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6:笑颜
书名:【HP】我在霍格沃茨开了挂 作者:Lawther 本章字数:9414字 发布时间:2026-05-21

 Chapter66:Happy smile(笑颜)

  关于威廉曾经的事情,安妮带着几分好奇,威廉对于‘改变’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这让安妮更加想知道他曾经经历了什么。和威廉有关系的马尔福、诺特、扎比尼家族的长辈安妮都找不到,要想找到和威廉同一个年代并且在霍格沃茨的人,几乎没有。眼前真有一个很好的人选,能够探听事情的真相。

  安妮挑选了一月份的月末去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拜访了卢平教授。卢平对于她的到来很意外,却也表示欢迎。他把安妮请到他的办公室里,她走上台阶,仿佛知道这一切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卢平教授的办公室是安妮在霍格沃茨求学以来见到过的最简陋的办公室,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盏灯,旁边堆放的都是他们的论文。

  “很抱歉,还没有收拾。”他用魔杖轻点了一下,那些论文就自动分类,在桌上堆叠分好。他拉出一个座椅让她坐下。

  “说说吧,你有什么烦心事了?还是你想问什么?”

  “真瞒不过您,教授,我很想知道关于我爸爸的事情,您在霍格沃茨求学的时候你应该见过我爸爸的吧?”

  “见过是见过,不过我们入学的时候,你父亲是个六年级生,我们的交集并不深。我记得,那两年也挺平静的。除了有一次,我们和你父亲闹了矛盾,然后你父亲……就出手揍了几个淘气包。他那段时间看上去脾气不好。也是造化弄人,我们的毕业后的交集反而更多了。令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雨天。我们可以去看看那段记忆。”

  “我真的可以看吗?我是说……这会不会太冒犯?”“可以,这本来就是关于你父亲的,我想过,就算你现在不问,可能过个十年,二十年后你还会来找到我。”

  “啊?可是我们今年才认识呀,教授。”

  “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就像我认识哈利一样,你那个时候年纪还小呢。我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非常可爱。”

  “那我们继续那段记忆吧!那段记忆里能看到我吗?”安妮还有点好奇,因为她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记不清了,当她意识到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好像已经是个一岁大的婴儿了。卢平教授带着她来到一个盛放冥想盆的地方,周围是一片黑暗,他把自己的记忆引出来放进盆中。

  “屏住呼吸,直接沉进去。”

  安妮按照卢平教授的要求,直接把头埋进去,一阵眩晕窒息的挤压后,她来到一个雨夜,眼前是格德里克山谷的木质指示牌。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踩着水坑往里走,他急得撞到了指示牌。

  “没时间了……月末了,该死的!把这些事情都忘了。”

  “等等!你是谁?”莱姆斯·卢平从黑暗处走出来,这个时候的卢平教授比现在要年轻很多,男人不知道他是从哪出现的,卢平拿出魔杖,“别再靠前了,这对我们都好。”

  “是我。”黑衣男人把兜帽脱下,银白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紧紧地粘在额头上,还有几撮倔强地团成一团。他正喘着气,像是刚刚匆匆赶来的样子。

  “威廉·帕尼克?”

  是年轻时候的威廉!安妮跟着威廉往前走,卢平教授把他拦在了外面。

  “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另寻他处吧。”

  “我有事和你们商量,我知道你们把它藏起来了,但是有一些事情真的很重要。”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告诉另外的人……不对,你不知道,不然你不会找不到方向。”

  “你可以认为我是算到的,总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是关于你们的保密人。”

  “他是不是把事情告诉你了,所以你才知道的。他肯定没告诉你地址吧?”卢平问。

  “别问我关于这些的事情,我要见西里斯·布莱克。”

  “我不明白……”

  “你他妈的别废话!如果你们想活命……如果你们都想活命,就把西里斯·布莱克叫出来见我。”威廉拽住卢平的衣领,双目圆瞪,在雨夜中一边说话一边抖着嘴唇,他被冻坏了。

  “放开莱姆斯,你有什么冲我来!只有你一个吗?”西里斯也黑暗的从某一处出来,快过一条银白色的通道,安妮能从通道的缩小缝隙处,窥探到一缕灯光,甚至听到了婴儿的笑声。

  “你没和你那群斯莱特林朋友一起来抓我们?呵,帕尼克,你胆子挺大的。”

  “没工夫跟你们说那些,我知道,波特一家就在这里对吧?你们的保密人必须要换,不然他们一家就得要遭殃。”

  “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是不是早就反水,投奔那个家伙了?”

