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9:Dating(约会)
“你应该把这个扔了,留着只能代表你心中还是放不下那个家伙,这是弱者的想法。”汤姆·里德尔坐在床边,米里森早就进入了梦乡,而安妮穿着睡衣坐一面镜子前,手里拿着发卡,她把它转过来转过去,水晶的折射光芒散落在桌上。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奇怪,怎么能有人如此矛盾?我要是讨厌一个人,绝对不会给他送东西。”安妮意有所指地看向里德尔,里德尔没有表情,正在拿着一本《二十世纪的魔法要闻》阅读。他迫切地需要知道1943年到今天,巫师的世界都发生了什么。
安妮放下发卡,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可是胃里还是觉得像打了结一样难受,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听到了那些话,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生气,而这股无名怒火又占据了她的内心。她因为有这样的糟糕情绪而感到羞愧。
里德尔放下书本,今天他读到1970年,美国、英国、法国等欧洲国家的魔法部成立互助联盟。他走到安妮的背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微微侧过身,像一位耐心的长辈。
“也许只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失落,我有点困了。”安妮说完便要上床睡觉。
“那些人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你明明可以把他们踩在脚底下或者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脖子,幻想一只手掐住,再一用力,安妮就会咽气。可那样就太没意思了,杀了她,邓布利多会迫不及待地找到日记本。应该有更好玩的棋局,一切都改变了。他手下的这只小“卒”,要走多少步,才能成为最强的棋子?
“我可以帮你报复他们,他对你撒谎,他说你不像斯莱特林?那只要一个小咒语让他闭嘴,也可以让他爱上你,抱着你的腿痛哭流涕地说愿意成为你的奴仆。”
“我不会想着去报复别人,人际交往本来就是个人自由,我没有理由去强迫他人。你的手很凉。”她把里德尔的手移开。
“既然你这么懦弱无能,那只能我来帮你了。”里德尔拿起了发卡。
“你要干什么?”
“帮你解决这个东西,杀死你的过去。”里德尔笑了笑。
“你松手!”安妮伸手要去抢,但是里德尔真的松了手,发卡掉在了地上,几颗钻被摔得从金属制的槽中脱落。
“是你让我松手的。”
“你是不是有病——!”安妮愤怒又压低声音对他说道,喉咙似被石头哽住。
“在你口中的我本来就是个疯子,做出什么事情都很正常。”里德尔看着安妮蹲在地上捡碎片,“真可悲,别人没把你当回事,也没人看得起你,一切都是你的幻想。而你现在还要帮别人来圆谎来欺骗你自己。”
“我没有在幻想什么,也没有奢求别人一定要喜欢我,或者和我相处,别人可以没有我,我也可以不需要别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安妮弯着腰吃力地把床下的一颗钻捡了起来,“我更没有骗自己。”
“‘自我感动’啊,安妮,你不伤害别人,别人就觉得你无害,要来吸你的血。这才是斯莱特林,我曾在这里,我曾是最优秀的学生。听着,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里德尔把安妮捡好的碎片放在旁边,又把安妮重新摁到了座位上,“打起精神。”
他挑起了她的下巴,往镜中看去。
“一张年轻漂亮的小脸蛋,你应该学会用自己的条件来争取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你不是想要变成强大的女巫吗?让我教教你。”
“我知道你用过这些招数,但你要知道我和你并不是一类人,我的生活没有那么多苦大仇深,你应该去迷惑那些身世凄惨、不甘现状的人。”安妮有些生气地说,“我凭什么要为了打破现状,就把自己毁了?”
“我现在只是灵魂碎片,能做的也只是为你出出主意而已,难道不是吗?你觉得我会害你吗?听着,让他们爱你吧,爱就是敬畏。”里德尔吻了吻她的手,那是一种刺骨的触觉,冷到安妮打了个寒颤,感到全身的毛孔微张。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互相共生,而且我也需要你帮助我。”
“我能怎样帮助你?”
汤姆·里德尔的表情突然开始狰狞了起来,在镜中露出了真实的面貌,“你要让我变得完整,我不知道主魂到底创造了多少个像我这样碎片,但是你一定知道。”
里德尔环住她的臂膀,像是要把她牢牢地和自己绑在一起。
“你是我遇见过的,最有趣的东西了。我很喜欢你的记忆,你到底都藏着什么?把没用的奶油搅开,让我看看——”
“我不会帮你!”安妮把他推开,心脏嘭嘭地跳着。她正在被他一步步地影响,甚至想要多听他说一些能够让她彻底改变的话语。
“只要我变得完整,我就可以脱离你。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讨厌我,可我多么喜欢你,安妮,这不公平。”
安妮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她快被里德尔吓死了,尤其是他口中的“爱”,爱怎么可能是“敬畏”?
