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3:Summer dream Ⅰ(暑假之梦)
Volume IV: Blood Odes Through Crimson Flames
卷四 烈火的血歌
献给战争,愿世界上再无你的身影。
主要人物表
安妮·帕尼克 本书的主人公,霍格沃茨四年级学生。
米里森·伯斯德 安妮在魔法学校的好朋友
佩琪·朱 安妮在魔法学校的好朋友
德拉科·马尔福 安妮在魔法学校的同学
西奥多·诺特 安妮在魔法学校的朋友
布雷斯·扎比尼 安妮在魔法学校的朋友
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分裂出的一片灵魂
阿拉斯托·穆迪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小巴蒂·克劳奇 伏地魔手下的一名食死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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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在暑假的日子里一直都过得很慵懒,好在今年的暑假她总算有了点事做。宾斯教授布置了魔法史考察还有斯内普教授的论文让安妮不得不每天下午做上一点,因为上午实在是太难起床了。她待在用魔法恒定温度的房间里,比起空调的电费和人工费要省不少。胸口的疼痛随着发育有所缓解,她的衣服又得换一个尺码了,偶尔她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嘴唇,幻想自己的初吻会是怎样的。随后羞耻地躲在被窝里劝自己别胡思乱想。
莱斯特广场在晚上有一场仲夏音乐会,安妮坐在喷泉边,挎包里藏着日记本,她和对面的一个男孩相视一笑,男孩害羞地低下头。
“你好,我是叫马特·科恩特,在菲尔斯特德中学,我家就在伦敦,你呢?”
“安妮·帕尼克,我家也在伦敦。”
安妮回以一个浅浅的笑容,假期间她并不害怕失去魔力,本身霍格沃茨在学生们的假期时间就禁止学生在校外使用魔法。她在魔法学院里有一大堆好朋友,这个时候他们在做什么呢?安妮抚着喷泉的水,风吹过冰冰凉的,让手上的温度消散在夜中。她不能告诉眼前的男孩自己在一所魔法学院里念书,只得谎称自己是圣弗朗西斯中学的学生。
“难怪,那是一所女校,真希望某天能和你们联谊。我是说,你很漂亮,我希望和你跳支舞,这儿也有音乐。”
男孩指着远处的乐队,身着黑色礼服裙的金发小提琴手在月夜下奏响浪漫的乐曲,安妮伸出手,突然心脏一阵抽痛,伴随挎包里怪异的温度,她知道日记本又在作祟。安妮捂住自己的胸口,和男孩点头致歉,说自己身体不适要回家。她回过头,知道自己不会再遇到这个麻瓜男孩了。
暑假期间发生了一件惊动整个巫师世界的大事,魔法部很可能造成了一起长达十二年的冤案!西里斯·布莱克重新开庭的日子定在了七月的第一个星期三。上半年,他逃出监狱潜入安妮所在的魔法学院,只为抓住当年同在现场的真凶——彼得·佩迪鲁。也因为他,安妮改变了故事中令人咋舌的唏嘘,真正意识到自己该为所爱的世界做点什么。
预言家日报的社长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买断了新闻版权。还专门动用了全社最有天赋的记者为新闻拟好了标题。《看完赶紧四分五裂,魔法部冤判错判十二年!摄魂怪如何对待囚犯?》暑假期间,安妮看到这一期《预言家日报》的时候,惊讶地合不拢嘴。
“摄魂怪会怎么对待囚犯?”
“除了吸灵魂,还能怎么对付犯人?”威廉问。
“他们针对嫌疑犯巫师还进行了一项特别的惩罚。”贝利补充道。“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犯人互殴,和古罗马斗兽场一样,直到他们肯说真话为止。”
“布莱克岂不会是过得很惨?”安妮问。
威廉把报纸扔到了桌子上,“布莱克一定会赢。”
“为什么?”
“因为西里斯·布莱克的辩护律师”——他扯了扯领带,“就是本人!”