  “加入他?除非我死。”

  “找个地方说吧,别吓到哈利。”紧接着,他们来到一家巫师酒馆,西里斯在这里订有一套房间,他们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威廉拿起一条毛巾,把自己头上的雨水擦干。

  “你现在做事的样子还真像麻瓜,娶了麻瓜老婆就会变成这样吗?”

  “不准——侮辱——简妮。”威廉放低声音,西里斯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眼神示意威廉,威廉摇了摇头。

  “我当了爸爸,不沾惹这些东西。”

  “那我宁可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些该死的拖油瓶。”火光闪烁,一阵烟雾袅袅,弥漫在窄小的空间里,“我愿意见你,是因为我相信你绝对不可能加入那个人,如果刚刚有言语冒犯,我向你道歉。我们应该真诚一些,你告诉我,是谁透露了詹姆和莉莉的事情,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说过,这件事情真正重要的不是谁告诉了我,而是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要么,你们赶紧离开,要么,你们把保密人换掉,或者由你来当保密人。你绝对不会背叛詹姆·波特。”

  “如果是我当保密人的话,绝对不会让你知道这件事情。这一点他做的确实不行。但是现在换保密人风险太大,他一直在盯着我们。这场仗不知道要打多久。你怎么突然风尘仆仆地来了?我还以为你伤心得起不来才对,你女儿的事情,我很抱歉。”

  “先别难过,她又不是死了。”

  “我听说了,威廉。那是不可逆转的咒语,没人在它的手下生还过。”

  “你们估计是听错了,也不知道是谁的谣传,非说我女儿中了死咒,只是夺魂咒而已,她很安全。”威廉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那还真够幸运的。”

  “我的意见你怎么考虑的?拜托,我赶了很久的路才来到这里。”

  “说实在的,威廉,我不明白你是以什么立场来劝说我们。我不信任你。”

  “可是那关系到人命!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他们在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你所谓的命案发生,你有空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家事吧。你比我们的处境还要危险。”

  “好……好……”威廉站了起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切,他做什么都是无用的,都是徒劳。没有人会相信,“你不要后悔。选谁都不要选彼得·佩迪鲁,他的能力最差,他护不住你们。”

  “他离开了吗?”詹姆问。

  “秘密没有泄露,他不知道我是保密人。”

  “那他怎么会知道我和莉莉在这里?这让人太不安了,哈利快一岁了,我真不想让他一直是活在这种环境之下。”

  “他建议我们换个保密人。”

  “你知道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所以敌人也会猜到。这次的消息是谁泄露出去了,我们不得而知。”

  “你说会不会是莱姆斯……他说不定是不小心说出去的。”

  “既然这个答案这么容易能被猜到,那我们必须换一个答案。这是临时的,也是迫不得已。”

  “那换成莱姆斯?”

  “莱姆斯最近有任务在身,我想……我们要选一个敌人最不容易想到的方案。保密人一般都是能力最强的……”

  “你的意思是,要混淆敌人的视线。”

  选谁都不要选彼得·佩迪鲁,他的能力最差,他护不住你们。他们俩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一个人——彼得·佩迪鲁。

  1981年10月31日,伏地魔被一个婴儿打败,那个婴儿身边躺着的是他的母亲莉莉·波特,他的父亲死在楼下,手上甚至没有拿魔杖。

  “你背叛了詹姆斯……”

  “我宁愿死,也不会背叛我的朋友!”