“醒醒!你告诉我,在你眼里,什么是善?什么是恶?”里德尔抓住安妮的肩膀,她仰起头,他现在很愤怒,尤其是在他已经承认了自己是一块灵魂碎片的情况下,从引以为耻到隐忍前行,他算得上真正的谋士。
“你就是恶。”安妮半阖着眼,同样扯住里德尔的衣领,“愤怒?想杀了我?我不妨告诉你,我也一样,只是我杀不死你,你也杀不死我。听听你的主子,问问他,我的索命咒打在他身上疼不疼?你不是人呐,没有人的体温和心跳。你才是——,可悲的那个。”
“你觉得邓布利多那个老头子杀的人就少吗?还是你觉得食死徒的性命就比其他人卑贱?他们也是孩子的父亲、母亲、也是别人的子女,他们不值得同情?”
“谁叫你们要挑起战争?战争总有人会死,当然是掀起战争的那一方不值得同情。”
“巫师只能等待麻瓜的任意宰割?你和大多数人一样,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又何尝不是一种偏执?你带给自己的,最终只有痛苦。”
“至少现在,我过得很幸福。”安妮毫无畏惧地看着里德尔,此刻,在对正义的信仰前,她不怕他,一点儿也不。
深夜,汤姆·里德尔拿起了那一包发卡的碎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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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安妮觉得一切都好多了,现在抓到彼得·佩迪鲁才是她的大事。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问题!见梅林去吧!她不要为这些事情伤心。她现在要控制情绪,昨天晚上的事情很危险。安妮拿出放在床头柜的盒子,把日记本拿在手里,床头柜的那一些碎片不见了。
学校里的猫头鹰给安妮带了一封信,威廉问安妮今年要不要回家,实际上他的语气没这么温柔,反而有些别扭。周一的魔药课上,德拉科胳膊上的绷带终于拆掉,对模仿摄魂怪更加乐此不疲。
“呜呜呜~摄魂怪来了,你现在应该摔在地上,波特!帕尼克,快点,和我一起,就你没有玩过了。”
“我以为我们的兜帽是用来挡雨的。”安妮看到罗恩怒气冲冲地拿起了一块鳄鱼心脏。一颗巨大的、滑溜溜的鳄鱼心脏,正中德拉科·马尔福的面部。
“韦斯莱先生,如果你继续这样不长脑子浪费我的药材,那我恐怕就要请你永远地离开我的教室,或者我让缺少药材的同学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当替代。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该死的韦斯莱,他们就像爬虫一样踩不死。”德拉科气得要命,从他搅拌魔药的声音乒乒乓乓就能猜到他现在多么地愤怒。
安妮换好了校服,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他们要去霍格莫德,天空突然放晴,变成了明亮闪耀的蛋白色,泥泞的场地上蒙着一层晶莹的白霜,城堡里洋溢着一种圣诞节的忙碌气氛。在大礼堂的门口,安妮戴好了围巾,天空突然开始下雪了,天气越来越冷。
“请问帕尼克小姐有没有兴趣赏个脸,陪我喝一杯茶?”布雷斯绅士般地行了一个礼,佩琪说的没错,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安妮这次必须和他说清楚。
“那好吧,你请客?”
“当然。”
安妮和布雷斯走在一起,布雷斯总有办法让她觉得心情好一些,有时候是无厘头的笑话,有时候是他出丑的场面,命运已经写好了布雷斯·扎比尼的结局。安妮仰头看向灰茫茫的天,她的命运又是什么呢?