里德尔冷笑了一声,此拿着一本书坐在角落里。他们对简妮说他是安妮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否则要是让她知道这个家伙就是害她女儿的日记本,现在还光明正大地坐到她的家里,估计会气坏身体。
简妮依旧不信任里德尔,总是问安妮他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安妮认为,等魔力耗尽,他就会回到日记本里。所以总和简妮说:“快了,他可怜得很,住在孤儿院里。”
“有这么好笑吗?”威廉盯着里德尔,墨玉般的头发在威廉眼里就是一头拖把,黑色的精致双眼在威廉眼里就是两颗黑纽扣,威廉越看他越在挑毛病,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丑的地方。
“等案子一结束我们就去寻找治疗师,把它消灭。”
“你们大可去尝试,如果你不怕伤了你的女儿的话,以及,我并不认为那群无能的巫师可以化解这个咒语。能够拿自己女儿的性命做赌注的人,威廉·帕尼克,你真有趣。”
威廉气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想要揍他,看到安妮,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你不应该给他实体。”
“我不能控制这些,简单解释就是一个特殊时期,我无法携带日记,又担心他离得太远我会出问题,所以就给了一点魔力,就一点,很快他就会耗尽,重新变回日记本。”安妮赶紧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西里斯·布莱克的辩护律师怎么会是你?你们俩不应该不相往来么?”
“邓布利多指派了我,他也没办法。”
今晚帕尼克家的餐桌上无疑又是一场战争,威廉的忍耐力即将到达极限,面对原本一家五口的餐桌上突然多了一个“人”,他火气很重,泡了好几杯红茶都无法平静,他凶恶地盯着正在切牛排的里德尔。
“简,你怎么还准备了他的份?”
“巫师的事情我不懂,但这肯定是待客之道,你们巫师难道有客人来都不用准备他的食物?”
他出现在这里太违和,适合他的地方应该是古堡搭配黑袍,永远地烂在黑暗里,他怎么能见光?
“这可能是你的最后一顿晚餐。”安妮说道。
汤姆·里德尔太了解安妮,他知道她很喜欢这样“防御”自己,只是默默地继续用餐,有了实体之后对魔力的消耗更大,他不想说话浪费来之不易的“魔力”,无意义的社交没有必要。
餐桌上看不下去的,不止是威廉一个,还有迷惑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克里斯。
“威廉,你说他怎么不老呢?”克里斯盯着里德尔观察了半天,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
晚餐后,简妮问里德尔需不需要浴袍,她好准备一件全新的。
“妈妈,巫师有清洁咒语,不用换衣服。”安妮小心翼翼地说着。简妮把里德尔当做了真正的客人准备好了一切,在收拾客房的时候被威廉阻止了。
“他不需要客房,他有自带的巫师旅行箱。”威廉对着里德尔发了一把眼刀,“对吧?”