  安妮从记忆里抽离,后面完全没有那段记忆,以莱姆斯·卢平的视角是不可能看到那些的。那是安妮自己加入想象的。她的眼角划过泪水。更多的是为了那个倔强地红了眼的少年,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一开始的保密人就是西里斯·布莱克,如果不是他去劝说,他们就不会更改保密人,事情就不会发生。这就是对于历史的无力感,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都会成为历史结局的推波助澜。

  安妮难以想象,威廉是如何度过这些让他愧疚又痛苦的日子,他知道真相吗?有人怪过他吗?责怪……有什么用呢?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本不该发生的。我也不该看到这段记忆。”安妮赶紧擦干眼泪,又颤抖地看着她的手。她能改变这一切吗?还是也会和威廉一样。威廉·帕尼克………不,爸爸,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

  深夜,地窖里空无一人,暗绿色的玻璃映着盈盈的湖水,安妮在休息室里假装读书,等待西奥多来履行约定。他是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一个人,比如说开一个条件让安妮“屈服”,还不说清楚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让人每天生活在恐慌当中。

  算了一下时间,安妮从床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石墙缓缓地合上,发出石头摩擦的声音。

  “你太慢了。”一个声音从安妮背后传过来,“是我。”

  “西奥多!”安妮缓了口气,轻声地说:“我们走吧。”

  发号施令后安妮没再说话,她还没有习惯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也许是他的话伤了她狂妄自大的心,又或她只是单纯地一个人在生闷气。

  去魔药教室的路并不远,就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对面,拐个弯走上几步。但是安妮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地窖里没有光,他们也不敢用“荧光闪烁”,隐约能听见地窖中空洞的风声和水的滴答声,潮湿的空气钻到鼻子很难受。

  “你怕黑吗?”西奥多不经意地问起,声音在地窖中仿佛被放大了几倍,萦绕在安妮的耳边。

  “我不怕,你怎么了,西奥多?”她又一次压低了声音,尽量比上一句更加小声。

  “我怕。”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如果安妮看到了,她绝对会为接下来她所做的行为而狠下心打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牵着我的袍子走。”安妮无奈地说着,用手臂撞了一下他的手臂,确保他能抓住她的袖子。他似乎真的很“怕黑”,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袖子,然后握住手腕。安妮能感受到来自手腕上的力度。

  “你刚刚叫我什么?”他说。

  “诺特,再说下去,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这样就没人帮你熬狼毒药剂了。”

  他这个时候倒是会审时度势,掐住安妮的命门,让她不敢对他造次。安妮打开了魔药教室的门,里面还弥留着课上的魔药的味道,有些苦涩和奇异,沉闷又让人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晕眩感,仿佛在这里多待一秒就会被毒死。

  “荧光闪烁!”安妮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魔力,杖尖发出一小团光,“可以松手了。”

  西奥多慢慢地松开她的手,两人走到一口干净的坩埚面前,“我负责熬制,你负责处理药材,顺便盯着外面,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刻走。”

  “好。”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魔药课堂,安妮负责处理药材,西奥多捋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小臂。药剂冒出淡紫色的光,冒出一阵浓烟。

  “它不会是要爆炸了吧?”

  “这说明操作是正确的,成品的狼毒药剂会冒出烟雾。”西奥多说,他搅拌着坩埚,药剂已经达到了一种稳定的状态,泡泡也越来越小。他搅拌魔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魔药教室里只有微微的“咕嘟咕嘟”的声音。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诺克斯!”他把自己的魔杖收了起来。

  “诺克斯!”安妮收起了自己的魔杖,教室里又是一片漆黑。

  ‘吱呀’一声,魔药教室的门被打开了,西奥多拖下自己的袍子盖住已经熬好的药剂,拽住安妮藏到一旁的窗帘后面。

  “是谁?我听到有声音。”斯内普低沉冰冷的嗓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响着。他并没有立刻离开,站在那里注视了一会儿。安妮和西奥多藏在窗帘后面,太近了,近到他们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安妮从窗帘的缝隙中盯着打开的门,终于斯内普关上了门,离开了魔药教室。

  “终于…”安妮刚叹了口气,门又被快速地一次打开了,斯内普又一次以这种形式想要抓到藏在这里的人,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神经质的行为也不会被发现,但如果能抓住偷藏的学生,这种手段就会被称为高明。

  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幸好西奥多眼疾手快把安妮又拉了回去,她的脸正好贴着他的胸膛,他只穿了一件衬衫,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刚洗涤过的芳香剂的味道,混着他本人的一种莫名的气息,冷热交缠,能够一点一点地钻到皮肤的下面。

  “你还想站多久?”

