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3:Bestow(馈赠)
第一节神奇动物保护课,斯莱特林们早早地聚集在一起准备看看曾经的这位猎场看守如何当一名教授。
“说实话,当我知道教授是海格的时候,我的心情太糟糕了,学校里的教授人选越来越差,今年居然是一个乞丐教黑魔法防御术,一个看门的教神奇动物,梅林的胡子,这所学校完蛋了。”
德拉科带着一本妖怪书和跟班们聊天,今年他终于放弃了他的糟糕发型,看上去比他前两年的样子要好看多了。这让安妮都忘记了他平时有多恶劣毒舌,前提是他不开口,但这是不可能的。
“是霍格沃茨没人了吗?”潘西说,“还是他们招不到合适的人选?”
“那如果让吉德罗·洛哈特来教神奇动物保护课呢?”安妮坏坏地问。
“那还是海格。”德拉科小声地嘟囔着,“你老是拆我的台!帮我拿书,它太重了。”德拉科的妖怪书用几根绳子绑在一起,他把它拎过来,准备递给安妮。
“干什么!你自己不拿,好歹让高尔或者克拉布拿,让一个女生帮你提东西这合适吗?”
“不让你拿着怎么能体现出你巨怪一般的力气?“一只”*巨怪?”(ann……troll,谐音a troll)
“我这里有一把剪刀,可以帮你把绳子打开让它把你的袍子咬烂。”安妮指了指惨遭横祸的纳威。
雨已经停了,天空是一种清清爽爽的淡灰色,脚下的青草湿漉漉的,踩上去很有弹性。海格正的小屋门口等同学们,他穿着那件鼹鼠皮大衣,牙牙站在他的脚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发。
“今天有一样好东西给你们看!人都到齐了吗?”同学们走近时海格喊道。
“他不会是想把我们带到禁林吧?”罗恩说。他旁边的赫敏用书拍了他一下。
“罗恩!”
“说着玩的。”
海格绕着树林边缘往前走,五分钟后安妮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围场的外面。
“大家都去到这道栅栏周围,对了,保证自己能看见!好,首先你们需要打开课本…”
“怎么打开?”德拉科懒洋洋地问道。
“啊,你们没有人打开课本吗?只要抚摸它们一下…唉?安妮你怎么打开的课本?”
“我跟我爸爸学的,对着它狼嚎了一声。”
海格皱着眉头,威廉的花招太多了,以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经常偷偷地折腾他的神奇动物,把火蜥蜴弄过去做户外烧烤,一边烤还一边喂火蜥蜴烤鹌鹑蛋,被海格列为“危险人物”,禁止进入。
“哇哦,应该抚摸它们的呀,我们真傻。”德拉科故意地高声说道。
“知道傻还说什么?”西莫突然说道。
“闭嘴,马尔福!”哈利说,他不想让海格的第一节课失败。
“那好吧,你们有了课本,现在需要的是神奇动物,我这就去把它们带来!等一等…”海格走进禁林里不见了。
“梅林呐,这学校算是完蛋了,那个笨蛋也来教课,我爸爸听说了准会发心脏病。”德拉科大声地说,德拉科还在喋喋不休,已经有不少格兰芬多在瞪着他。
“你确定不劝劝他?万一他待会儿惹出什么麻烦那群格兰芬多要揍他的话,该怎么收场?”安妮扯了扯西奥多的袖子,西奥多算是德拉科的朋友里面最成熟稳重的一个,会有办法劝阻德拉科。
“你觉得我劝得住他吗?”他无奈地笑了笑,好像在笑的她想法。
德拉科这么做已经习惯了,一时半会还控制不了他的脾气。安妮想,“你平时也不劝诫一下。”
“他不是孩子,而且我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话语权,他会听我的话吗?我不这么认为。”西奥多无奈地打开书。“如果有人劝诫你的话,你是很愿意听的。”
“你很了解我?”