“确实不需要,谢谢您的好意,您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士。”他们离开后,里德尔才原形毕露, “难怪你不信任我。”
一个来自幸福的家庭的天真女孩,比起那些有着不幸经历的人更难攻破,她被保护得太好,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丑恶,永远相信自己保护圈里的“善良”、“真诚”、“快乐”,这三个词出现时都让他觉得虚伪至极。威廉·帕尼克也是在吸别人的血才能得到这些,没有人能做到绝对“干净”。汤姆·里德尔不算是个有耐心的猎手,一旦他长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就算不惜毁了,也不会让它留存于世。
安妮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就是她的记忆,可是如果他发现她不能给他提供吞并魂器的价值,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就和在密室里一样。
安妮很庆幸自己是个穿越者,知道他的所有秘密和人格。这保证了她“永远不会信他。”
“回日记本里。”安妮推着里德尔,他似乎是睡着了,纤长的睫毛在夜灯的灯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微光。没人告诉她魂器要睡觉。安妮下意识拿出魔杖,她很怕他突然掐住她的脖子,然后她就会死。他没穿上衣,安妮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白皙的腰部并不是瘦弱的只有肋骨,能明显地看到薄肌,随着他的呼吸腹部上下起伏。安妮停下了手上推搡的动作。一只手已经牵住了她的手,摁在了他的腹部,安妮突然抖了一下,把手缩了回去。
“里德尔,请你回你的日记本里。”
“那个地方太狭隘了,我在那个地方待五十年了。而且,这里有你的味道。”
安妮皱起眉头,“你是说魔力的味道?这里是我的地盘,里德尔先生。”
“我不会再回去,至少在魔力耗尽之前。”
“如果你真的很想休息的话。”安妮用马克杯倒了一杯水,放在中间。“好吧,你可以休息,不要再找我要任何魔力,你根本没帮上我任何忙。”
“你的成功并不是因为你正确,而是因为你够‘幸运’啊,安妮,想想看你过去的这两年里,每一年都有人帮助你吧?你的小宠物还有一个席勒,没有席勒,你早就死在狼人手里了。”
安妮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枕头夺了过来扔向他,枕头穿过了他的身体,安妮又只能灰溜溜地把它捡起来,闭上眼睛,把魔杖抱好。
“我知道我很幸运,所以只能祈祷这种好运一直都在。”
“好运不会一直在身边,好运用光了,厄运就来了。你现在就与厄运走得很近。”
安妮侧过身背对着他,手里紧紧地攥着魔杖,“你的这五十年过得真悲哀,那你又是什么?是你真身的从属还是一个分身?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安妮反讽道。
“他现在拥有的灵魂远没有我多,谁是谁的从属还不一定。”
终有一天他会“吃”掉所有碎片,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相信汤姆·里德尔是安妮这辈子做的最糟糕的一件事。她怎么能相信他能够在和一个讨厌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想办法杀了对方?
安妮逐渐地喘不过气,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闷,她梦到了一场大雪,在雪地里她衣衫褴褛寸步难行,远处一个淡色的影子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怀揣着希望跑过去,淡色越来越浓,是一条黑色的巨蟒,安妮变成了一只麻雀在低空飞行,蟒蛇摇动身躯长得越来越大,毒牙和连着的口部筋膜拉得越来越长,下颚完全打开。
安妮没办法逃跑,直到一束白光映在她的眼前,天亮了,她又活了一天。
她把里德尔架在她脖子上的手臂掰开,这才是安妮噩梦的原因。他本来就喜欢这种带有强势侵略感的姿势还是其他的,安妮也没办法回三十年代的孤儿院去考证,但如果她是里面的义工,估计也很难对他有好感。里德尔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你太吵了。”说完他又把手臂搭了回去,有接触就可以得到一点儿魔力,这就是他故意越界的原因。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好像真的就是这种人,信用对他来说就像一张废纸。幸好他昨晚没有起杀心,不然安妮就被他掐死了。安妮咬着牙,有些后悔给他实体。
“安妮,早餐做好了。”简妮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赶紧下楼来吃吧。”
“好——!你下去吗?我妈妈说不定准备了你的那份。”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灵魂和我有一样的味道。”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肉体和灵魂,永远是人类在争议的话题。”
里德尔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动手,只是在他试图进入她记忆的时候,一阵强而有力的魔力波动把他击退了出去。导致他现在受了伤,但是他决不能让这个丫头看出来,只能暂时继续蛰伏。
他最讨厌这种生活在自以为是的幸福里的人,凭什么他们能够得到一切?这种没能力没头脑的家伙活该被奴役。得给这个蠢得可笑的丫头来点猛药才能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原本就烂透了。蛇的攻击短暂、致命且一击即中。让一个乐观开朗的正常人变成一个疯子,只需要一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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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第一个星期三,凡是和魔法部有一点关系的巫师,都期待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案件重审。
“请各位在场的陪审团退到黄线以外好吗?”魔法部成员为了维护现场秩序绞尽脑汁。安妮身为西里斯·布莱克先生的辩护律师的女儿,成为了陪审团一员。安妮有些担心威廉的水平会不会让西里斯多判十二年。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这里的装饰会让安妮永远不想再次踏足这里,灯光十分昏暗散发着绿色诡异光芒,大部分是冷气森森的暗色装饰。戴着发套的福吉敲了敲桌上的小锤子,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他的眼神犀利地盯着每一位在场的人。
“今天我们秉承着公正的原则开庭,被告彼得·佩迪鲁,原告西里斯·布莱克,因涉嫌谋害波特夫妇一家并与食死徒勾结,炸死麻瓜。被告彼得·佩迪鲁原本身故,在场只找到他的一根手指,而今为何出现在此,还待今天的审判。那么,原告律师——”
威廉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领带。
“各位威森加摩成员,我方原告西里斯·布莱克先生状告彼得·佩迪鲁泄密,谋杀波特夫妇一家并炸死麻瓜且栽赃陷害。”
“有无证人?”