  “我害怕他再来一次,你现在说话怎么和布雷斯一样?”安妮拨开窗帘,把坩埚上盖着的袍子丢给西奥多。

  “你怎么总是提到他?”他接过袍子,把熬好的魔药装在一个小瓶子里。过了良久,他缓缓开口,“对不起,关于上次的话。”

  “你用不着道歉,你说的是你的真心话而已,我只是恰好听见,我不知道原来我这么烦,但我很困惑,如果我们连朋友都不算,你为什么要帮我?或许你应该学一学怎么去‘拒绝’别人。”安妮说。

  “很抱歉那些话对你造成了伤害,它确实容易把人搞糊涂,但我知道怎么去‘拒绝’别人,并且很擅长这个,我帮助你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我想。如果行为不能证明我的本意的话,对不起,人有时候总会口不择言。”

  “尤其是在面对两难抉择的时候。”他把后面这句话咽到了肚子里。

  “那现在你能承认我们是朋友了吗?你做的这一切都只能用这个词来解释。我知道你不需要‘朋友’,但——,就当是为你的歉意加上一个定义性的名词?好吗?”

  “我以前是觉得它没有什么必要,但现在的我觉得它很重要,我一直觉得一个人生活很好,很安静,没有那些吵闹的声音。但后来我发现并不是我不喜欢它们,只是我习惯了忍受没有人在乎我。”

  “习惯了忍受?所以就要一直忍下去吗?但这样的话我会自杀,为什么不给自己闯出一番天地?多去试一试,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我并没有试错的成本,安妮,我和你并不一样。但我想如果你和我是朋友的话,我会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事物,或许也会抛弃我习惯的‘一个人’。我并不能肯定有人能一辈子享受安静,也不会有人一辈子喜欢吵吵闹闹,中间得有一个平衡的点,任何完全隔绝的状态都会把人逼疯。”

  “那就大大方方承认,以后别再这样伤害你的‘朋友’,哪怕你只是暂时需要他们。”

  “不是暂时。”西奥多摇了摇头,他看向安妮,似乎要哭了出来,“不是的,安妮,我那段时间确实——是个混蛋。我难受得想死,我却……懦弱至极,我不明白,更不敢对你说其实我——”

  “好吧,我会和以前一样对待你,但如果你再一次这样,我就不会再回头了。”

  西奥多又怕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能一下子和她和好,又立刻坦白心意啊!还得慢慢来,他自己都没确定到底是喜欢、还是占有欲。

  狼毒药剂的熬制需要很久,等他们忙活完之后已经很晚了,安妮甚至考虑要不要睡觉,如果睡了,早上她一定会头疼欲裂。可如果不睡,头疼欲裂就会延展到下午。

  安妮和西奥多准备回寝室,和他告别之后,她突然瞥到礼堂闪过亮光。这么晚,谁在夜游?她这该死的好奇心,去看看吧,反正今晚是睡不着了。

  安妮在黑夜中摸索,紧紧地尾随那个是正在闪烁的光,那是一股橙黄色的温暖的火光。她刚想接近,那束火光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熄灭的味道。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那束光亮又重新点燃,安妮看着那双眼睛,里面带着疑惑。

  “安妮?!你出来干什么?”掐着她脖子的手上的力气渐渐松下来,安妮也得以喘息,特洛伊靠着墙咳嗽几声,刚刚他的眼神把安妮吓到了,那种瞳孔骤缩,像毒蛇一般,下一秒就能要了敌人的性命。

  安妮的眼睛因为咳嗽和大口喘气渐渐湿润,他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直和她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别怕我,别怕我。”他一只手扶着安妮的肩膀,另一只手冷得像冰块,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

  “别怕我,好不好?”

  一个人怎么能如此矛盾?安妮永远想不到刚刚的眼神会出现在特洛伊的脸上,看来他说的没错,他确实会疯狂,而且样子很吓人。但是安妮不会怕他。

  “我不怕。”安妮直视着他,他欣慰地笑了。

  “我们本该如此,你不该害怕我,刚刚是我错了。”他拉起安妮的手,意识到她的手比他的手要暖和,他又松开了。他不愿让安妮的温度去温暖他。

  “冻着你了吧?把手揣好,这个时候怎么不去睡觉?”

