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Master of Potions(魔药大师)
没人告诉过安妮控制魔力是件如此困难的事,难怪家人没让她碰过魔杖。不然,昆士代尔路的房子都难以幸免。安妮中午吃了一大堆不同口味的小食,因为她有预感再过几天,她不会再喜欢学校重复的饭菜,所以每样都尝了尝。毫无新意的苹果派和焦糖奶冻占了上风。
和安妮截然相反,哈利像博物馆展品,被人到处指来指去,连吃饭都不得安生。安妮数了数,一顿饭的功夫,居然有十几个人向哈利问好。几个外向的格兰芬多还问他:“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打败伏地魔的吗?”
哈利只能摇头,那是他一岁时候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
这几天,安妮早晨在城堡的空地练习控制魔力,在课堂上尽量做到不起眼,控制力显著提升。草药课不费什么精力,安妮把它当园艺课,拿一本笔记记录植物的长势、功效。并且有意把它和魔药课的笔记结合在一起,这样,当她看到某种植物时,就能知道它的根茎叶花都能用来做成什么药材。
第一节魔咒课的混乱并没有打击安妮的热情,她爱惨了魔咒课。尤其是当她学会了控制,真正地感受到施展咒语,每次成功都会带给她语无伦次的喜悦。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发现更多咒语,迫切地需要成功。
有最爱也有最讨厌的,无聊的魔法史成为了安妮的噩梦。当她踌躇满志地想要记一大堆笔记时,一只幽灵,也是他们的老师——宾斯教授,从石器时代讲巫师。第一节课根本没听到和魔法相关的词汇,全是麻瓜如何模仿巫师,魔法又是怎么被定义的,让安妮全程昏昏欲睡。
很快,第一节魔药课排在了课表上。安妮昨天晚上睡得很早,整个下午都十分精神,还特地和米里森在地窖里挑了个小角落坐下来。
“安妮,我们不应该坐在前排吗?这样才听得更清楚。”
“米里森,我有点怕斯内普教授。”安妮说道,她确实害怕在魔药课上出岔子,尤其是对不寻常事物尤其敏感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况且,在这堂课上,斯内普将会针对哈利·波特。坐近一点说不定就要跟着倒霉。
“好吧,真期待能熬制魔药,我准备了个很漂亮的小瓶子做收藏,给你一个。”米里森给了安妮一个只有指节长的水晶瓶。
“谢谢——!真好看,你怎么什么都有?”
米里森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 “我只是想我们可能会用上就带了,你喜欢就好啦。”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前排,潘西找准了时机坐在他的旁边。达芙妮不甘示弱拉布雷斯坐在德拉科他们的后面。他们都想在院长面前崭露头角。
布雷斯的脑袋里全是之前和安妮的对话。他为什么会找上安妮?那全得归结于他的母亲扎比尼夫人和威廉·帕尼克的一段前尘旧事。
在母亲多次提及之下他想应该去见见这家人。母亲暗示过他要和帕尼克家的女孩好好相处。一个混血女巫被如此提及,布雷斯怀疑母亲糊涂了。但当他用夸张的示好方式对待她时予以的却是这样的回应时,他不甘心。
安妮她们的前桌是西奥多·诺特和西莫·斐尼甘,一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坐在了一起。诺特满不在乎,因为他习惯了落单。安妮每次都想往他们的桌子上面看,诺特用袍子挡住,好像是在杜绝她抄袭他的魔药笔记。实际上,安妮只是想看斐尼甘又会让什么东西爆炸。
还没等安妮想太多,斯内普就已经进了魔药课教室。
斯内普和弗利维一样,一上课就拿起名册,而且也像弗利维一样,点到哈利的名字时总停下来。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斯内普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同学。
“我的课不需要像其他的课那样傻乎乎的挥动着魔杖,我知道你们其中很少有人能够懂得魔药的奥秘,我能教会你们知识,财富,甚至是长生…”
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哈利和罗恩扬了扬眉,交换了一下眼色。赫敏·格兰杰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看来是急于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赫敏的手臂高高地举到空中。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说。
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斯内普有意不去理会赫敏高举的手臂。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这时,赫敏站了起来,她的手笔直伸向地下教室的顶棚,安妮摇了摇头,傻姑娘,斯内普根本不会叫她。安妮低头继续做笔记记下这三个问题。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坐下。”他对赫敏怒喝道,“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粪石是从牛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像帕尼克小姐一样把这些都记下来?”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在一片嘈杂声中斯内普说:“波特,由于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
哈利的脸上涌现出愧疚之色,第一节魔药课就被扣了分,德拉科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人总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就像一开始被批评还会内疚,批评多了也就习惯了。‘没事,你会扣更多,最后邓布利多还会给你加回来。’安妮在内心说道。
魔药就像做饭,需要准备好所有的药材,然后再下锅。
安妮看着周围的魔药课制作过程,高尔和克拉布的团队简直像在搞杂耍,坩埚里不停地喷着各种颜色的气泡。安妮希望不要被炸到,宁愿他们分开,也别合在一起成为魔药小组。因为他们两个看起来就不可靠。
前桌的西奥多似乎把所有活都揽过来自己做,时不时扭头看看后方。
“它怎么结块了?”安妮眉头一皱,看着自己锅里的惨况。
“黑板上说的是一勺月长石粉末你加了多少?”米里森眯着眼睛,在迷雾之中重新审视黑板。
“你的勺跟我的勺一不一样?是我加多了吗?”安妮首先否定了自己的技术问题,把自己的药勺和米里森的药勺做对比。
“你是不是忘了放干荨麻?”