“莱姆斯·卢平,还有第二位证人,米兰达·格林德沃小姐。”
米兰达?她怎么会在这里?安妮腹诽。
“请各位仔细思考一下,为何此人会在逝世多年之后重新出现在世间?他什么不敢露面?照理说他是为巫师界做了贡献的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除非——”威廉看了一眼彼得,他吓得发抖。“我们也知道在场知道找到了一节小指,而彼得·佩迪鲁正好缺了一节小指。这是极其明显的栽赃陷害,我的辩护人是无辜的!以上!”
“传证人发言。”
莱姆斯·卢平作为证人补充了后来以及在霍格沃茨发生的事情,他把自己的记忆带了过来,一切不用多说,都是非常直接的证据,接下来就到了米兰达的发言。
“我一开始遇到这位先生的时候以为他是一只狗,他没有伤害过我以及任何一名学生,我可以为他证明。”
“我的辩护人明明是被吓得不敢出来,在校期间,所有人都认为我的辩护人是一个有些胆小的人,第一印象不能证明什么。有一种可能是我的辩护人当时侥幸没死,但是为了躲避西里斯·布莱克的报复才隐藏于世。一截手指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我的辩护人是黑巫师。我方申请原告按照原罪论述并赔偿我方精神损失费三千加隆,以上。”
“质疑!申请盘问被告。”
“允许盘问。”
威廉站起来走到彼得·佩迪鲁的身边,直接坐在了他的被告桌上,“彼得,这么多年不好过吧?你心里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反对!对方律师在干扰我的辩护人。”
“驳回!原告律师继续盘问。”
“请你回答,佩迪鲁。在这么多年里你回忆过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同窗吗?想想他们死前的惨状……”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不是我!”
“那你告诉我那天的经历,西里斯·布莱克为什么要来?你那个时候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我……我那天在詹姆斯的家里,然后……然后布莱克就杀过来了,我在保护他们……然后伏地魔来了。”
“为什么伏地魔来了还要再派一个布莱克,伏地魔为什么没把你杀了?你当时具体在房子的哪里?”
“我在一楼。”
对方的辩护律师捂住了脸,彼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楼?所有人都知道当年那个人解决完所有人之后才上到二楼,除非你当时根本不在那里,你躲在外面等着你的主子结束呢!我的盘问结束。”
彼得·佩迪鲁的辩护律师被威廉烦的头疼,一味地在商量减刑的事情。
“莱姆斯…西里斯,我没有想要害詹姆!我是太害怕了,神秘人实在太强了!”彼得颤颤巍巍地说着,“如果我不加入他,我会死!”
“看来这场案件已经非常明显了,原告申请成立,彼得·佩迪鲁监禁阿兹卡班,等候摄魂怪之吻。原告西里斯·布莱克,无罪释放。”
“等等!我没有承认这一切是我做的!不要把我交给摄魂怪!求求你们了!”
