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Cool summer Ⅰ(凉爽夏日·一)
Volume III: Hesitation in the Sands of Time
卷三 时间的踌躇
献给爱德华,愿你爱的人也同样爱你。
主要人物表
安妮·帕尼克 本书的主人公,霍格沃茨三年级学生。
米里森·伯斯德 安妮在魔法学校的好朋友
佩琪·朱 安妮在魔法学校的好朋友
德拉科·马尔福 安妮在魔法学校的同学
西奥多·诺特 安妮在魔法学校的朋友
布雷斯·扎比尼 安妮在魔法学校的朋友
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分裂出的一片灵魂
莱姆斯·卢平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特洛伊·罗齐尔 安妮在魔法学校认识的拉文克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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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如期而至,今年是英国有史以来最凉爽的一个夏天,安妮坐在沙发前正在看《沙仙归来》*( The return of the sand fairy,安娜·玛西主演),这部剧被简妮说成是另类版的纳尼亚传奇,同样是四个孩子遇到了魔法的故事。安妮对她们身上穿的白色围兜裙很感兴趣,这种复古的装扮激发了她想要扮演的欲望。
暑假里她长高了很多,头发也变得长而微卷,在头顶梳成个拱起的顶,露出大部分的额头,其余的纷纷扬扬地垂在背后。但让她难过的是,她照镜子时发现长了两颗青春痘,还格外对称,贝利看过之后说她最近不能吃油炸食品,只能吃水煮菜,直到脸上的痘痘消下去为止。
沙仙只播到一半,简妮带着安妮去了药妆店购买维A酸治痘的同时又挑了几套新内衣,她告诉安妮:“女孩儿长大了就不能再穿印花小熊或者樱桃。”回来的时候威廉换了电视频道,里面是气象局的最新报道:“据本台报道,今年是英格兰地区有史以来最适合外出的凉爽夏日,专家预测今年的冬天将格外寒冷,请农户注意及时为蔬菜、马匹保暖……”
“没什么意思,换回来。”安妮把遥控器抢了过去,威廉不愿意松手,你争我抢之间电视频道换到了电影《衣领上的唇印》,里面梦幻的爱情桥段和男主演英俊的身姿让安妮手上的力气逐渐松开,威廉又换到了《神秘博士》。
“我想看刚刚那个。”安妮恳求道,忽然发觉自己到了渴望的青春期,对充满魅力的事物都想多多驻足停留。
“你的论文写完了吗?哦对了,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威廉从沙发上爬起来,召集全家在书房开会,此时他们把书房旁边的桌子搬到了正中央,一家人拿着不同房间的椅子坐下。简妮的是一把轻巧的红色圆顶椅,椅腿是U型的钢,她从厨房柜旁拿过来的。安妮和贝利就近拿了书房的椅子,而克里斯选择站着锻炼身体,威廉坐在了桌边上。
“汤姆·里德尔在一本日记本里?”克里斯对着摊在桌上的日记,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你当我是傻瓜?”
“是真的,克里斯,不信你看。”威廉拿出笔在日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墨水立刻被吸得干干净净。
“这种材料不放在厨房里当抹布真可惜。”简妮感叹道,“我能撕几张带走吗?肯定很方便。”
“他分裂了灵魂,日记本是他的载体。”威廉解说道,“所以日记本很坚固,亲爱的,你没办法把它撕下来,你可以试一试。”说着,威廉就让简妮来撕日记本的纸张,再亲眼看到它能自己“愈合”之后,简妮也不敢乱动了。
“你得赶紧把他送去治理威尔士风暴潮。”贝利开始了第一轮的插科打诨,被威廉瞪了一眼。
“别乱扯。亲爱的简,你要是想倒点污水也不是不行。”说完威廉就报复性地把橄榄油拿出来往上面倒。“
“贝利,把我的手枪拿过来。”克里斯一下令,贝利恨不得大喊:“好的,长官!”于是想爬到阁楼上拿出克里斯的“秘密武器”。
“别去!”威廉拉住了贝利,“它给安妮施了相生咒,你们不能真正地攻击到他的灵魂——!”
