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码头风水案(下)》
"哗啦。"
江水拍在船舷上,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敲门。沈长清站在丸山号的甲板上,定龙盘在掌心震动,龙形指针指向仓库方向,剧烈颤动。
赵铁柱蹲在他旁边,大刀横在膝上,眼睛瞪得很大。
"沈先生,咱不是要上船找您师傅吗?咋又瞅着仓库了?"
"仓库里有东西。"
"啥东西?"
"比尸体更重要的东西。"
沈长清把定龙盘揣进怀里,纵身跳下船。赵铁柱跟着跳,"扑通"一声踩进浅水里,裤子湿了大半。
"俺的娘……"
"跟上。"
两人摸回仓库,日本兵已经散了,只剩下两个站岗的,靠在门口打盹。沈长清绕到后面,从破窗翻进去,赵铁柱跟着翻,但个子太高,卡在窗框上,发出"嘎吱"一声。
"谁?"
日本兵惊醒,步枪"哗啦"上膛。沈长清反手一掌,金光从掌心射出,像是一条金色的蛇,钻入两个日本兵的额头。两人僵住,眼神涣散,像两具被抽走了魂的尸体。
"定住了。"沈长清说,"一炷香时间。"
"啥?"
"别废话,挖。"
赵铁柱抄起大刀,对着刚才挖过的坑继续刨。土很松,三下五除二,石碑的碎片露出来。但碎片下面,还有东西。
一个铁盒。
沈长清把铁盒拿出来,盒子很轻,但里面有动静,像是有活物在挣扎。他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卷羊皮,边角烧焦,和《堪舆龙经》的材质一模一样。
"第四卷?"
"不是。"沈长清展开羊皮,上面是地图,"是龙脉图。"
赵铁柱凑过来,大头几乎贴到羊皮上。地图上画着五条龙,盘旋在中国大地上,龙头分别指向五个方向。每条龙的身上,都标注着红点,像是一颗颗痣。
"这啥?"
"龙脉的节点。"沈长清的手指沿着龙身滑动,"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阵眼。日本人已经破了三个,还剩两个。"
"哪两个?"
"湘西,和……"他的手指停在最中间的红点上,"北京。"
赵铁柱挠挠头:"北京?咱去不去?"
"先去湘西。"沈长清把龙脉图折好,揣进怀里,"湘西是龙脉的源头,源头在,龙脉就在。源头断了,全完了。"
他把铁盒放回原处,盖上土,踩平。然后翻窗出去,赵铁柱跟着翻,这次没卡住。
两人回到江边,苏锦娘的小船还在。但船上多了一个人,穿军装,戴军帽,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马三爷的人?"赵铁柱握紧大刀。
"不是。"沈长清走上前,定龙盘在掌心震动,龙形指针指向那人,微微颤动,"是友。"
船上的人站起来,摘下军帽,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齐耳短发,圆框眼镜,和林念卿有几分相似,但更冷,更硬,像是一块冰。
"沈长清?"她的声音很脆,像是一把薄刀片。
"是。"
"我是林念卿的同事,"她把枪收进怀里,"《申报》的摄影记者。念卿让我来送信。"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沈长清。信是林念卿写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长清,长沙出事了。马三爷带人烧了城隍庙,老郑头重伤。周小曼被掳走,对方留下话,要你用定龙盘换。别回来,是陷阱。去湘西,找到龙脉源头,才能救所有人。念卿绝笔。"
沈长清的手在抖。
信纸被捏得皱巴巴的,像是一团废纸。他想起老郑头扫地时的样子,想起周小曼手腕上的银镯子,想起林念卿眼镜后的眼睛。
"马三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只是马三爷。"船上的女人说,"日本人也在。他们等不及了,要提前动手。湘西的龙脉源头,他们已经派人去了。"
"多少人?"
"一个师团。"
沈长清的手收紧。
定龙盘在掌心震动,龙形指针指向西方,剧烈颤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他启动观气之术,看到远处的天空上,有一层浓浓的黑气,像是一条黑色的蟒蛇,正朝着湘西的方向游去。
"走。"
"去哪?"