“你还不承认是你做的?你当时还准备逃跑!我都听说了。”证人席的米兰达突然站了起来,她似乎忍了很久了,“你这个卑劣的!龌龊的!”米兰达的杖尖已经发出了诡异的光芒。“他被关了十二年!他是被你冤枉的!你现在还想逃避责任!”
米兰达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了。她想到了自己,自己同样在一个噩梦般的地方生活了将近十几年,从婴儿时期就生活在牢狱之中。她是格林德沃,没有人愿意顶着罪名抚养一名邪恶家族的孩子。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牢狱之灾的痛苦。
“求求你们!不——!”彼得被拖下场,他叫得如此撕心裂肺,卢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莱姆斯,你不需要同情这种人,他背叛了我们。”西里斯说,他的眼眶中含着热泪,“我自由了…”
“是的…”他们拥抱在一起,邓布利多也来到了现场听审,半月牙状的眼镜闪烁着光芒。
“布莱克先生!”米兰达从证人席里挤了出来,“恭喜你,你不用再露宿街头了。对不起,我当时还以为你是一只狗。”她的声音中既有喜悦也有一丝悲伤。
“谢谢你,虽然——,咳咳,还是谢谢你的收留。”
“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见的,那个时候,我长大了,你也成老家伙了。”
米兰达·格林德沃身上似乎有着许多故事,她的背影是落寞凄凉和她刚刚的仗义执言的差别很大。安妮想。
“我现在有很多很想做的事情,首先第一件就是想把哈利接到我那儿去住。”西里斯说。
“西里斯。”邓布利多走向了他,西里斯伸出了大大的双臂,拥抱了邓布利多。
“教授,我自由了。”
“幸福的结局,不是吗?不过对于你刚刚说的,我得告诉你一点,哈利不能离开他的姨父姨母家。”
“为什么?你们当年把他放在这样恶劣的麻瓜的家里,我想接我的教子回来跟我一起住,这有什么问题?”
“我今后会跟你解释这些。西里斯,格里莫广场12号还需要整理。”
西里斯·布莱克,无罪释放,安妮在观众席上听得热血沸腾,其实他能够重新站上法庭她就能预告到他会赢,一切都会改变。但安妮心中总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看到彼得·佩迪鲁被惩罚她居然一点快感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种罪魁祸首仍在逍遥法外的感觉。
西里斯和莱姆斯同样如此,他们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喜悦。尤其是西里斯,这个法庭给了判了罪,又让他自由,那既然它错了,为什么那些审判冤假错案的人从来没有为自己错误的判断而道歉?这就是安妮心中存疑的部分。
安妮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威廉整理好了所有的文件,他们离开了魔法部。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对吧?”威廉摸了摸安妮的头,“其实这也是我想要的结局。”
“爸爸,谢谢你。我们都做到了,我们改变了这个故事。”
“是啊,改变了这个故事,但是前路更加凶险。伏地魔还存活着,只要他存在一天,巫师界永远不会宁静。”
“你曾经那么害怕改变故事,经常让我不要插手这些事情,可是这次为什么主动?”
“如果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对吧?虽然你很莽撞,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很好——”
“不要被‘剧情’绊住了脚。”父女同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说完后他们相视一笑。
“笑吧,这个时候不笑干什么?你出生的那天我笑得最得意,也是我那几年最开心的时候。反正也不用端着魔法使用限制的架子。如果我早些年悟出这个道理,伏地魔早就被我干掉了!”威廉又开始恢复他的不正经。
如果他早点悟出这个道理,那些为了战争死去的人们也许能存活下来。
“你真的很斯莱特林,明哲保身的斯莱特林。”
“还不是生活磨平了我的棱角?谁还不想当个‘超级英雄’拯救世界?”威廉突然做了一个发射激光的姿势。
“那么亲爱的父亲,你觉得您的女儿能担当大任吗?”安妮调皮地做起了和威廉一样的造型,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现在的情况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未知,我不想你担当大任,我只希望你永远平安、快乐。”
安妮牵着父亲的手,他已经年近四十,但是岁月的痕迹似乎还没有对他下手。安妮突然有点好奇他如何度过那个黑暗的年代。他整天都笑嘻嘻的,没有烦恼。除了一次他很生气地发火了,因为她想改变现状。他曾经是否也有过这样的年少轻狂呢?