  “我睡不着,想出来走走。你呢?”

  “我习惯了这样,而且这里有很多我没见过的东西,也有很多秘密。不过熬夜对你来说不好,回去睡吧。”他轻轻抚过安妮的头。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梅林呐,你的手……”他的手上遍布伤痕,很多都是冻伤。

  “都已经快好了,安妮,你睡不着吗?”

  “嗯,如你所见,所以我出来了。”安妮看到特洛伊的身上很单薄,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答应我,不要生病了,也不要再受伤。”“好………”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拉着安妮的手,他们一起朝着天文塔的方向走。这里是他经常做研究的地方。

  “好怀念啊,上一次做研究还是在几个月之前,时间过得可真快。”安妮激动得睡不着,即使知道明天下午会头痛,但是现在她和特洛伊在一起,此时她很快乐,安妮想对着月亮呐喊。

  “安妮,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做了一件恶心的事情。”

  “什么?”

  “我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的人,我和她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我们的关系永远不能超过那条警戒线。”

  “这个世界上有谁是不能爱上的?你不会喜欢上你们级长了吧?!那不行,她是珀西的女朋友。”

  “不是她,是另一个人。她让我时常在想,如果我不用报仇,如果我没有被家族找回来,或许我们还有可能……可是我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我要报仇,就永远不可能向她坦白。如果向她坦白,我就要把复仇这个计划烂在肚子里。我永远只能是特洛伊·席勒。”

  “可你本来就是特洛伊·席勒,除了他你还能是谁?”

  “真的很奇怪,血液会导致两个人相互吸引吗?”他看向我,嘴唇终于有了一些血色。安妮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或许吧……”

  安妮的心底突然涌出了一阵酸涩,她嫉妒那个被他喜欢的人,她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安妮和特洛伊只是相识的点头之交,甚至他们相识不到一年。

  “我能知道她的名字吗?”安妮强忍住喉头的酸涩,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

  “罗齐尔,这是她的姓。”

  总归,那个人不是安妮。他的温柔可以给他喜欢的女孩,也可以给他没有接回家的小侄女,可是,为什么要把这些故事和安妮说,为什么要把他的爱意和她这个外人说?

  别哭出来好不好?是你要闯进他人的生活,你和他只能是朋友。安妮·帕尼克,难道这辈子你只要能得到,就都要哭鼻子吗?做人不能这么霸道。只要你没有说出来,没有被拒绝,那就不算丢人,还能挽救你那颗脆弱的自尊心。安妮在心中安慰自己。

  “真好听。”安妮说着违心的话,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好听!“席勒……别对我这么好,不然我会误会。”

  安妮咬着牙,他被她突然改个称呼愣了一下。

  “别叫我席勒,叫我特洛伊,给我起外号,叫我讨厌鬼、蠢货,杂种都可以,唯独……唯独别叫我席勒。”

  “我希望你是特洛伊·席勒,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就好了。”安妮还是没忍住,说话也带着哭腔,她狡辩说自己得了感冒,所以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安妮,别哭。”

  “我不知道,肯定是风迷了眼睛吧。”安妮决定退出他的人生,他有那么多事情,要复仇,要追求喜欢的女孩,要接侄女回家,她只不过是帮助他完成了研究,提前享受了她的生活,又为何这样念念不忘?

  还是说,她早就沉浸在这片温柔中呢?她明明有一个完美的家啊。无论如何,安妮必须得撤退了,为了彼此的体面。安妮不想让嫉妒和心酸毁了她。

  “特洛伊,能再抱我一次吗?我好冷。”安妮撒谎了,她的心烧得要命,烧得灼痛。他的怀抱很用力,像那种下一秒他即将破碎在梦中那样的留恋,从今天开始,安妮不会再去想她不可得之物。

  回到寝室,米里森没有发现她半夜出去,安妮又缩回床上,望着窗外荡漾的湖水,这里是地窖,她看不见天上的月亮与繁星。

  ————————————————

  狼毒药剂到手了,安妮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多了,魁地奇杯的决赛越来越近。在所有人的记忆中,没有一场比赛,是像这样充满火药味的气氛中来临的。两支球队以及两个学院之间的紧张关系达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走廊里发生了一些小混战,最恶劣的一起中,一名格兰芬多四年级学生和一名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进了校医院,他们的耳朵里都冒出了韭菜。佩琪听闻此事,立刻向两位学生询问了如何变韭菜的咒语。