“你就告诉我能不能杀了它?手枪也不行吗?”克里斯义愤填膺。
“我感觉不行,他是巫师的时候就已经不怕子弹了,除非他不会铁甲咒。”安妮摇了摇头。
“都怪你没有保护好小安!”说罢,克里斯对着威廉没坐对位置的屁股来了一巴掌。
“克里斯,别想欺负威廉!”威廉遭遇了无妄之灾,简妮站起来保护了他,谁都能看出威廉此刻有多得意,摇头晃脑地搂着简妮。
“我们还是继续把话题回到日记本身上吧。”安妮打断了这一切。
“吾知矣!生则长相依,死则长相守。某种意义上,安妮,你多了位死士。”贝利郑重地点了点头。
“贝利,平时叫你少看点那些奇怪的书。”简妮说。
“我能说几句吗?”安妮举起了手,望着一桌茫然的家人们。
“散会!这个话题改日再议。”威廉大手一拍,大家也更忙各的去了。威廉·帕尼克在安妮的床头柜上准备了一个魔法盒子,里面让贝利加固了许多反诅咒的魔咒,外面用一块大锁拴住。
“安妮,把日记本放在里面。小心汤姆·里德尔趁你睡觉的时候入侵你的头脑。”威廉把箱子打开,安妮把日记本放到了盒子里。
“有些话已经说过了,但是我还是要再说一遍。帕尼克从没出过黑巫师。这东西的求生欲估计会很强,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也别打开这个盒子。”威廉给安妮倒了一杯牛奶,塞到安妮的手上。
“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他让我每天都担惊受怕的,我讨厌他。”安妮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
“嗯,那我就放心了。至于你上次说的事,我想过了。你要是坚持想延迟伏地魔的回归,就得从彼得·佩迪鲁下手。我的建议是———直接把那只老鼠骗过来,交给邓布利多。”
安妮叹了口气,这谈何容易。
“邓布利多不傻,莫名其妙地把一只老鼠交给他,对他说:觉得老鼠有问题,难道他不会产生怀疑吗?校长只知道魔力的事情,但是他并不知道时空穿越,被发现了会被当成疯子的。”
“看,拯救一个人确实很困难吧?所以啊,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威廉帮安妮盖上被子,刚把房门合上,又突然打开房门,把头伸进房间。“明天记得早起,学大脑封闭术。”
“为什么每年暑假我都要学东西?”安妮郁闷地趴在床上,不想早起,想睡一个大大的懒觉。最近胸也很闷很痛,估计到了发育期,安妮叹了口气,青春啊,它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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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封闭术的指导老师不是别人,正是贝利。全家除了安妮,就只有他还有魔法,因为他还是单身人士。安妮实在不理解威廉为什么要放弃魔法生下她,也有可能她是父母爱情的意外。
威廉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观察以防不测:“安妮,别让贝利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他胆子小,会被吓晕过去的。”
“我的思想比你健康多了。”安妮白了一眼威廉,男人们都很坏,父亲也不例外。
“好了,快点坐好,贝利,可以开始了!”
安妮坐到了贝利对面,看着贝利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魔杖,杖尖对着她。
“摄神取念!”
安妮突然感觉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脑中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安妮,反抗!”威廉急了,他看到安妮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额头上全是汗。随着身体的抖动,发丝粘在了脸上。
安妮的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另一段记忆,那是她和埃里克五岁时的故事,她至今为止都没敢和威廉提。五岁那年的夏天,安妮绞尽脑汁去整蛊埃里克。那件事是她理亏,自食恶果。
“埃里克,我今天带你出去玩儿,怎么样?”安妮把埃里克的书往旁边一扔,手里甩着一串旧钥匙。
“我才不去。”埃里克把那本书重新捡了回来。
“来嘛,我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你不去绝对后悔!真的不去吗?”
“不去。”
“那我可要走了。”安妮假装出要丢下埃里克一个人走的样子。
“我也去。你别想把我丢下。”
安妮内心得意,知道这家伙经不住诱惑,三言两语就把他骗到了,难怪玛丽姑姑从来不让他一个人。安妮带着埃里克绕过房屋后的一片小树林,树枝和苍耳子粘在两人的裤子上。他们俩走进了废屋里的一个房间。
“埃里克,你进来,嗯——?埃里克?”安妮发现身后没人,房间的门也锁上了。她用力地拍着门,门沿上的灰抖落在她的衣服上,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
“放我出去!埃里克?”