“现在我就要确定你好好上课了,安妮,至少这一门课不用写论文,你也不需要背诵。”
“这个学期是新的开始,我会更加努力的,到时候我们比试比试,我记得你黑魔法防御术还有魔咒课、还有变形术都不如——”
“但你的魔法史、魔药学、草药学,还有麻瓜研究——某种程度上,我们算是‘互补’。”
“互补”吗?好像的确是这样,如果他们的关系能够好一些,成为要好的朋友对彼此的成长都会有很大的帮助。但是,西奥多他从来不需要朋友。安妮在心中想道。
“闭嘴!马尔福!”哈利这次真的生气了。
“哦,梅林呐,快看!摄魂怪!”德拉科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指着哈利的后面。
“无聊!”赫敏瞪了一眼的德拉科,把哈利拉了回去。
“哦,你们快看!”拉文德·布朗指着围场对面尖叫起来。十几只动物朝他们小跑过来,它们有着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是前腿、翅膀和脑袋却是老鹰的。冷酷的喙是钢铁般的颜色,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是橘黄色的,他们前腿上的鹰爪有半英尺长,看上去令人生畏。
“鹰头马身有翼兽多漂亮啊,是不是?”海格开心地吼道。“它们被照顾得很好,好了,如果你们再想走近一些…”
安妮有点想坐巴克比克,但是莫名其妙的,她被一只粉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给吸引了!粉色显眼,几个女生已经开始盯着欣赏。
“啊,我好想骑这只粉色的!”
“好漂亮啊!”
哈利首先和巴克比克行了礼,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遨游了霍格沃茨,这让大家对这些怪兽的恐惧心都消除了许多,他们都开始行礼,抚摸着他们的喙。安妮摸着那只粉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它用喙蹭了蹭她的手,海格提了两桶肉。
“有没有人想要喂它们的?它们最爱吃的就是这些。”
安妮用铁钳夹出一块肉,用力地往空中一抛,鹰头马身有翼兽很灵敏,一下子就叼住了肉块。它开心地扇动翅膀。
“这很容易嘛,我敢说你一点都不危险,是不是?你这只丑陋的大怪兽!”德拉科刚说完,巴克比克就抓了他,利爪撕破了他的长袍。
“啊!我要死了!”德拉科躺在地上。
本来想看热闹的安妮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受伤反而没有了那种旁观者的冷静,也像其他斯莱特林一样冲了上去。
德拉科的胳膊上有一道很长很深的伤口,流了许多血。
她的心像是被堵住,她怎么能坐视不理?明明刚刚可以拽他一把,把他拉过来。原本可以改变这一切。
“因为你就是这样,和你无关的事情你都不在乎,你只想看他们的丑态从中找到乐趣。”
“得把他送到医疗翼!”赫敏说,海格抱起德拉科冲向城堡。
安妮觉得现在自己像一只单纯为了娱乐而旁观的冷血动物,在一旁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沾沾自喜。
看呐!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是她可什么都不用做,有些人就是得死,得下地狱。她无法阻止,那可不是“冷血”的智慧,是无能!谁能保证自己做了更改,也能从容地面对改变?他们,把无能伪装成自保的智慧,还有支持者拍手叫好。
因为对他们来说——不受伤,活着,就是“自保式胜利”。太可悲了,安妮摇了摇头,这是“坐井观天式的失败。”安妮现在正处于“失败者”的安稳中。
“你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这都是你的潜意识做出来的选择。”安妮的脑中又响起里德尔的声音。
“别说了。”
“懦弱,胆小,无能,这就是你,你需要帮助。”
“别说了!别说了!”
“安妮!你在说什么?”米里森有些担心的看着安妮。“你刚刚一直在小声说着什么东西,别害怕了,这件事情之后,海格的教授一定当不了多久了!”
