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Cockroach(蟑螂)
帕尼克和加德纳一家每年都一起过圣诞,因此,安妮和埃里克也就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圣诞节。安妮对表弟提不起任何好感,两人是打出来的情谊。
玛丽认为,长大之后,他们会成为最最亲密的童年挚友和家人。以后一定不会再拳脚相向,兄弟姐妹哪儿有不打架的呢?安妮与埃里克·加德纳在餐桌上的较量有着大学问,相比拳打脚踢,它更像美苏冷战,充满了言语威胁和暴力恐吓。
圣诞节的餐桌上少不了火鸡,克里斯厨艺了得,火鸡烤得又香又软,鲜美多汁,里面还有辣酱腌制过的蔬菜。这是帕尼克家的特殊做法。简妮制作的炸土豆球里包裹着芝士,外壳撒上海苔碎。酱色的牛排用黄油煎得刚好,佐以黑胡椒酱。桌上还有黄油拌豌豆,意大利肉酱面,甜品是圣诞节特制的圣诞布丁,里面加了橙子果汁,以及烤得酥脆的培根芝士糖卷。
“埃里克。”安妮边叫他边把牛排一点点地用力切开,肉汁从中间流出。
“安妮。”埃里克对着安妮的目光,把盘子里的炸薯一点一点压扁。两个人在餐桌上剑拔弩张的气势,却没有被大人们发现。成年人的社交活动通常都围绕在工作和社交上。
加德纳姑父的房地产事业蒸蒸日上,玛丽在美国魔法国会担任外交部部长助理,贝利在霍格莫德小店生意兴隆。唯有威廉每年都不提自己的工作,只一味地说自己挣了多少。
“我每年的麻瓜发明专利费至少得有——”威廉·帕尼克还没说完就被克里斯·帕尼克打断了。
“话多。”克里斯说,“ 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土豆吗?你怎么不吃?光顾着说!也没看见你拿钱出来。”
“爸爸,你别说威廉,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玛丽笑着圆场。“要不是哥哥,我们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好。”
“我支持玛丽。”迈克·加德纳说道,“虽然威廉喜欢吹牛,不过真有本事,不然怎么能去华威?我总还想着我们一起气教授的时候。”
“丽丽,他就是这样,我不骂他,他永远不知道尊重其他人,成天就他最厉害似的,都不把别人放眼里。”克里斯说完就舀了一勺黄油拌豌豆到威廉的碗里,“吃!话多的家伙。”
威廉被怼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嗽了几声,转头看向安妮,“吃啊。”
“我没说话,爷爷是在说你。”
“现在说话的是谁?”
安妮看到看到埃里克憋住笑切牛排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埃里克一直在忍耐,她又输了一头。
“我们听说安妮在霍格沃茨上学,本来想把埃里克送到伊法魔尼或者德姆斯特朗,现在改变了主意。他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迈克·加德纳倒了杯红酒,顺便给旁边的贝利添了点。
“爸爸,我觉得德姆斯特朗很好,报纸上那些学生的红制服很酷。霍格沃茨又远又偏,或者——伊法魔尼!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加入伊法摩尼素食主义者俱乐部。”
“不许插嘴,这事迈克和我已经决定了,安妮这么优秀,埃里克跟他姐姐还有的学呢。对吧,安妮?”玛丽看着安妮,用无声的口型说道:“任天堂*。”(1947年正式成立于日本,是一家主要从事电子游戏软硬件开发的公司)
“当然了,姑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希望。”安妮乖巧地回应着,又对着埃里克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看来晚餐后的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妈妈——,我不想和她……好吧,未来出什么事我可不管。”埃里克挪了挪身体,安妮却觉得有些端倪,玛丽从来不听埃里克的祈求,埃里克却偏偏提起伊法魔尼和德姆斯特朗。
“吃完饭去试试游戏机,听说明年又要出新款。如果安妮今年考得好,姑姑还有奖励!”