“你要觉得这里有意思的话,你自己在这里待一个小时吧,我可得走了,记住,害人终害己!”
安妮对着门踹了一脚,那扇门虽然很破,晃晃悠悠地,但是异常顽强。显然,五岁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力气。安妮往后退了几步,冲向门。
“算了…我给你开门。”埃里克的手刚放在把手上,那扇旧门就被安妮撞开了,整个门板直接掉了下来。安妮自己也吓了一跳,门板直接砸在埃里克的身上,埃里克被砸晕了过去。安妮扶着他,他身上热得要命,周围的气流开始变得快速,气温也在逐渐升高。
安妮不知道是自己心慌,流得浑身是汗,还是周围热得出奇的空气。一股焦味钻进她的鼻子里,她朝四周一看,一些旧家具和窗帘莫名其妙地烧起来了。
“喂!醒醒!埃里克!”安妮拍了拍埃里克的脸。遭了,她把手放在埃里克的额头上。
“咳咳咳…”安妮被烟呛得连连咳嗽,她费力地把埃里克背起来,“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埃里克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红灼热浪,他被安妮背着,手不自觉地抱紧了些。
“你醒了?你的手!快把我勒死了!”安妮一步一步地走向废屋的出口。“自己下来走!你…你怎么不说话了?”
埃里克在发抖。
“你怕火?”安妮像是被噎住了,她一直忘记了,埃里克也是个孩子。“别怕,我们会得救的。”她握紧了埃里克的手。“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咳咳咳…”
安妮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带着埃里克两个人栽倒在地上。当安妮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群陌生人包围着。
“你们两个差点被烧死!大人们都快急坏了。”隔壁的苏西·迈克菲婶婶教育道。“幸好,我看到了!”
“这是谁家的小孩?这么不听话,还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那里怎么突然起火了?是你们放的吗?”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带,连打火机也没有,火突然就烧起来了。”
“这几天比较干燥,好了,不管他们有没有,先把他们送回去再说。”
……………………
“不行,你不能看!”安妮睁开了眼睛,把贝利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要是真正的伏地魔,早就把你的一生看完了,还得再练。”威廉淡定地喝了口茶。
“威廉,你也别太严厉了,安妮也才十三岁,很多巫师都没办法达到快速抵抗摄神取念的水平。”
“贝利,你傻我不傻。贝利你想想看你自己穿来的时候多大了?”
“是这个道理。”贝利点了点头。
威廉又翘起了二郎腿,“肯定是‘返祖现象’,年纪越大,能力越差。”
这段时间威廉一直不在家,是为了安妮去打听能够解咒的各国巫师去了。最终,他获得了两个比较可靠的名字。一位是魔法部官员介绍,来自印度新德里的印度教老巫师拉辛汗·贾布巴。另一位是安妮的姑姑玛丽·加德纳托巫师在美国打听的一位特别有名的治疗师马文·艾萨克。
“这两个地方都不近啊,老爸,你有钱买机票吗?”安妮看着世界地图说道。
“别担心了,虽然我一直嘴上叫穷,但手里还有点积蓄。这几天,我已经把我们三个的旅游签证办好了,过海关没问题,就是落地之后还要去当地的魔法部进行魔杖登记。”
“那我们第一站去印度还是去美国?”
“印度,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他们那边的点灯节,魔法部的老朋友和我说,这个老巫师的性格古怪的很,只有在点灯节的时候才愿意露面。”
“我们三个?”
“贝利跟着我们一起去,万一我们在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呢,对吧?我现在没有魔力,你又是未成年人,万一闹出跨国官司不好收场。所以贝利,就作为我们俩的随行人员啦!克里斯,简妮,你们在家里照顾好彼此。”
“威廉,你这就要走了?”简妮担忧地问。
“简妮,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圣芒戈看看,我和安妮还有几天就要出发,别到时候出了大事,我也陪不了你。”
“没事,可能只是最近吃坏了肚子。”
“你看看你,怎么还和安妮小时候一样吃东西没节制。”
“你还敢教训起我来了是吧?”