“不,这不该是他的错。”安妮说。
“这还不是他的错吗?难不成是你的?别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自己的头上。他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到课堂上!你太偏袒他了,这个傻大个总是不考虑学生的安全,做的一些事情让人无法容忍。”米里森气冲冲的,“他威胁到了学生的生命安全!他没有资格做教授!”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海格!他只是第一次上课,没有经验!”哈利愤愤不平地说。“虽然海格…”
“波特,你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吧?海格能当你们的好朋友,但是不能否认他已经伤害了学生,如果今天受伤的是你,或者韦斯莱,或者格兰杰,你还说的出这句话吗?”潘西眼角含着泪。
哈利没有说话,他沉默了。这件事情也确实是海格理亏。
“明明是马尔福自己嘴欠!”罗恩握着拳头说着,但他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没什么底气。
“就算是这样!你能保证鹰头马身有翼兽是没有危害的生物吗?它比一般的生物要危险的多,完全超出了我们应对的课堂危险范畴。”达芙妮说。
“我…”
“都别说了,这件事学校会处理的。学校会给我们每个人一个公平的交代。”赫敏冷静地说。
米里森拉走了安妮,一群斯莱特林围在一起说着海格的坏话。安妮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发现每当她心情不好,内心有负能量产生的时候,汤姆·里德尔就会在她脑子里说话。绝对不能再被影响了。安妮回头看了一眼铁三角,其他格兰芬多也像他们一样苦恼。学院之间的偏见和战争啊。
安妮来到医疗翼的时候德拉科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庞弗雷夫人的医术很高明,德拉科几乎都不用担心留疤的问题。安妮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愧疚,因为她知道原本会发生什么,但没有阻止。这会让她把错误归咎在自己的头上,也许明明并不是她的错,她只是爱把这种大义摆在自己的头上。
安妮给德拉科带了糖果,却迟迟在门口不敢进去。等到达芙妮他们出来,她偷偷躲在柱子后面,等他们都走了才溜了进去。德拉科闭着眼睛正在睡觉,安妮轻手轻脚地把糖果放在他的床头,站在那里凝视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声地说着:“对不起。”
安妮只是在安慰自己的内心,如若不然,她该和达芙妮他们一起来的。想到这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冷漠,和汤姆·里德尔说的一样,或许她也算不上是个好人,是个天真、没什么用处的冷血旁观者。到底只有他们是“人”,还是因为她不算故事里的“人”?她想融入,想成为“人”。
安妮的眼睛湿润了,心脏不停地抽疼,开始怀疑自己的人格。为什么她没有勇气像别人一样去对抗?又或者,为什么她没有智慧,去化解所有危机。又或者,为什么不是个纯粹的坏人,这样就不会为这些事情烦恼。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像块石头站在那边看着。他们离她好远。安妮讨厌这样的无病呻吟,但她承认,有时候确实会想很多。
德拉科突然睁开眼睛,他看到安妮无声地流泪,眼神掠过一丝惊慌。“别哭了,这只是小伤,没事的。”
安妮快速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是风迷了我的眼睛。”她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德拉科别过头去,“我不明白你,安妮·帕尼克。”
她为什么能为他哭泣,却又为波特说话?一个人当真能做到这么矛盾吗?德拉科盯着医疗翼的墙想道。
“以后的每次,我都会尽力的。尽力去达成那个我想要的结局,我不想再做旁观者了。”
她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德拉科有些无奈,真不知道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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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瓜研究课的布巴吉教授今天大开眼界,教室里居然有一些斯莱特林的学生,她从教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今年的斯莱特林学生有点太多了些。有点不可思议。
“咳咳,同学们,我知道虽然你们有一些人是麻瓜出身已经完全了解了麻瓜生活,但是——”她停顿了一下,“从巫师的视角来观察麻瓜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过程,你们要重新开始学习麻瓜的一切,今天我们就来学习麻瓜的数学。”布巴吉教授敲了敲黑板。
“这一套教学体系是在麻瓜社会当中最流行,今年我希望把这一套流程运用到我的课堂当中让大家感受到在麻瓜世界中学习的氛围。以便于我们更好地理解麻瓜的生活,探究他们的心理活动。要知道,因为我们是巫师,很多事情都能够挥动魔杖解决,我们无法理解麻瓜在遇到一些小事的时候所做出的选择,而我们在面对同样的问题时,可能也会因为做出在麻瓜眼中显得比较荒唐的决定而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最好的一个学生现在正在麻瓜首相身边当助手,他从来没有暴露过,值得你们的学习。我真希望你们能跟上他的步伐。”
“好了,回归主题。我不会像麻瓜一样出一些干干巴巴的数学题,要算一些实用的才对。看好了,假如斯普劳特教授种植的植物种子成本为每公斤十七纳特,种植出来的植物按比例三比四比六分别为高级,中级和普通,售价为一个以二为首项的等比数列,如果用这些盈利来支付霍格沃茨的食物费用,每月二百加隆,请问净利率是多少?”