  然而这并没有影响米里森,她最近郑重其事地宣布减肥! 说完她就开始了她的“黄瓜减肥法”。安妮也被迫加入,但是安妮每次都把计划的核心——黄瓜,喂给了戈丹,导致戈丹最近一看到黄瓜就害怕,这只可怜的塔尔塔洛斯已经拉了三次稀。

  当然还有一些比较沉重的事情,海格败诉了,巴克比克被带回了霍格沃茨,处决日期待定,赫敏那段时间哭的十分伤心,罗恩也安慰了她,所幸二人终于和好了。

  下节课是魔咒课,弗利维教授说今天练习的是快乐咒,德拉科捂着火辣辣的脸咒骂着,“那个该死的,臭烘烘的泥巴种格兰杰居然敢打我!”

  “她当时还对德拉科掏出了魔杖!”克拉布说。

  “她还骂德拉科是:龌龊的——邪恶的…”高尔补充道。

  “够了!你们两个。”

  “是你非要去在她面前幸灾乐祸的,她不打你打谁?”安妮小声地说。

  “你…”

  “同学们!”弗利维教授站在讲台上,至今为止,他们仍未知道以弗利维教授的身高是怎么站到那么高处的。“今天我们练习快乐咒,全班分成两组。”他把魔杖一挥,中间的桌椅立刻被清空了。安妮随意地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安妮。”不巧,对面正是布雷斯,梅林的胡子,为什么安妮总能遇见他?旁边的德拉科嘴角抽了抽。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抢站在这里了,扎比尼,你居然能把高尔和克拉布给挤出去。”

  “把他们两个排除出去不是什么难事,随便往地上扔一块曲奇就行。”西奥多说。

  “你不会以为他们两个是狗吧?虽然也没什么差别。”潘西说。

  “你看,梅林都把我们分在一起,说明这是命中注定。”布雷斯眨了眨眼,手里的魔杖随意地挥着。

  “命中注定我要对你施咒。”安妮说完对布雷斯施了一个快乐咒,然后布雷斯开始笑了起来,比起隔壁的同学笑了两下就收起来,布雷斯的情况更加糟糕,他歇斯底里的根本停不下来。布雷斯捂住自己的肚子,颤抖着举起魔杖,对安妮也施了一个快乐咒。安妮一笑,布雷斯那边的快乐咒就解除了。

  “哈哈哈…你…你快让它停下…”安妮已经笑出眼泪了。这泪,一半是笑出来的,一半是她想到自己又好几天不能用魔力,委屈出来的。

  “安妮,你还是应该多笑一笑,你笑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他挥了挥魔杖,快乐咒解除了,“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整天板着一张脸会变老的。”他捏住安妮的脸,往两边一撑,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布雷斯,别来招惹我。”安妮捏紧了拳头,眼睛盯着布雷斯那张笑嘻嘻的脸。安妮把手上的骨头捏出了“咔哒”的声音。然而布雷斯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种行为可是不好的!不过也只有我能忍。”

  “别来洗脑我,说的好像除了选择你,我没有其他的的退路,再说,我为什么不专注于学业?”

  “相信我,至少我有本事让你笑出来,而且我也喜欢看你笑。你身边大部分都是畏畏缩缩或者死要面子的家伙。”

  他总是有那样灿烂的笑容,有时候安妮拿他都没办法,他这样死缠烂打像牛皮糖一样,安妮很想就在这样的甜蜜当中,可是理智总告诉她:不行。她根本就不相信他,是从心底的不相信。无论他对她再好,多想让她开怀大笑,安妮都不能信任他。

  因为布雷斯的不真诚,早就被安妮三振出局了。除非这盘棋能够重开,她能和布雷斯全部清空记忆,再重新认识。安妮摇了摇头,真诚地看向他蜜糖色的双眼。

  “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但是答应我一件事,你要——多笑笑,知道吗?”他扯着安妮的脸,她咧着嘴让他松手。有这样能够让她开怀大笑的追求者,好像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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