“我的小安怎么这么惨呐。”克里斯又开始抹眼泪了,他摸了摸安妮的头,“小时候就吃过苦,长大了也没能摆脱这样的命运。威廉,不管花多少钱啊,一定要把小安治好,就算我们和以前一样穷也没事。”
“这点你就放心吧,克里斯,我挣的钱还够花。”安妮狐疑地看着威廉,“你到底有多少钱?”
“不告诉你,省得你花钱大手大脚,这都是我来之不易的家业,等我死了这些钱不都是你的么,我先帮你存起来。”
“你别总说自己死了行不行?”安妮揪紧威廉的衣服,说实在的,她已经习惯了有威廉陪伴的生活,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天后,他们从伦敦的机场出发前往印度的新德里。刚一落地安妮就被这人流量给惊讶到了,她和威廉几乎没地下脚。所有人都快速地穿行着,生活节奏特别快。
安妮赶紧和威廉、贝利去取行李,他们在这里只待三天,所以行李也不是很多。取完行李之后,他们把行李拖到一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贝利用了收纳咒语,这样他们就能愉快地出发了。第一站是要去印度魔法部的进行登记,安妮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建筑。
“这也太豪华了。”
“印度魔法部里面也有很多人信奉宗教,他们坚信那些宗教信奉的神其实是原始的巫师,拥有强大的魔力。而且他们能够变化成任意的形态,有点类似阿尼玛格斯。他们相信能力高超的巫师不只有一种阿尼玛格斯的形态,你看,印度里面有很多的神,都有无数的化身。”
“哇哦,贝利,原来你懂这么多。”
“我也知道啊,魔法世界可不止你在英国看到的那些地方,趁着假期带你睁眼看世界。”
“得了吧,要不是我中了诅咒,你才不会带我旅游。”
“说我小气是吧?!好!今年的圣诞节我特地到学校去接你,咱们全家去芬兰玩一圈,顺便见见我的老朋友。”
“老朋友?”
“对啊,你知道圣诞老人吗?那是我老朋友……继承的职业。”
“你这么一说,我真的觉得,我的眼界是有点小了。我的目光一直只放在英国。”
“国外也很有意思,等你长大了,可以像我一样去探险,全世界我和贝利都差不多跑遍了。”
“难怪,原来你们都享受过了。”
印度魔法部里所有人都穿着传统服饰,女服务员穿着漂亮的沙丽。看到他们三个欧洲人来到这里,他们并不意外。威廉打头阵,“小姐,我们来这里做入境登记。”
“好的,请稍等一下,三位把魔杖拿过来。”
他们把魔杖递了过去,魔杖依次被放入三只金色大象的鼻子里,过了一会儿从里面冒出一道金光。
“好了,已经可以了,祝你们在印度玩的愉快。对了,还是要遵循保密守则,不能在麻瓜面前施展魔法。”
“那是当然。”
还有三天才是点灯节,这次的旅行除了带上日记本让安妮有些糟心以外,其他都挺不错的。威廉和贝利带着她骑了大象, 坐了魔法毯,还去了印度最漂亮的商业街给妈妈选了沙丽,给爷爷带纪念品。可能因为是点灯节的原因,沙丽店里面的女性尤其的多,她们都为了节日开始盛装打扮,道路上全是金盏花的味道。
“来!安妮,戴上这个。”威廉给安妮买了一串金盏花穿成的花环,他们三个人体验着节日的快乐,老板娘还特别热心地给他们三个人都在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这让他们更有印度风情了。
“唉?安妮·帕尼克!”
“啊——!你们!你们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佩蒂尔姐妹!抱歉,我突然想不起来你们的具体名字了。”安妮急得几乎要跳起来,这种名字到嘴边突然想不起来的感觉很着急。
“帕瓦蒂,帕德玛。”
“好,这回我一定记住了。”
“你们是来印度旅游的吗?”帕德玛问。
“准确的说我是来这看病的,你们认识拉辛汗·贾布巴先生吗?”
她们略带犹豫地看着对方,随后默默地点头。帕瓦蒂说:“他是我们的叔爷。”
“这下更好了,是同学的叔爷,求人办事也方便。姑娘们,你们叔爷喜欢什么?我们给老人家带点见面礼。”
帕瓦蒂犹豫地开口:“叔爷有一个奇怪的规定,他只在点灯节接待男性宾客。”
说完之后,安妮和威廉的笑容都垮了下来。
“连你们也不见吗?”