“你以前有没有尝试过改变?”安妮想听他亲口说他以前的故事。
“你说什么?”他掏了掏耳朵。
“没什么。”
安妮说的他其实听见了,“改变”谁没尝试过呢?只不过失败了而已。失败了,就会选择逃避。现实总是会给人一个甜枣,再狠狠地扇一个耳光。
“老爸,你先回去吧,我得去找一个朋友,我们约好了的。”
“那早点回来,别像上次一样,不然我就要给你制定宵禁时间了。”
对于特洛伊·席勒,他实在有太多秘密尚未发掘。也许这一次安妮见到他,他们能够说一说上次在禁林里发生的事情。他为什么会来救她,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又消失。安妮实在是太疑惑了。不过她能确信一点,他从来没有想伤害她。
所以汤姆·里德尔说的那些都不成立,他才没有编织什么陷阱。要见到他了,安妮心里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是因为……她想念这个朋友。
七月的伦敦像是被一床棉花被褥牢牢地罩着,灰蓝色的天空里飘着很多云,随着风,肉眼就能发现它们在飘动。太阳藏在云中,一会儿阳光普照,一会儿又阴沉暗淡。变化如安妮的心情,她很高兴,待会儿就能见到特洛伊,同时又失望难过,因为安妮不知道她是以什么身份去的。是一个喜欢插手别人家事的朋友,还是一个他发泄情绪时的聆听者。总之,哪一个都不是安妮想要的。
安妮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布里克街66号,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按响了门铃。等了很久,开门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她露出怯懦的眼神,又紧张兮兮地打量左右,最终开口道:“你找谁?”
“你好,我找特洛伊·席勒,请问他在家吗?”
“我不认识这个人,快走吧!”
“可是这里是他的家,难道他们搬走了吗?”
“这里是我的家!我和我丈夫的,等等……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绑架的贼?他叫特洛伊·席勒?!”女人突然疯狂的抓住安妮的手臂,“抓住了!麦尔斯!这个女孩认识那个贼,他们俩肯定是一伙的。”
“我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贼闯进了我家里,把我和我丈夫绑了起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走了,我们检查了所有地方,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你认识那个贼的话就快说,他到底偷了什么?不然我就把你送去警察局!”
危急时刻,威廉冲了过来,他不放心,一直跟着安妮。他解释道:“请等等这位夫人,这是我女儿,她找朋友走错地方了。”
“你又是谁?”
“我叫威廉·帕尼克,我们家住在莱斯特广场,你可以打听打听,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对你家遭贼的事情,我表示很抱歉,但是请你放开我的女儿。”
“对不起,先生,之前那个贼实在是太恐怖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就把我们捆了起来。”
“那帮警察怎么说?”
“找不到任何头绪,所以我现在疑神疑鬼的,我也不想这个样子,抱歉,你们回去吧。”
安妮还在刚刚激烈的反应当中没有缓过来,威廉赶紧把她一把拽走离开了布里克街66号,“我就知道你没有听我的话,又想去找那个家伙是不是?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老爸,他在禁林救过我,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再怎么说你也应该感谢别人,对吧?”
“你想知道真相吗?真相很残酷,我原本不想告诉你。”
“你怎么知道特洛伊·席勒的事情?别编出一些故事来骗我,我不信。”
“我是不知道特洛伊·席勒的故事,但我知道特洛伊·罗齐尔的事情。”威廉严肃地说道。
“罗齐尔……特洛伊·罗齐尔,好熟悉的名字。”
“当然熟悉了,去年暑假预言家日报上的头条:黑巫师——特洛伊·罗齐尔,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