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Obligation(义务)
八月的海风带着余热,北海水域的温度达到峰值开始逐渐转冷,水中的浮游生物到了含量最多的时候,这里的风闻起来腥咸无比,有个人已经闻了七年,海边干燥的风让他的眼膜红肿,像是随时哭泣过的样子。
然而上个月的一个消息让他振奋——西里斯·布莱克成功逃出了阿兹卡班,这里并不是铁桶一块。身着囚服的男人在罪犯外放时一直盯着空中漂浮,仿佛没有生命的摄魂怪,他们会吸取这些犯人最快乐的记忆,慢慢地把他们折磨而死,但是那个逃出去的囚犯忍了十二年,他比不上他,在这里只待了七年,然而他们同样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执念入狱,这让他与布莱克在监狱时有话可聊,但布莱克又憎恨他,因为在布莱克的眼中,这个和他搭话的男人和他的堂姐、堂姐夫以及那些纯血们都是一样的,他是伏地魔的手下,一个食死徒。
他栗色的头发干燥得像扫帚,高塔房间有凹陷的一角,当下雨的时候风飘入就会形成一面天然的水镜,他看到自己已然变得不像人类,手指抚摸上自己的脸,回忆起他心中的那些人,他喃喃。
“我这样出去一定会吓到她。”
外放时间又到了,每次都是乌泱泱的摄魂怪把他们全部都弄出来,然后随机挑选犯人来吸取他们的记忆,栗发男人偷偷藏了一块碎石在袖子里,他突然扑向旁边的犯人,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骂着对方是“杂种”、“叛徒”、“无能的废物”。
扭打间他们越来越靠近海岸,摄魂怪快速地往这里飘动,他知道来不及了,拿起碎石往脸上胡乱划过,也不管满脸的鲜血和疼痛,一拳揍在对方的脸上,把碎片按在了对方的眼眶。
“我要出去……”
从1986年之后,那个人居然又出现在他的眼前,当时他正在和康奈利·福吉谈判,被接出了阿兹卡班一次,幸运女神果然眷顾,他见到了,那个孩子有一大堆朋友。囚犯双双从高塔落下砸在海水中,激起了一层层浪花,摄魂怪迅速向下飘落,捞到了尸体。死亡,它们最喜欢的味道,水花四溅,海面再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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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有些后悔因为想凑热闹而选择神奇动物保护课了。新学期要购买新书,丽痕书店自然是人满为患,低年级的小巫师们挤满了各个货架,聪明的店员把书单上各个年级需要的必修课书本打包放在最前面,剩下的是散乱放置的选修课书目,可以随意搭配。她和威廉呆呆地看着丽痕书店的店员拿着一根大拐棍朝着《妖怪们的妖怪书》的笼门走去。那些书龇牙咧嘴地啃着笼门,几本书撕咬在一起,有些已经被扯成了碎片。
“今年的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授是谁?怎么选了这本书?我再也不进这些货了,哎?你们不要乱咬!”店员把拐棍伸进铁笼,敲打着那些书,使它们分开。他赶出来一本,那本书在地上乱窜,还夹住了威廉的腿。
“嗷——!嗯?哦,还没咬。”威廉把《妖怪们的妖怪书》从腿上拔下来,幸好是虚晃一枪。
“得赶紧把它捆起来,梅林啊。” 店员擦了擦头上的汗。
“知道该怎么对付这本书吗?”威廉突然看向安妮,“看我的表演。”随后威廉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他呲着大牙,抓住妖怪书就是一阵“嗷呜——!”那本妖怪书被吓得乖乖就犯。
“我还需要卡桑德拉·瓦不拉斯写的《拨开迷雾看未来》,《中级变形术》和《标准咒语三级》。”安妮对着那一长串书单念道。
“哦,开始上占卜课了!说真的千万别看一些带有死亡预兆的书,不然你会被吓死的。不信我翻给你看看。”
店员拿了一本《命运:你永远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翻开到了第一页,“众所周知,喝过水的巫师都死了,水是万恶之源,让身体充满湿气,澳大利亚的一位长命女巫布特罗斯这辈子都没喝过水,她只喝汤。”
“……汤不也是水吗?”