“从出生之后我们就没见过叔爷,只在家里的照片里见过。家中大事小事都由这个年纪最大的叔爷决定。”说到这里,帕德玛哭了起来。
“你们别哭啊,怎么了?”
“我们明年可能不能回霍格沃茨了。”
“怎么会这样?!家里面不让你们上学了吗?”威廉惊讶地说。
“我们印度教的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就应该结婚嫁人,家里面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两位表哥。我们必须得承担责任了。”帕瓦蒂擦了擦眼泪。
“什么狗屁责任?!你们才多大?!正是学习的好时候,什么叫为你们安排好的,你们有选择的自由,我倒要在那天会会这位老顽固。”威廉撸起了袖子。
“威廉,我们还得求人治病。”贝利说。
“你没听人家说吗?只接待男宾,我不去会会他,把他这个顽固脾气给转过来,他能给安妮治病吗?我先把他治一治再说。这次不仅仅是为了安妮,既然我遇见了这么糟心的事情,就一定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一瞬间,安妮感觉威廉年轻时候的热血回来了,他周游世界的时候一定做过不少事。
“我们不想和家里起争执,还是算了吧。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不能让外人牵扯进这件事。”帕瓦蒂说。
“你们放心,这件事情不是特地为了你们出头,我们也有自己要解决的事情。总之不会牵连到你们的,姑娘们。”威廉保证。
点灯节的那一天晚上,新德里的街道上张灯结彩,路上还有巨大的花车游行,他们都在等待那辆最大花车里的神秘巫师——拉辛汗·贾布巴。
点灯节是印度人民为了纪念勇敢善良的罗摩战胜十首魔王而延续下来的。十车王的大儿子罗摩为救被十首魔王抢走的美丽贤惠的妻子悉达。勇闯魔穴,他历经千辛万苦,在神猴哈奴曼的帮助下,终于救出了爱妻,返回了京城。罗摩返回京城时正是傍晚时分,于是家家户户都点起灯欢迎他凯旋归来。自那时起,每年的这个日子,人们就点灯庆祝延续至今。
威廉把安妮装扮成男孩的样子,她也裹上了大大的头包。
“老爸你看他的头包,颜色好特别。”
“印度教男子都要戴头巾,看他年纪这么大,戴的颜色倒是挺花。”
“恭迎贾布巴大师!为梵天祈福!今天是我们一年一度的点灯节,也是贾布巴大师的出关之日。待会儿每一个人都可以领一份由贾布巴大师亲手抄写的《吠陀经》*。”(《吠陀经》是印度教的圣经。)
“你们为什么这么崇拜贾布巴?”安妮对身边的人问。
“你们不知道吗?哦,也对,你们是外国人。贾布巴大师简直就是梵天下凡,有一年河流缺水,大师直接念诵咒语,水就来了!还有一年我们的水稻遭遇旱灾,贾布巴大师让云下雨。”
“就因为他是巫师?”安妮和威廉小声地议论道。崇拜贾布巴的有很多都是麻瓜,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神迹其实来自于魔力,也不知道贾布巴其实是一位巫师。
贾布巴进了神庙,门口有两个人拦着,要分别检验每个人为神庙添了多少功德才能面见贾布巴大师。安妮和威廉还有贝利混到了队伍里面,贝利把魔杖藏在袖子里,对着守卫用了混淆咒。
“先生,你没有捐钱?”
“你在胡说什么?!这位是大师的朋友,你忘记了吗?”
“你又在胡说什么,大师从来没提过什么朋友。”
“你们别吵了,让我去见一面大师不就行了吗?如果有假,他自然会把我们轰出来的。“威廉摆了摆手。
两个守卫点了点头。他们混了进去,贾布巴就端坐在中央,“很少见到外国人,先生,你触犯了神的戒律,带了一个女孩进来。”
“这是我女儿,大师,你能帮我看看她身上的咒语能够解除吗?”
