面子,也是想趁此机会了解各个家族最近的发展。也有适龄子女的家族正在舞会上相看。
“再不抓紧点,好姑娘和小伙都被抢走了。现在的纯血巫师越来越少,我们得花多少时间来判断他们的族谱里有没有混进麻瓜的血!太累人了。”纯血女巫,尤其是当几位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孩子就成了她们的话题。
“扎比尼夫人,您儿子订婚了吗?”一位夫人问道。
扎比尼夫人身着酒红色的鱼尾裙,显得十分妩媚动人,“很久以前就决定了,他得和一位纯血的姑娘结婚。这位女孩的血统绝对纯正,只是——,她恐怕还不知道。”
“爱情的事情还得是孩子们做主。我们这帮老家伙还是坐着吧。”
安妮坐在小餐桌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另一只手上的蛋糕差点没有端稳。
“肯定是你穿得太少了。”埃里克说,“回去又要感冒,要知道你一生病的时候,声音就更难听了。”说完他把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盖在她身上。
“埃里克,这是夏天,太热了。”安妮把外套脱了下来,又扔回他的怀里。
“这么热闹的场面,小姐,确定不跳一支舞吗?”一位金发男巫从人群中挤过,他梳着考究的发型,胸前打白领带。安妮认为,他确实英俊,甚至有些阴柔。瘦高的个子和脸部的轮廓让安妮判断出,他绝不是个学生。
“这位先生,她不会跳舞。”埃里克警惕地看着一个邀请安妮的人。
男巫牵起了安妮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安妮把手抽了回去,埃里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手帕,拉过安妮的手,在手背上使劲地擦。
“我不允许你把细菌带回家去,安妮。他都二十多了,还没自报家门呢。”埃里克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加德纳先生是吗?我没在英国听说过你的姓氏。抱歉,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派洛特·沙菲克。”两个人似乎都想把对方的手指捏断。
安妮非常能理解埃里克的心情,就像埃里克当时找了女朋友一样,她也十分生气。毕竟从他们俩的关系推断,谁先找到伴侣就意味着谁就会多出一个盟友来欺负对方。
“谢谢您,先生。我想我现在确实不想跳舞。”安妮对派洛特说。
派洛特并不恼怒,遗憾地叹道:“没能邀请到您是我的遗憾,您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他说完便离开了,像一只舞会幽灵。
“不和沙菲克跳,能和最佳僚机跳吗?”安妮的身后突然传出了一个很耳熟的声音。他的双手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布雷斯——?!”
布雷斯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平时松散的头发抹上了发泥,将两边的碎发抹到两侧。
“扎比尼,请你把你的手放在正确的位置。”埃里克说道。
“加德纳?我并不认为这个地方不正确。你没见过‘朋友’是怎么相处的吗?”布雷斯搂着安妮问,“怎么样?暑假过得好吗?”
“西奥多没来?你们俩总是在一块。”安妮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如果某些人只会说不会做,那么我想最终胜利者应该是我。”布雷斯意有所指,埃里克却急红了脸。
“得了吧。”安妮把他的手掰开。
“布雷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成了你的‘女朋友’。”西奥多,他的眼睛像以前一样湛蓝通透,头发打理得干净清爽。西装纽扣的洞眼里插着两朵小小的花。
“安妮,好久不见。”他对她说。
“是很久没见过了。”安妮把吃到一半的蛋糕推到一边,家养小精灵立刻收拾残羹冷炙。西奥多从纽扣孔中取出一朵,别在了她的胸口处。
“这朵很配你。”
“谢谢你,西奥——”安妮还没说完,他的手指轻轻地擦过她的嘴角。
“这里,有奶油。”他把手指上的一点白色展示给她看。
“都这么没规矩?难道你不能直接告诉她,非要动手?”埃里克拿着手帕擦了擦安妮的嘴角,“这群家伙一定都疯了。”
“这会让你困扰吗?”他那一双蓝色的眼睛看向安妮,无论他做了什么,看到他这样,她都无法怨怪他。
“不会,不过下一次,不可以这样。”
“下次我会准备好。你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安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会跳舞,然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她紧紧地抿着嘴,仿佛刚刚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唇上。
安妮拍了拍胸口,顺顺气。她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态,在流水般的人群中寻找自己的父亲。威廉正在和艾格林特家的家主聊天,老艾格林特身边站着他的一双儿女。
“安妮,过来认识一下,这是艾格林特家主,这位是他的长子伊德里斯·艾格林特,这位是他的长女阿希纳·艾格林特。他们跟你同级,也在霍格沃茨上学。”
安妮没见过伊德里斯,但是阿希纳——安妮盯得有点久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阿希纳冷冷地开口。她似乎不喜欢和陌生人交往。
“抱歉,我妹妹就是这样。”伊德里斯打着圆场说道。
“抱歉,是我太失礼了。”安妮迅速地说道,一瞬间,她突然想起来了。
阿希纳·艾格林特不就是之前她抓住科林偷拍佩琪的时候,在每张照片背景里面都能找到的女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