"湘西。"沈长清跳上船,"现在,马上。"
船上的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拿起桨,开始划。苏锦娘坐在船尾,看着沈长清,眼里有担忧,也有坚定。
"我跟你去。"
"不用。"
"用。"苏锦娘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拍在船板上,"我查到了更多。日本人的计划,不止断龙脉。他们要在龙脉源头,建一个祭坛。用十五个守护者的血,祭天。祭天之后,龙脉就彻底断了,再也接不上。"
沈长清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像是一棵被风吹弯的芦苇。
"好。但你跟紧,别掉队。"
船在江面上疾行,像是一支离弦的箭。赵铁柱坐在船头,大刀横在膝上,眼睛瞪着前方,像两只铜铃。船上的女人划船,动作很快,很有力,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
"你叫啥?"沈长清问。
"顾青衣。"
"顾?"
"是。"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闪了一下,"顾青衣,北平大学物理系。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风水是一种能量场。龙脉,就是地球磁场的节点。日本人用守护者的血祭天,是在干扰磁场,破坏能量平衡。"
沈长清愣了一下。
"你懂风水?"
"不懂。"顾青衣摇头,"但我懂数据。我测过长沙的磁场,在断龙钉的阵眼处,磁场强度是正常值的十倍。十倍,足以让生物体产生幻觉、昏迷、甚至死亡。"
她顿了顿,看着沈长清的眼睛。
"你的定龙盘,"她说,"是一种磁场探测器。龙气,就是高能磁场。龙气护体,就是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磁场护盾。折寿一年,是因为高能磁场对细胞的损伤不可逆。"
沈长清低头,看着定龙盘。
盘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龙形指针微微颤动。他想起师傅的话,想起老郑头的话,想起那些玄之又玄的描述。原来,一切都是科学,只是古人不懂科学,只能用风水来解释。
"谢谢。"他说。
"不用谢。"顾青衣继续划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在对抗鬼神,是在对抗科学。日本人懂科学,所以可怕。但你也要懂科学,才能赢。"
沈长清把定龙盘贴在胸口,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流再次升起。
不是龙气,是磁场。
是地球的能量,是科学的本质。
船行了三天三夜,到了常德。换马车,又行了两天,到了湘西边界。再步行,走了半天,终于看到了那座山。
山很高,很陡,像是一把插在地上的剑。山顶被云雾笼罩,像是一顶白色的帽子。山腰上,有一条小路,蜿蜒曲折,像是一条蛇。
"龙脉的源头,"顾青衣推了推眼镜,"在山顶。"
"咋上去?"赵铁柱挠挠头,"这山……比俺老家的山还陡……"
"爬。"
沈长清把定龙盘揣进怀里,开始爬山。山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他走得很稳,像是一只山羊,但脚步很虚,像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
三滴龙血,折寿三年。
他的身体,已经不如从前了。
爬到半山腰,定龙盘突然剧烈震动,龙形指针从"山顶"偏开,指向山腰的某个地方。沈长清停住,启动观气之术,看到山腰处有一个洞,洞口被藤蔓遮住,像是一张闭着的嘴。
"那里有东西。"
"啥东西?"
"不知道。但定龙盘在发热,像是在警告我什么。"
他走向山洞,拨开藤蔓,露出洞口。洞里很黑,有一股腐臭味,像是什么东西死在了里面。他点起火折子,走进洞里。
洞不深,约莫三丈,就到了底。
底上,坐着一个人。
穿黑色雨衣,低着头,看不清脸。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上刻着日文,和杀死师傅那把一模一样。
"谁?"