贾布巴嗤笑一声:“来………”
贝利先一步把贾布巴的嘴封住了。
“你是巫师,我们也是,大师,我们并不想为难你,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你帮忙。”贝利又把贾布巴的咒语解开了。
“你们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我说过不接待女宾客。”
“为什么?”
“女性是不完美的,她们每个月都要经历肮脏鲜血的洗礼,才能成人。她们不能踏足神殿,你们已经污染了神殿。”
“你在怕她们!”安妮大声说道,“你只是在惧怕她们的力量,她们拥有孕育生命的强大力量,你害怕,所以贬低她们。甚至不愿意承认她们的伟大。”
“别说那么多话,请你们出去。”
“那好,我们说一点有联系的,你的两个侄孙女,她们俩年纪还那么小。”
“这是我们的传统,一个外人也配评价这件事么,你们这群卑鄙的异邦人,我们大可以试试,如果你赢了我,我就答应帮你们。”
“好啊,贝利!”
“不,年轻人,我挑的是你。”
糟了……威廉没有魔力,怎么可能赢啊?
“好啊,但是我们不比魔法,今天是点灯节,容易引起麻瓜的混乱。我们就用最原始的方法来比——舞刀。”威廉信誓旦旦,舞刀的规则,如果谁把对方的头巾砍下来,割断的头发将永远成为他们耻辱的象征。
“你没有头巾。”
“直接往这儿,赌上我的性命。”威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贾布巴给了威廉一把Scimitar*,安妮紧紧地攥着贝利的手,她很害怕威廉受伤,要是威廉不在了……(中东地区的短弯刀)几个回合下来,安妮意外地发现,威廉的功夫竟然不错,贾布巴开始渐渐地吃力,最后威廉砍在了贾布巴坚硬的头包上。
“你输了。”
“厉害啊!老爸!”
贾布巴拆开头包,里面带着一小节断发,他的头发已经变得银白:“你们根本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她们那么好的年纪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为了所谓的家族传统,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她们不是繁衍的工具,她们是人。你有爱过自己的家人吗?”
贾布巴的眼神逐渐涣散迷惘,威廉拉着安妮的手把刀扔在地上,“我们走,这种人,我还不屑于找他治病。我们会找到更好的治疗师。我就不信这世界上除了他,没人能解咒了。老爸帅吧?”
“老爸,你要是不腿软就更帅了。”
其实威廉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但是狠话都撩出来了,不过过瘾对不起自己。
“回来,年轻人。你们很大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参悟神道,但是就在刚刚,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们说的对,我是在害怕,所以多年来梵天并没有接受我成为他最忠实的信徒。”他拆下了布包,把剩下的长发也一起割断。
“可是这样您的信仰怎么办?”
“梵天在心中,长发断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不属于印度教。如果我不爱她们,就不会把她们送到英国。但是这几年对她们的非议越来越多。我只能遵守教规,让她们出嫁,免受非议。我以为这种方式能够保护家人,没想到差点铸成了大错。过来吧,小姑娘。”
贾布巴大师开始为安妮诊治,在他接得过日记本的那一刻,他吓得直接把日记本扔在地上,大喊着罪孽。
“这个东西……我从来没见过,但是我能感受它的身上背负着人命。他们痛苦,嘶嚎,让凶手偿命。如此邪恶的东西,你们是怎么得到它的?”“大师,这件东西里面,有一个咒语捆绑住了我女儿,把他们的生命绑在了一起。相生咒您听过吗?”
贾布巴大师摇了摇头,“普通的驱魔我都可以做,但这个咒语我无法解除,这里面蕴含的邪恶力量过于强大,或许你们可以在遥远的东方古国寻找到一些痕迹。”
他们离开了神庙,在新德里的最后一天,佩蒂尔姐妹来找他们,她们高兴地说叔爷同意她们继续去霍格沃茨学习,结婚的对象也可以自己寻找。在这个场景下,安妮实在不想扫兴,她露出淡淡的微笑。
“祝福你们。”
“梵天保佑你,安妮,点盏灯吧。”
安妮捧过蜡烛,希望未来的路,也能这样光明灿烂。
就这样,安妮和威廉还有贝利坐着飞机离开了印度,下一站他们要前往美国纽约,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又会是谁?安妮不清楚,但是肯定少不了一个人——埃里克·加德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