安妮准备出去走走,让威廉帮她把书的事情搞定。她发现一条从来没去过的小巷,这条路会通向何方?安妮带着日记本,朝里面走去。里面越来越黑,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这里是翻倒巷。
“小女孩,你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一个满口黄牙的老巫师捏住我的肩膀不让安妮走。他的手越发用力,安妮有些慌乱地撒腿就跑,想重新回到那条小巷,不知何时,那条小巷被封了起来。
“你妈妈没告诉你,一个人在外面不能到处乱跑的吗?把你卖到莉莉维多,一定能换一个好价钱,多年轻的脸蛋。”
“走开!不然——!”安妮拿出魔杖,“你别过来,我不想闹出人命,识相的话给我让条路,我就原谅你的无知。”
他猥琐地舔了舔牙齿,“出来吧,你一个人打不赢我们两个人的。”
“现在呢?”
一个穿着拉文克劳长袍的男孩挡在安妮的身前,他有一头漂亮的褐色头发,淡茶色的眼睛如琥珀,眼下的泪沟很明显,却不会打破这份和谐。像极了即将被摔碎的玻璃。
“没关系,只有我一个人也可以。”他站在安妮的前面比我高出很多,她只到他的肩膀,看来是高年级生。
“但还是谢了,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他回过头。
“你不想问问我的名字吗?”
“啊,你的名字——”
安妮发觉自己有一种与生俱来带有的一股“冷气”。她对帮她的人没有任何要去结交的兴趣。目前为止,安妮的朋友们都是在日常生活中无可避免要接触到的人。但其他人在安妮眼中好像不存在。安妮想,如果不是因为佩琪是亚裔,她也不会在意到她。
这种“冷气”非常可怕,是一种独属于“观影者”默不作声、冷眼旁观的状态。
为什么她觉得可怕?这让她觉得她把这里当成了虚拟的世界,作毫无用处、自以为是的“先知”。若是一个通晓未来的人,在故事当中毫无价值,那就会是个被废弃的角色,因为它无法带给观众愉悦的观感。说到底,它不像个“人”了。
直到上一次安妮决定参与蛇怪的事件,她才觉得那股“冷气”消失了一些。安妮不想成为一块木石,她首先得是“人”。
“特洛伊·席勒,这是我的名字。”
“我叫安妮·帕尼克。”
“帕尼克?那么威廉·帕尼克先生就是你的父亲了。”
怎么每个人都认识他?什么时候别人听到她的姓氏也能立刻说出她的名字那就好了。安妮无奈地看着特洛伊。
“是的,但我真希望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
“我当然……忘不了他。”他袍子下的手捏成了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手指接触的地方被挤压成青白,指尖有了血色。
“你多大了?”他突然问。
“我开学就十三岁了,怎么了?”
“具体是几月的呢?我的占卜一直很好,你想测测你的命运吗?”
“我是七月份生的。”
“七月……”他低吟,念出安妮的名字,随后摇了摇头,“不,你是八月出生的,这点我向你保证。”
“我全家都知道我是七月生的,总不可能他们在骗我,席勒,你的占卜是不是出了点小问题?”安妮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激怒了眼前这位巫师。之前她和一位拉文克劳争辩混淆咒的使用对象时,俩人争得面红耳赤。
“没关系,八月里总会藏着一些秘密,这儿有一本好书送给你,你会喜欢它的,如果遇到什么难题,可以来图书馆找我。”
“席勒,莉莉维多是什么地方?我有些好奇,毕竟刚刚那个老巫师说要把我卖过去。”
特洛伊诡异地用一阵咳嗽掩盖过去,脸色变得阴沉下来。随后特洛伊送了安妮一本旧书《稻草人上的乌鸦》,扉页有一个小小的签名——E.P被划上了几条线,改成了T.R。安妮看到T.R会害怕,因为日记本先生的缩写也是T.R。而就在刚刚,她感受到日记本异常地兴奋。
“你看上去脸色很差,是身体不好吗?”
“不,我只是——,可能是陌生的环境造成的。”
他轻轻地摸了摸安妮的头,用一种柔和的声音放缓着说道:“要照顾好自己,别着凉,也别吃太多巧克力冰淇淋,也别勉强自己吃花生。”
“你怎么知道?!”