“我放了,就是桌子上那一小堆。”
“那里面还混着一只鼻涕虫,我早该告诉你的!完了!”
安妮看了看自己锅里散发出的烂苹果的味道,又看了看米里森。
“你说那只鼻涕虫…我把它捞出来的概率有多大?”
“但是你用什么来捞呢?”米里森急得快哭了,而斯内普似乎正向她们走来。
安妮庆幸自己平时的口袋里总是装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在上魔药课前她就想,能不能把最后的魔药用过滤勺变得澄清?所以在行李箱里准备了工具,没想到派上了用处。
说干就干,当安妮捞鼻涕虫时的偶然抬头,正好对上诺特回头,差点把刚捞上来的鼻涕虫又掉进去。他闻到安妮锅里烂苹果的味道面露嫌弃之色,安妮瞪着他。
“走开!你想嘲笑我们吗?管好你自己的锅。”
“赶紧换一锅,就算把鼻涕虫弄出来了也不可能会变好。我怀疑你把自己融进去了,才让这锅称不上药水的东西,易燃易爆。”诺特讥讽地说道。
“安妮!没事了!它正常了!”
诺特又不确定地瞥了一眼安妮的坩埚,烂苹果的味道真的消失了。他的脸色煞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
“哦,看来鼻涕虫对它的影响不大,没那么让魔药大师的锅易燃易爆。让我告诉你吧,鼻涕虫很好,不会讽刺人呢!”安妮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似乎没有看到西奥多·诺特的嘴角抽动。
他转过头,安妮看到‘恶毒的小老头’居然破天荒地笑了一下。她歪过头看到他锅里的完美试剂,明白了他笑容的含义——嘲笑。
“我很钦佩你有在斯内普教授面前说这句话的勇气。还有,魔药大师,你的药沸腾得过头了。”诺特说,“不然我们来比比谁的分数会更高?”
安妮涨红了脸,西奥多·诺特简直太恶毒了,又杀人诛心,她永远不会对这个男孩有任何好感。她知道第一节课准没机会了,“下次,我一定会超过你。”
布雷斯看到前方的惨剧恢复正常之后,他上交了自己熬制的药水,斯内普教授给他评了一个“E”,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假意地对安妮的药剂温和评价:“你真有天赋。”
安妮不喜欢没缘由的男生对她示好,她把药水交了上去。斯内普教授看了看她,努力地分辨她的衣服到底是不是绿色,最后勉为其难地打了一个“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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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课程结束,周末总是让人快乐又惬意,不出意外地,新生们的“猫头鹰快递”来了。成卷的报纸纷纷扬扬地从头顶落下,安妮也收到一份。
是家人们的回信,威廉为了内容保密是中文写的,贝利则用了文绉绉的古文。安妮远在美国的姑姑玛丽·加德纳也寄来了贺信。安妮拆开信封读了起来:
「吾女安妮:
展信佳
恭贺你被分到斯莱特林学院,你可以在这里大展宏图。但克里斯气坏了,说我带坏了你,他期待你能去格兰芬多。要我说,斯莱特林很好,你去哪里,哪里就是最好的学院。今年的重大事件你心知肚明:别去女厕,别让伏地魔注意到你。
小诺特可能会特别关注你,‘千年老二’的那点执着,诺特从来赢不过帕尼克。我相信你也会狠狠地骑在他的头上。远离扎比尼那个小子,他母亲一直想联系上我,我和她没必要再见面。至于小马尔福,他会自己避开你。
在这里不用太遵守规则,实力至上,当你强大时,你就是规则。期待你学成归来!
爱你的爸爸
威廉·帕尼克」
「吾侄安妮:
展信佳
贺汝为分及斯莱特林。其人善之学院。必欲强学,不负众望。然吾以子之礼课须复上矣,汝不悦戈丹乎?勿忘之矣。
辛未年季秋望
贝利·帕尼克」
「亲爱的安妮:
你终于到了上学的年纪,回想你小的时候就在昨天。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棒的魔法学院,恭喜你进入斯莱特林。
埃里克还要再等一年,他明年也要来霍格沃茨,这是我和迈克商量的结果。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圣诞节时,我会给你带你喜欢的圣诞礼物,你要的典藏版任天堂游戏机我已经买到了!不要贪玩,不然威廉又得说你。圣诞节见,亲爱的!
爱你的姑姑
玛丽·加德纳」
埃里克·加德纳也要来霍格沃茨——?不管是儿时还是现在,安妮最讨厌的就是他。一想到这里,安妮头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