那人抬起头。
沈长清的手停在半空。
那是师傅的脸。
沈半仙。
但他的眼睛是黑的,纯黑,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很诡异,像是某种诅咒。
"长清……"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一缕烟,"你来了……"
"师傅……"沈长清的声音在抖,"您……您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沈半仙站起来,身体很僵,像是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是,我已经死了。但日本人用我的尸体,做了傀儡。我的魂魄,被困在尸体里,不得安息。"
他举起短刀,刀尖指向沈长清。
"长清,"他说,"杀了我。只有杀了我,我的魂魄才能解脱。只有杀了我,你才能找到龙脉的源头。"
沈长清的手在抖。
定龙盘在掌心震动,龙形指针指向沈半仙,剧烈颤动。他启动观气之术,看到师傅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黑气,像是一条黑色的蟒蛇,把他缠得严严实实。
黑气深处,有一丝金色在游走——那是师傅的龙气,很弱,但很纯,像是一缕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烟。
"师傅……"他的眼泪滑下来,"弟子……下不了手……"
"你必须下手。"沈半仙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像是一把刀,"沈家的男人,不能哭。沈家的相师,不能软。你要保护龙脉,保护中国,就必须先保护你自己。杀了我,去山顶,找到龙脉的源头,激活它。激活了,日本人就完了。"
他顿了顿,看着沈长清的眼睛。
"长清,"他的声音软下来,像是一缕烟,"师傅这辈子,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但师傅对得起龙脉,对得起中国。你要做的,比师傅更好。你要活下去,看到日本人滚出中国的那一天。"
沈长清握紧定龙盘。
盘子在震动,龙形指针指向师傅的心脏,微微颤动。他启动龙气护体,但盘子上的符文只亮了一下,就熄灭了——三滴龙血用完,龙气护体已经废了。
他只有肉身。
他只有这一双手。
他走向师傅,脚步很轻,像是一只猫。沈半仙站着不动,短刀横在胸前,像是一个等待解脱的囚徒。
"师傅,"沈长清说,"弟子得罪了。"
他伸手,不是夺刀,是抱。
他抱住了师傅。
沈半仙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芦苇。他的眼泪滑下来,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白色,像是乌云中的一缕阳光。
"长清……"
"师傅,"沈长清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弟子不用刀。弟子用龙气,送您安息。"
他把定龙盘贴在师傅的胸口,盘身贴心脏,启动第四卷的心法。
龙气凝成血。
但不是他的血,是师傅的血。师傅体内残留的龙气,被定龙盘吸出来,凝成一滴金色的血,从盘心渗出,滴在师傅的胸口。
"滋——"
金色的血渗入师傅的身体,黑气在血中扭曲、燃烧,最后化作一缕青烟,从师傅的七窍中飘出去。沈半仙的眼睛,从纯黑,变成灰色,再变成白色,最后,变成了一双正常的眼睛。
浑浊的,疲惫的,但温暖的眼睛。
"长清……"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缕烟,"师傅……走了……"
他的身体软下去,像是一根被风吹断的芦苇。沈长清抱住他,跪在地上,眼泪滑下来,滴在师傅的脸上。
"师傅……弟子……送您……"
他把师傅平放在地上,双手交叠在胸口,定龙盘放在手心里。然后,他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弟子沈长清,送师傅沈半仙,安息。"
他站起来,把师傅的尸体背起来,走出山洞。洞外,阳光很亮,照得他眼睛发花。他找了一块平地,把师傅放下,然后开始挖。
赵铁柱跟上,大刀帮忙刨土。顾青衣和苏锦娘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坑挖好了,沈长清把师傅放进去,摆正,盖上土。然后找了一块石头,立在坟前,用指尖刻了三个字:"沈半仙"。
字很丑,歪歪扭扭的,但他刻得很深,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石头里。
刻完,他跪在坟前,又磕了三个头。
"师傅,弟子走了。龙脉的事,弟子扛。您看着,弟子不会让您失望。"
他站起来,把定龙盘揣进怀里,转身走向山顶。
定龙盘在震动,龙形指针指向山顶,剧烈颤动,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一条龙在怒吼。他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去,山顶的云雾散开了,露出一座祭坛。
祭坛是石头砌的,很大,像是一座金字塔。祭坛的中央,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一块玉佩。
龙形玉佩。
和他怀里那块一模一样。
沈长清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往山顶赶。赵铁柱跟上,大刀扛在肩上。顾青衣和苏锦娘跟上,脚步很快。
走到祭坛前,沈长清停住。
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人,穿军装,戴钢盔,手里提着步枪。为首的一个,穿西装,戴眼镜,和长沙那个日本人一模一样,但不是同一个人。
是兄弟,或者,是父子。
"沈先生,"他开口,声音很客气,但很冷,"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沈长清的手按在定龙盘上。
"你们是谁?"
"丸山一郎,"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丸山商会的会长。你杀了我弟弟,丸山次郎。我来,是替他报仇,也是来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他挥手,十几支步枪举起,枪口指向沈长清。
"把定龙盘交出来,"丸山一郎说,"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沈长清没有动。
他看着祭坛上的玉佩,看着凹槽里的龙纹,看着周围的山川河流。他启动观气之术,看到祭坛下方,有一条金色的龙,在沉睡。
龙脉。
中国的龙脉。
"想要定龙盘?"他说,"自己来拿。"
他把定龙盘举过头顶,龙形指针疯狂旋转,指向祭坛上的玉佩。两道金光从盘心和玉佩中射出,在空中交汇,像是一条金色的龙,在盘旋。
丸山一郎的脸色变了。
"开枪!"