“占卜。”他把手指抵在唇间,对她笑道。他的占卜学真的很不错,连这些细节都能占卜出来,此时安妮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她的震撼。
安妮在特洛伊的护送下回到对角巷,威廉正被妖怪书缠住了,好像店里所有的妖怪书都被威廉那一声狼嚎给征服,现在都想挤破笼子让威廉当妖怪书大王。安妮望向窗外,特洛伊早已不见了身影。对面正好是弗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店。罗恩脸上雀斑很明显,赫敏在暑假期间被晒黑了一些,一定是在法国玩了个痛快。哈利也坐在那里,正在和他们聊天。
“老爸,你在这里帮我买书,我出去和朋友们聊一会儿。”安妮说完就跑了出去,实际上安妮是盯上了罗恩手里的老鼠,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有看到威廉已经快被她的书给压垮了。
“哎呀!”威廉怀里的书又开始抖动了起来,啃着绑住它的绳子。
安妮走到对面的冰淇淋店,三人都友好地打了招呼。赫敏首先就愤愤地开口:“安妮,你敢相信吗?哈利居然把他姑妈…”
“赫敏,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说了,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哈利不好意思地说。
“哈利把他的姑妈吹胀了。”罗恩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哈利的姑妈就一直飘在伦敦上空?嗯…她也算实现人生起飞的目标了。怎么没通知我?我在昆士代尔打开窗户说不定能看见呢!”安妮遗憾地说。
“哈哈哈哈哈…”
“罗恩,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哈利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被退学呢!”赫敏严肃地说。
“哦,对了,看看这个!”罗恩说着,从袋子里抽出一个细细长长的盒子打开,“崭新的魔杖,柳木,十四英寸长,里面是一根独角兽的尾毛。”
“我还有十个金加隆,九月份是我的生日,爸爸妈妈给了我一些钱,让我提前给自己买一份礼物。”赫敏看了看自己的钱包。
“买一本好书怎么样?”罗恩说。
“不,我特别想要一只猫头鹰,你看哈利有海德薇,你有埃罗尔…”
“不,埃罗尔是全家的猫头鹰,我只有斑斑,我想带它去检查一下,它在埃及好像有些水土不服。”
斑斑看上去比以前更瘦了,胡须也明显的耸拉着。
“也许我们该把它带到神奇宠物商店去,正好赫敏也要买猫头鹰。”安妮说完,他们付了冰淇淋的钱,穿过马路,朝神奇动物商店走去。
虽然安妮知道斑斑是彼得·佩迪鲁,但现在不宜冲动行事。商店里面地方很小,墙上密密麻麻的挂着笼子。有毒的橘色蜗牛在玻璃缸里慢慢的蠕动,一只胖乎乎的白兔子‘啪’地一声变成一顶帽子,又啪的一声变回来。罗恩走近了柜台,捧着斑斑。
“你好,我的老鼠,自从我把它从埃及带回来之后,它的颜色就有点不对劲。”
“让我看看。”柜台女巫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厚厚的黑眼镜。“这只老鼠多大了?有没有绝育?”
“老鼠还要做绝育?”罗恩震惊了。
“如果你想让它活得久一些的话,你可以给它做个绝育,或者你可以从这里面重新挑一个。”
她指着那些黑老鼠,它们又开始玩起了跳跃游戏,罗恩说:“喜欢卖弄的家伙…”
“好吧,如果你不想换一只,不防试试这种老鼠强身剂…”女巫刚把瓶子递给了罗恩,一只姜黄色的大家伙,就从笼子里窜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对着斑斑呲牙咧嘴。
“克鲁克山!别!”女巫喊道,可是班班已经像一块肥皂似的从她手里窜了出去。安妮在一个废纸箱底下找到了斑斑。
“别害怕。”安妮努力地克服着自己想要一扫帚打扁它的冲动,得让彼得稍微信任她一点。等成功地把老鼠交给邓布利多,西里斯·布莱克不用和哈利解释,哈利也会明白这一切都是误会。没有了佩迪鲁的帮助,伏地魔复活的事情也会是个未知数。
但如果失败了,他还是逃了呢?安妮晃了晃自己的头,突然发现她想的都太简单,甚至连个初步的计划都没有。但如果不去做,和之前的事就没差别,总不会往更坏的地方发展了。安妮内心的一种奇怪的声音开始告诉自己,安妮·帕尼克,你真的能做到吗?你得先有个计划。
“斑斑,你在这儿啊!”罗恩凑了过来,把瑟瑟发抖的班班重新塞回口袋。“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要么是只大猫,要么是只小老虎。”哈利说。
“这玩意儿差点把我的头皮剥掉!”罗恩说。
哈利和罗恩都看着赫敏,赫敏抱着克鲁山,“它不是故意的,对不对呀?克鲁克山?”赫敏宠溺地抱着它颠了颠。
他们出了商店,威廉捧着一摞书。铁三角礼貌的向威廉打了招呼。
“我得走了!再见!”安妮挥了挥手,三个人朝着破釜酒吧出发,而她站在威廉的身边。
“看到那只老鼠了吧?”威廉问。
“嗯…看到了,我觉得你的那个方法不太可靠啊,把那只老鼠骗过来给邓布利多,那不就西里斯·布莱克在尖叫棚屋和哈利解释的事怎么办?他们还会有那么深刻的牵绊吗?”