“同学们,应该发挥你们的才智为学校做贡献。”布巴吉教授挤了挤眼睛。
布雷斯一下子举起了手,“植物种子成本为每公斤十七西可,按照五百公斤算就是就是二十二加隆六西可七纳特。售价抛出设一千公斤,收入两千五百六十、一千二百八十、六百七十纳特、净利率百分之三十八点六。”
安妮把差点惊掉的下把重新合上。
“扎比尼先生回答的非常好,嗯,结果是多少?让我再记一次!”布巴吉教授拿出了羽毛笔。
“我本来以为麻瓜研究会学电脑、人文历史之类的,再不济也是心理学或者教育学。”安妮泄气地说。
“安妮,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我看到有错误,可以告诉你答案是什么。”布雷斯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了看安妮的作业,又看了看安妮一丝不苟的表情。
“第三题是两千八百七十六。”西奥多说。
“安妮,就当是西奥多免费送你这题,下一题你确定不需要帮助吗?”
“我能算出来,只是不够熟练,别告诉我答案。”安妮继续奋笔疾书没有搭理布雷斯,他无聊到在玩自己额头前的卷发。
“有人告诉你现成的答案还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呢?西奥多,看来有些人拒绝了你的‘好意’。”
“你觉得那是他的’好意’,只是对我的‘同情’罢了,对吧?西奥多。”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的话。”
其实……并不是同情。但他也说不出“好意”这个词,显然她很不愿意接受帮助,他不理解这种心理,如果接受帮助对现阶段的她来说是一件难以偿还的事情,那么她完全可以等到有能力去偿还的时候再去弥补,就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件投资也可以。可能在她的认知当中“投资”概念几乎为零。
“各位同学还有五分钟!”
“布雷斯!最后一道题的结果是多少?!”
西奥多的笔顿了一下,原来只是不接受他的“投资”,她还是能够正常地去询问别人,而且也会低头。
“你吻我一下?我很乐意告诉你的。”布雷斯还是笑嘻嘻的,他终于放弃了玩自己的头发,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姑娘为什么总是不愿意接受他的赠予呢?明明试一试就可以知道这个问题的结果是好是坏,不过他还真担心她当真了,那样他倒是。会陷入困境母亲总说他们两个注定会在一起,但他认为在一起的方式也可以是朋友,现在这样就很好,也应了那句老话:得不到的才是最有吸引力的。一味地拒绝总是能够激发起别人的斗志,尤其是他,屡败屡战。
“你的脸不知道被多少人吻过。”
“你可别这么冤枉我,我没亲过别人。”
“真的?”安妮表示怀疑。她和布雷斯继承了父母的意志成为了这世间最搞怪的朋友,他过来招惹她,她又把他踹回去,三年了,战争白热化打得有来有回,安妮似乎也习惯了每天把他不正经的那些话都给塞回去。她知道他不喜欢她,说的那些话都在逗她而已,所以安妮生怕自己动了真感情。
西奥多看着安妮和布雷斯还在吵,一把拿过她的作业本,在上面填好了答案。又无声地还了回去。
“好了,同学们。”布巴吉教授一挥魔杖,所有的作业本都飞到了她的桌上,她大概地扫了一眼:“很好,所有同学都做完了,下节课我们就来学麻瓜的历史!从石器时代开始讲。”
安妮有些疑惑,明明还有最后一题没写。不管是谁帮了她,这种感觉让她很奇怪,其实只要多一点点的时间她就能够做到的,哪怕她没有完成,也不想借助别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