“玛丽,你别整天买这些玩意儿,省得她又不好好学习。”威廉说。“别看她端着小大人的样子,其实幼稚得要命。”
安妮认为这是威廉对她的污蔑,明明威廉玩的最多,他才是幼稚的那个。
此时,贝利深感幸运,今年终于没有人再问他的感情问题了,只要熬过这顿饭,大家开始吃圣诞布丁的时,就都不会注意到他溜进了书房。每年圣诞节,他总会想起一个人,约莫有二十年,她还是没回来。
“贝利怎么一直没有交过女朋友?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迈克·加德纳突然看向贝利问道。
“贝利,你到底有没有新邂逅?”玛丽也跟着好奇起来,“安妮和埃里克都长这么大了,他们的叔叔居然都还没结婚,梅林呐。”
“你是不想找还是找不到?还在想伊利斯呢?”威廉说,“那个姑娘还不知道去哪儿了,你等她也是浪费时间。”
贝利闷闷不乐,“我不相信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我答应过她会和她结婚,誓言之所以是誓言,就是任何一方都不能轻易打破。”
安妮由衷敬佩贝利的等待精神,只怕那个女孩早就成家立业,把贝利抛诸脑后。晚饭后,大家都站在圣诞树下许愿,安妮双手合十,期盼着来年能够梦想成真。
大家一定要幸福,一直在一起。
她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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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各科教授在假期里布置了大量作业,安妮看着自己包里大大小小的书本和厚厚的羊皮纸犯起了愁。她一张张地数着自己的作业,却丝毫没有动笔的打算。
黑魔法防御课课论文一篇、保护神奇动物社会实践调查,魔药课论文两篇、变形课和魔法史小练习。安妮捂着头,希望梅林降下一道闪电,把这些作业都劈成灰。
安妮编了一篇关于《缓和剂如何治疗巫师心理疾病》和《麻瓜药品与魔药的可兼容性》凑足了魔药论文。
论文《不要畏惧“毛心脏”》成了黑魔法防御课论文标题。里面内容涉及了巫师故事集里的一个小故事——《男巫的毛心脏》。鉴于奇洛最近总是把她单独留堂,跟她讲述黑魔法的故事,她也在论文最后加了一句讽刺的话语:“没有心脏的巫师,又或是没有心的巫师,永远无法成为伟大的人物。”
加德纳一家在圣诞期间留宿,头一天,两家人一起去看了场电影。安妮与埃里克用爆米花当投石,让前排穿毛衣的观众沾了一背的爆米花。圣诞假期的第二天,安妮和威廉说了三个月里大大小小的事件,听得威廉直呼过瘾。
“如果可以,我也想重新回到霍格沃茨。不过,失去魔力这件事情,对巫师来说非常危险。我希望你今后控制住,千万别在危险的时候高兴起来。”威廉说,“当然这也是有预兆的,比如当你失去魔力的时候,会感觉到浑身冰冷,想要呕吐,那都是因为你的身体忽然没有了魔力的滋养,就会变得虚弱不堪。”
后来的半天里,威廉每天都给安妮讲冷笑话和脑筋急转弯,让安妮觉得听完了全英国所有的笑话和脱口秀。
威廉欣慰地摸了摸安妮的脑袋,“看来上次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恭喜你顺利毕业。”威廉话刚说完,隔壁突然发出了埃里克的叫声。
“噗嗤……”安妮没憋住,听到埃里克的叫喊声就知道他没有遭遇好事,只要埃里克倒霉,她就暗自得意,感谢梅林终于开了次眼。
“没收你的毕业证,等你什么时候看喜剧电影都笑不出来的时候再发给你。”威廉抱着手臂。“去看看埃里克怎么了。”
安妮轻快地跳上楼梯,走到客房的门口,她偷偷地打开一道门缝,并没有找到埃里克的身影。
“安妮!有…有…有蟑螂!”当安妮发现埃里克的时候,发现埃里克已经蹿到了床上,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牛津大字典。蟑螂在地上爬来爬去,突然爬到了埃里克的鞋上。
“啊——!”
“在那儿,我看见了!”安妮指给埃里克看,埃里克拿起字典狠下决心一扔,“嘭!”地一声。
“它…它…它死了吗?”
字典突然开始慢慢地移动起来,“唉…看来没有,真可惜。”安妮幸灾乐祸地看着又一次发出尖叫的埃里克。他扑了过来躲到安妮的背后,指了指某个角落,蟑螂又不见了,她继续观察,埃里克抓着她的肩膀死死地抱着。
“姐姐……求求你!”要是放在以前,安妮肯定会在床上给他一个过肩摔,让他哭着求饶。现在遇到蟑螂的他太“娇弱”了。
蟑螂爬出了牛津字典,安妮轻咳一声,悄无声息地脱下了自己右脚的鞋子,轻车熟路地来到蟑螂身后,拖鞋的阴影逐渐笼罩住虫子的身体。
“啪!”地一声,它死了。埃里克仿佛也被拍了一下,紧紧地攥住安妮背后的衣服。
“蟑螂是死了,那么接下来——”安妮深吸一口气,抓着埃里克的胳膊,把他往床上狠狠摔去。埃里克又一声惨叫,只不过这次是被安妮压的。
安妮没想到自己被他的脚绊倒摔在床上,埃里克也恢复过来,他对着手哈了两口气,用被子把安妮的头盖住,只露出了安妮的双脚。
“威廉舅舅的笑话没用,那就试试这个吧。”
埃里克抱住她的脚挠脚心,安妮边哭边笑,双腿在空中乱蹬,埃里克·加德纳果真是她生命中的头号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