“但是这是最保险的方法,你以为你在尖叫棚屋外面等着抓小矮星彼得,你能抓得住?更何况那个混乱的情况下还有狼人卢平。”
“我不确定是否会成功,如果我不能骗到彼得,那在外面守着只能是我最后的方法。”
威廉叹了口气,“我会到魔法部去和他们说说,查查当年的事情。顺便要把他们拖欠我太久的专利费给要过来了。”
“你以前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吗?帕尼克先生?”安妮把威廉手上的书拿了一半到自己手里。那本妖怪书还恋恋不舍地扒在威廉的手里,安妮学着威廉的样子对它一吼,它立刻移情别恋来投奔妖怪书女王了。
“唉!没钱买奶粉啊!养个孩子太花钱了,就说这个年代吧,小巫师学前班多贵啊!简妮还报了个产妇瑜伽,那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啊?”
“又不是你生孩子,你怎么就知道没用?妈妈想去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你负责付款就好了。”
“看来我得再找第四份兼职了。没办法,谁叫我是威廉·帕尼克呢?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得了吧你,你是世界上脸皮最厚的男人。”
“那不一定,我觉得那个小扎比尼就比我厚颜无耻。说真的,你们学院的女生没有一个找他报复吗?我是说——你们是女巫啊!”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别争了,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颁个奖?”
“那奖杯一定要是纯金的,这才有竞争力。”
“走开吧!你真烦人。”安妮推了一把威廉,只当推搡,无意间似乎听到了骨头“咔哒”一声,威廉脆弱的腰似乎收到了某种伤害。
威廉看到安妮望着他们三个的背影,他抬起手臂看了一下手表说道:“其实时间还早,你还可以再玩两个小时。”
“那我去了,我还有点零钱,待会儿坐公交车回家。”
“尽量早点回来,要在天黑之前,不然我们会很担心。”
“知道了!”安妮跑到了他们三个身后,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吓。
“老天!你不是回去了吗?”赫敏惊讶地问。
“我爸爸说我还可以再待两小时,我们都一个暑假没见了,你们的论文写的怎么样?”
哈利回复:“冰淇淋店的老板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
“呃——,论文——,我抄了一些金字塔岩壁上的文字,这算是引用原文。”
“没有谁的文章会引用50%的原文,罗恩。哦!天呐,我爸爸妈妈还在等我,那我就先走了,再见。”赫敏向他们告别,罗恩抱着手臂,还被刚刚的“论文问题”吓得不轻。
“看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是学不会说‘梅林的胡子’,满口都是她的‘老天’。”
他们一起走到破釜酒吧,韦斯莱一大家子都在这里,他们也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韦斯莱夫人亲切地亲吻了哈利的额头:“抱歉亲爱的,我们今天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必须回去去收拾,过几天再来看你。”
“去看看你的房间?”安妮问哈利,他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在前面为她引路。哈利现在住在破釜酒吧二楼的一间房间,对面就是冰淇淋店。
“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安妮指着外面的窗户说道,哈利放下书走了过来,和她一起站在窗台旁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房间里的床是一张古典的四柱床,这让她想起了一个恐怖故事:一个旅馆为了拿走客人身上所有的钱财会在半夜里将四柱床的床顶往下压,让客人死在睡梦中。
“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害怕吗?”
