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个人,来自不同的宗门,有着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执念,不同的过往。但现在,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了一起。
忘忧谷的议事厅内,十名强者分坐两侧。苏见坐在主位上,谢石坐在他的旁边。魏石抱着阿禾,站在谢石的身后。
议事厅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众人都在打量着彼此,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好奇。他们都是各自宗门的顶尖强者,平日里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现在突然要和一群陌生人并肩作战,心里难免有些隔阂。
尤其是凌霜和炎烈,两人虽然暂时放下了仇恨,但依旧互相看不顺眼,坐在最远的两个角落,眼神冰冷地盯着对方。
楚寒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闭目养神,一言不发。雷啸天则不停地东张西望,显得有些不耐烦。莫老在那里摆弄着他的药草,静慈师太双手合十,低声念经。云舒温柔地和阿禾说着话,鬼先生则戴着面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晚手里拿着罗盘,不停地推演着什么,脸色越来越苍白。
苏见看着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感谢各位赏脸,响应我的号召,来到忘忧谷。我代表执剑宗,代表天下苍生,谢谢各位。”
众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想,各位在来之前,应该都已经看过我发出的急召令了。”苏见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但我还是要再跟大家说一遍,因为这件事,关乎整个执尘界的生死存亡。”
接下来,苏见将三百年前止僵盟的覆灭、玄机子的背叛、执念碎片的由来、以及九死僵阵的恐怖后果,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他从谢石为了压制僵劫,散尽执力开始讲起,讲到玄机子背刺谢石,窃取执念碎片;讲到三百年间,玄机子如何暗中布局,一步步收集碎片;讲到林苍的叛乱,忘忧谷的覆灭;讲到玄机子即将启动九死僵阵,毁灭整个执尘界。
苏见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地陈述着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上。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秘辛震惊了。
他们虽然都听说过僵劫的传说,但从来没有人知道,僵劫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黑暗的真相。他们一直以为,僵劫是天灾,是无法避免的。但现在他们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玄机子为了自己的野心,一手制造的灾难。
“这……这怎么可能?”雷啸天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三百年前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们帮你重振执剑宗,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吧?”
楚寒也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看着苏见:“没错。三百年前的事,早已无从考证。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就凭我苏见的人格,凭执剑宗千年的信誉。”苏见看着他们,语气无比坚定,“我苏见一生,从未说过一句谎话。如果我说的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是最没用的东西。”楚寒冷哼一声,显然还是不相信。
就在这时,谢石缓缓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丝毫执力波动,就像一个普通的书生。但苏见却对他毕恭毕敬,这让众人都感到非常好奇。
“各位,”谢石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苏宗主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就是三百年前的止僵盟盟主,谢石。”
“什么?!”
谢石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谢石。
“你说你是谢石?三百年前的止僵盟盟主谢石?”雷啸天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谢石,“这怎么可能?谢石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三百多岁了。你看起来才二十多岁啊!”
“是啊,这太离谱了!”云舒也掩着嘴,惊讶地说道,“三百年前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还这么年轻?”
“我确实是谢石。”谢石平静地说道,“三百年前,我为了压制僵劫,散尽了执力,陷入了沉睡。直到不久前,才被人从万僵窟的寒潭中救了出来。因为执力散尽,我的身体停止了衰老,所以才看起来这么年轻。”
众人面面相觑,依旧半信半疑。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我可以证明,他就是谢石盟主。”苏见开口说道,“我曾经和他并肩作战,亲眼见过他解执的能力。在云水城,在川江渡口,在忘忧谷,他用自己的方法,解开了无数人的执念,让他们摆脱了石化的命运。如果他不是谢石盟主,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莫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看着谢石,若有所思地说道:“老朽行医七十余年,见过无数奇人异事。肉身沉睡三百年而不腐,并非不可能。而且,谢先生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执力,但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老朽相信,他没有说谎。”
静慈师太也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谢先生眼神清澈,心怀慈悲,绝非奸邪之辈。贫尼也相信苏宗主和谢先生的话。”
楚寒和雷啸天对视一眼,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再反驳。莫老和静慈师太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他们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错。
鬼先生坐在角落里,青铜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晚则一直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罗盘,脸色苍白得吓人。
“各位,”谢石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很难让人相信。但无论你们信不信,玄机子的威胁都是真实存在的。九死僵阵一旦启动,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也没有要求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们真相。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们一起去万僵窟,阻止玄机子,我非常欢迎。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但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个人的恩怨,不是宗门的纷争,而是整个执尘界的存亡。”
谢石的话,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声泪俱下,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但正是这份平静,却有着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