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乘车到达南疆大营之后,便与韩烈乘快马,连夜赶往北境。
随着陆渊的离开,在江州戒备的那些兵士,也撤回南疆大营了。
第二天,陆渊只是一名普通兵士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江州。
这个消息,其实是沈芷兰和陈安远散布出去的。
人们都知道了昨日那一场轰动江州的婚礼,只是因为陆渊曾经救过谢海龙,谢海龙才出动那么大阵容来助阵的。
一夜之间,人们由对陆渊的敬畏,变成了不屑。虽然陆渊曾经救过谢海龙,但人情用了,总会用完的。
赵氏得知陆渊是普通人之事传遍了江州,其实也很后悔把自己的话传出去。若是自己不说出去,别人就会以为自己有一个很厉害的女婿,自己也能受人尊敬。可自己一时嘴快说了出去,已经无法挽回了。
赵氏搬进了望月山庄,沈正源本不想去住,但赵氏要求他去,他也不敢不去。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漪每天都去天玺商号上工。为了尽快熟悉商号事务,她有时忙到很晚才回来。沈正源也是每日都要去沈家二房的铺子里做事,有时也要晚归。
而赵氏是不用上工的。
如此一来,家里便只剩下赵氏和杨忠两个人了。
由于赵氏得知了陆渊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她看陆渊的养父杨忠也越来越不顺眼了。特别想起婚礼那日,因为自己说了一些对杨忠不敬的话,陆渊就要把自己赶走的事,她心中更加来气。
因此,她趁沈正源和沈清漪不在家的时候,开始经常刁难杨忠,让他打扫庭院、擦拭家具什么的。
杨忠当过兵,吃得惯苦,打扫一下也没什么。
杨忠越是任劳任怨,赵氏就越是得寸进尺。
她很想将杨忠赶走,好独占这幢宅院。
于是,赵氏便开始变本加厉。吃瓜子时,故意将瓜子壳丢在地上,让杨忠去扫;喝茶时,也故意将茶水泼在地上,让杨忠去擦干。
杨忠是个右腿残疾的老者,每日忙前忙后,跟当初陆渊一样,承担起了所有家务。
这些,沈清漪和沈正源都不知情。
杨忠再怎么也是有血性的老兵,被赵氏指手画脚多了,心中也有气。若不是答应过陆渊要留在家里照看沈清漪,他早就一走了之,回自己的老屋了。
一天晚上,沈清漪和沈正源都在各自的铺子里忙,很晚都没有回来。
“杨忠,快来把我的洗脚水拿去倒了。”赵氏洗完脚后,舒服地坐在榻上看话本,喊杨忠来帮她倒洗脚水。
杨忠没想到赵氏竟如此过分,顿时有些火了:“我又不是你的仆役,凭什么要我帮你倒洗脚水?”
“你在这里白吃白住,让你干点活怎这么多废话?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什么也不能干的窝囊废!”赵氏说完,还气愤地把洗脚盆给踢翻了。
那一盆洗脚水顿时流了满地。
“快把地上的水都擦干净,不然就滚出去,永远别再回来了!”赵氏又冲杨忠吼道。
“好!我走!”杨忠实在受不得这等气了,马上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宅院。
此时已是亥时(晚上九至十一时),望月山庄周围比较幽静。
杨忠从山上往下走,想到大街上找一辆马车,回自己在城外的老屋。
走着走着,当他经过一个园子旁边时,突然看到一群男子围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杨忠顿时眉头一皱,决定先静观其变。
“你们要做什么?”那个年轻姑娘此时已吓得花容失色,战战兢兢地问道。
这位姑娘名叫林婉儿,是江州书院的一名女学子。
“姑娘,咱们少爷想请你上车,带你去游玩。”其中一名彪形大汉说道。
他叫鲁雄。他说的少爷,是江州第一世家冯家的少爷冯智逸。
此刻,冯智逸就坐在一辆豪华马车里看着。杨忠看到,园子旁边除了停着一辆镶金嵌玉的马车之外,还停了两辆雕花马车,五辆青帷马车,这些车上还坐着不少人。
“我不去,你们快让开,不然我就喊人了!”林婉儿惊慌地说道。
“此地偏僻,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尽管喊罢!就算有人听到,也不敢来救你。”鲁雄说道。
“救命啊!救命啊……”林婉儿开始大声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