“害怕?这可比我在德思礼家的床要大多了。”听到这句话,安妮心里又是一酸,他过得真是太辛苦,可是这比起他以后要经历的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要是你觉得在德思礼家过得不好,或许以后暑假可以来我家短住一段时间,我们家客房很多的,而且就在伦敦,下火车坐公交就能到。”
“你的这些话要是让我姨父姨妈听见,他们绝对会觉得认为你是解救他们的天使,就会把我一直留在你家,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
“可我不这么觉得。”安妮坐在他的床上,没想到破釜酒吧提供的床垫还挺软,她又站起来压了压,突然觉得屁股下面硌得疼。“嗷——!什么东西?!”她一摸,是一个手电筒。
“对不起,弄疼你了吧?”哈利抿住嘴嗯哼了好一会儿,最后解释说这是躺在床上看书的时候用的。实际上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还在床上写作业。
“…………不需要客房服务的时候可以把门关上,先生,小姐。”安妮和哈利疑惑地看着客房女佣推着清洁用的小推车走了过去,还把门关上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把门打开。
“哈,天气还真热是不是?”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幸好他只是个天真懵懂的男孩,不像安妮,满脑子都是各种奇怪的东西。“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开学再见!”安妮赶紧离开了破釜酒吧,后来的几天哈利总是能够收到两人份的牙刷和牙膏,他想可能是汤姆知道魔法部部长来看过他,待遇升级了一些。看来他得习惯一次刷牙挤两份牙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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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王十字车站时,安妮看到了哈利的“专车”。司机都是神情诡异的巫师,穿着鲜绿色的天鹅绒西服套装。连车也是墨绿色的。
“真的好绿。”安妮感慨。旁边的麻瓜还以为爱尔兰环保形象大使来了,还想和哈利合照。
“你怎么又在看格兰杰?”她身边的米里森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佩琪无奈地笑了笑。
“米里森,佩琪,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安妮捏了捏米里森的脸安慰她的情绪,又摸了摸佩琪的头,夹在中间搂着她们的肩膀,“你们先上去吧,我还得等埃里克。”安妮说。
“你记得快一点,不然的话就没有位置了!”佩琪担心地说着。
埃里克去哪里了?玛丽还特意嘱咐安妮让她和他一起来,安妮靠着推车在火车站台等一会儿,看到埃里克和一个女孩一起上车。安妮上了火车,路过埃里克和那个女孩的包厢时,把门拉开。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让我白等。”
“埃里克,这位是你表姐?她看上去有点生气,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的。”那个女孩可怜地说着,仿佛安妮在对她发火埋怨。她还什么都没说,女孩先站队埃里克。看来把她拉到安妮的阵营估计够呛。
“这是我的自由,对了,你凶巴巴的样子把艾米吓到了。”埃里克轻飘飘地说着。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坐在一起了,你表姐会生气。”
“这就是‘艾米’?恭喜你,你什么时候找到她的?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认可——”安妮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幻想到之后有这样一门亲戚,两个人都那么讨厌。
“我要告诉姑姑你交了女朋友。”
“是你说的,我们是家人,你连这点都不支持我吗?还是说你不是这么想的。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是你不高兴,说出来。”他看着安妮,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些期待,他期待着她说出他心中所想,但安妮知道她这辈子就没说出过让他满意的话,相反的,她总是说出一句一句温钝的刀子般的话语。
“我?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只是要尽到作为姐姐的义务,你这样不太好,连施法基础都没打牢的年纪,居然花时间在感情上。”
“姐姐的义务?”他冷笑一声,“我不要你那所谓的‘姐姐’的义务。”
埃里克把门关上,安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生气,总觉得埃里克身边多了个人,她也就多受了一份来自陌生人的欺压。
“埃里克,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只知道责怪你,斯莱特林都是这样,你要离他们远些,要是我——”
“别说了,弗洛,你今天的话很多,是你说你的行李太重来让我帮忙而不是在这里说一些无关的话。”埃里克冷着一张脸,又把称呼从“艾米”转换成了弗洛。
“她说的那个‘艾米’,是什么意思?”艾米·弗洛托着自己的下巴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要到很久以后才能揭晓。埃里克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缓缓移动的树林和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