枪声响了,子弹像雨点一样飞来。沈长清启动龙气护体,但盘子上的符文只亮了一下,就熄灭了——三滴龙血用完,龙气护体已经废了。
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像是一群愤怒的蜜蜂。
他跪下去,定龙盘从手里滑落,掉在祭坛上,发出"当啷"一声。血从胸口渗出来,像是一朵红色的花,在衣服上绽开。
"沈先生!"赵铁柱的大刀挥出,像是一道闪电,劈向丸山一郎。
顾青衣的枪响了,子弹穿过一个日本兵的额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井。苏锦娘的枪也响了,子弹打在祭坛上,溅起一片火星。
但日本兵太多了。
十几支步枪,像是一片树林,把她们围在中间。
丸山一郎走向祭坛,捡起定龙盘,放在手心里,像欣赏一件艺术品。
"沈家的定龙盘,"他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终于到手了。有了它,龙脉就断了。中国,就完了。"
他走向凹槽,把定龙盘放进去。
盘身和凹槽完美契合,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金光从凹槽中射出,像是一条金色的龙,在空中盘旋。但龙的身体上,有七颗钉子,像是一条被钉死的蛇。
"断龙钉,"丸山一郎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最后一颗,就在定龙盘里。七颗钉子齐,龙脉就断。中国,就完了!"
他按下机关。
"轰!"
金光暴涨,像是一轮小太阳在祭坛上升起。龙脉在金光中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像是一条被钉死的蛇,在做最后的反抗。
沈长清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视线模糊了,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灰色。他想起师傅的话,想起老郑头的话,想起顾青衣说的科学。
龙脉,是磁场。
定龙盘,是探测器。
断龙钉,是干扰器。
他只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走向祭坛。脚步很轻,像是一只猫,但每一步都在滴血,像是一朵红色的花,在地上绽开。
丸山一郎发现了他,举起枪。
"还没死?"
"没死。"沈长清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他走到祭坛前,把手伸进凹槽,握住定龙盘。盘身很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炭,但他没有松手。
"你要干什么?"
"干我该干的事。"
他启动第四卷的最后心法。
龙血凝成,不是一滴,是全部。他把全身的龙气,全部凝成血,从指尖渗出,滴在定龙盘上。
"轰!"
金光从盘心射出,不是一条金龙,是千万条。千万条金龙从盘心中飞出,像是一群被释放的囚徒,冲向天空,冲向山川,冲向河流。
断龙钉在金光中碎裂,像是一颗颗被敲碎的玻璃。
丸山一郎的脸色惨白。
他后退一步,又一步,最后跌坐在祭坛上,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裂。
"不……不可能……"
"可能。"沈长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师傅,我娘,十五个守护者,三十个死去的英灵,都在帮我。"
他举起定龙盘,盘身上的龙形指针,从暗红色变成了纯金色,像是一条真正的龙,在盘中游动。
"丸山一郎,"他说,"你弟弟死的时候,说皇军很仁慈。现在,我也仁慈一次。"
他把定龙盘对准丸山一郎。
金光从盘心射出,像是一条金色的龙,穿透了丸山一郎的胸口。丸山一郎瞪大眼睛,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然后,他的身体在金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日本兵们看着这一切,腿开始发抖。
"鬼……鬼啊……"
他们转身,跑下山,像是一群被吓破胆的兔子。
沈长清跪在祭坛上,定龙盘从手里滑落,掉在凹槽里。他的身体很轻,像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
"沈先生!"赵铁柱跑过来,抱住他,"你……你别死……俺……俺还没请你喝酒……"
"没死……"沈长清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缕烟,"只是……累了……"
他闭上眼睛,定龙盘在凹槽里震动,龙形指针指向天空,微微颤动,像是一条真正的龙,在呼唤着什么。
远处,传来一声龙吟。
不是真的龙吟,是风声,是雷声,是山川河流的声音,是四万万中国人的声音。
龙脉,活了。
【下章预告:东北来的傻大个,赵铁柱的战友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