“你今天怎么是一个人?”安妮搓了搓手。
“西奥多那个家伙不知道怎么了,收到了一封信然后就再没出来。”
他们走到帕笛芙夫人的茶馆,安妮点了一杯热巧克力,布雷斯点了一杯摩卡。
“这算是约会,对吧?”安妮抿了一口巧克力。
“不然呢?我带着你不是来约会,难道是让你和我一起凑单的吗?你这次没躲着我,我已经很庆幸了,上次的话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能够传得所有人都知道。毕竟,你知道我这么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般来说他们应该已经习惯我去追求某个女生,不会刻意在意这种绯闻。”
“可能是因为你的攻势没有进展,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安妮又喝了一大口热巧克力,初入口又齁又甜,习惯了这种饮品后,回味会有很强烈的幸福感。
“我倒不觉得没有进展。”布雷斯说着,突然看到西奥多和德拉科一群人站在对面的窗外,“安妮,你嘴角有点东西。”他伸出手,指尖温热,轻轻地擦掉她嘴角的巧克力,“好了,这样就干净了。”
“布雷斯·扎比尼,下次再乱碰我就把你的手指咬下来。”安妮瞪大眼睛往后缩。
“西奥多,你在看什么?”达芙妮在西奥多面前晃了晃手。
“没什么。”
“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
“他怪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今天还盯着一块蓝绿色的水晶看了好久。你缺钱了吗?诺特?”德拉科说。
安妮不打算继续喝下去,她和布雷斯一起出来,正好碰见了他们。
“安妮,你忘了围巾,我帮你去拿。”布雷斯说完就转身进了帕笛芙夫人茶馆,他不在的时候,场面就略显诡异了些,尤其是潘西和达芙妮都用看热闹的眼神审视安妮。
“安妮…”西奥多首先开口,安妮打断了他。
“有什么事情吗?诺特?”
“安妮!”米里森和佩琪手挽着手走了过来。
“和布雷斯的约会怎么样?”米里森问。
“约会——?!”潘西和佩琪同时大声地喊了起来。,两个不相识的人同时看着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德拉科的反应比她们两个都慢一拍。
“约会?!你和扎比尼——?!不行!我绝不同意,你忘记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了吗?你简直没把我的话放在过心里!”梅林呐,他要被她气晕过去了,他都说过多少次布雷斯·扎比尼这个家伙很危险,可她还是要去撞南墙,现在都开始约会了,梅林——!梅林——!千万不要让他看到以后斯莱特林里多出这对“情侣”,这简直就是噩梦。
“拿到了。”布雷斯拿着安妮的围巾,她刚想接过,他已经把围巾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谢谢。”
“布雷斯这家伙……”米里森和达芙妮同时说了这句,两个人对视了,比刚才潘西和佩琪的对视更加窘迫。
“我得走了。”安妮挤到米里森和佩琪的后面,始终没有再看西奥多一眼。
“布雷斯,进展神速啊,你们两个怎么都开始约会了?”达芙妮调侃道。
“我总不能把我每天的日程都贴在公告栏上吧。”
“我绝不同意,扎比尼,你怎么能和她混在一起?大家都知道你有多挑剔,你怎么会……”
“德拉科,你说这么多,要让我怀疑你也喜欢上她了。”布雷斯开玩笑地说着,潘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可能?!我只是提醒你罢了,她这个家伙又古怪又暴力又恐怖……总之缺点这么多!”
“别乱说,你对帕尼克不会来真的吧?”潘西问。
“很奇怪吗?”
“嗯,而且你的前科我们都知道,帕尼克是个不开窍的家伙,而你又是个招惹别人的人,你们俩的组合真挺奇怪的。”达芙妮抱着手臂,“少去招惹点女生吧,这次是帕尼克,下次又是谁?扎比尼?”
“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呢?怪人配怪人,挺合适的。”
“她是个混血而你是个纯血,你这样做是在自降身价,你完全可以去找别的纯血女生,该死的,混血是有什么吸引力吗?整个斯莱特林都乱糟糟的。”德拉科说。
“你想让她活在你的压迫之下吗?马尔福,她和你的观念不一样,你以为你能够掌握她,让她低头,她可能还会觉得你在无理取闹,毕竟麻瓜世界可不流行血统论。”布雷斯说。
“别拿那套肮脏的东西跟我靠在一起,我听着就恶心,除非她是纯粹的纯血,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和她一起,我给过她加入我们的机会,她自己不珍惜,和末流的伯斯德寻求庇护真是做的最愚蠢的决定。”
“听听你说的话,她要是知道你是这么评价她的……哦不,她要是到你面前,你肯定不会这么说,还在拐弯抹角地想让她加入你的小团体。”
“扎比尼,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混血生气,我们才是永远的利益团体。”潘西在打圆场。
“梅林的胡子,你们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其实她根本不在乎你们对她是怎么看的吗?男孩们,她不在意你们。”达芙妮诧异地说。
“我不敢苟同。”布雷斯回应。
德拉科也同样说道:“谁看不到我就是眼瞎,那瞎子对我也没有价值和意义。”
西奥多还是没能问出那句话,为什么一夜之间突然都变了?为什么她叫他“诺特”?之前不是这样。
达芙妮冷哼一声,“你们还真是……哼,对自己的定位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