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冲出地下牢笼,回到舞池的一瞬间,周围的狂欢仿佛达到了高潮。
音乐震耳欲聋,灯光疯狂闪烁,人们的尖笑声此起彼伏。那些为了抢粉而互相残杀的人已经不在乎形象,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头顶的数字在血腥中疯狂跳动。
他没有再隐藏自己,径直走向高台。
周围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一个粉丝数只有几千的“糊咖”,竟然敢直视顶流,还敢往高台上走?
“他想死吗?”
“肯定是疯了。”
“快看,他的表情……好像要崩了?”
三道目光从高台上投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个粉丝数150万的顶流,头顶的屏幕打出一行字:
“想死?成全你。”
随着他意念一动,周围几十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这些人头顶的数字都在几万上下,一个个面目狰狞,摩拳擦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把他撕碎!”
天绝没有拔刀,也没有躲避。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地回忆着林浅的样子。
回忆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眼里的光,她掌心的温度。回忆她在阳光下奔跑的样子,回忆她递给自己雏菊时的羞涩。
“浅浅,借我用一下你的脸。”他在心里默念,声音颤抖却坚定。
掌心的纹身爆发出耀眼的蓝光,那股蓝光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脸上的“温柔男神”面具开始剧烈抖动,像是融化的蜡油一样流淌下来,露出底下原本的面容。紧接着,新的面孔在迅速生成。
马尾,白裙,清澈的眼神,还有那个略带羞涩却坚定的微笑。
几秒钟后,天绝的脸,变成了林浅的脸。
一模一样。
就连那股独特的气质,都复刻得分毫不差。仿佛那个真正的女孩此刻就站在这里,而不是在那个冰冷的牢笼里融化。
与此同时,他头顶的数字开始疯狂暴涨:
5000 → 50,000 → 200,000 → 1,000,000 → 2,000,000!
整个舞池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在这个马戏团里,有一种隐形的规则:所有曾经关注过“林浅”这个IP的流量,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天绝身上。那个虚拟的林浅投影,在半空中剧烈闪烁,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三个顶流愣住了,头顶的数字甚至因为震惊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你……你是谁?”150万顶流颤抖着打出文字,字体都有些歪斜。
天绝顶着林浅的脸,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他的步伐轻盈,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但他左腿的假肢依旧在摩擦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提醒着人们这具身体所承受的苦难。
“我是她哥哥。”
天绝开口了,声音竟然也变成了林浅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来带她回家。”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那些围观的人群中,有些人眼神开始恍惚,似乎想起了什么被遗忘的记忆。那些被算法压制的真实情感,在这一刻有了复苏的迹象。
天绝无视了那些呆若木鸡的保镖,径直走到了悬浮平台前。
那部“流量核心”手机就在那里,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内部的数据流疯狂涌动,像是在尖叫。
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它。
“非法入侵!非法入侵!”
手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整个马戏团开始剧烈震动。
天花板上掉落大块的水泥,灯光疯狂爆裂,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
【检测到宿主接触“流量核心”。】
【正在激活隐藏能力:替身使者……激活完成。】
【效果:可将自身承受的任何负面状态(伤害、诅咒、死亡判定等),强制转移给视野内的任意目标。】
天绝看着手中疯狂震动的手机,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那是属于天绝自己的笑容,不再是任何人设。
“现在,”他轻声说道,“轮到你们了。”
他将“被所有人追杀”、“被算法抹杀”、“被万人唾弃”这些负面状态,全部打包,转移给了手中的手机本身。
但这并非没有代价。
就在转移完成的瞬间,一股剧痛从天灵盖直窜脚底,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在搅动他的脑髓。他的七窍开始流血,视线变得模糊,左腿的幻痛更是放大了十倍,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呃啊——!”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死死握着手机。
“轰!”
手机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那些碎片划过空气,像是无数把利刃,带着算法崩溃的怨念。
“啊——!”
三个顶流同时发出惨叫,他们的面具开始崩裂,露出底下空洞的头骨和混乱的数据流。
那些围攻天绝的保镖,也都僵在原地,眼神涣散,头顶的数字疯狂清零。
随着“流量核心”的破碎,整个马戏团的算法崩溃了。
所有悬浮在头顶的粉丝数,在同一秒钟内,全部归零。
0 0 0
那些顶流、糊咖、保镖,全部失去了支撑他们存在的“数据”。
他们的身体开始像之前的那个女人一样,迅速崩解,化作粉末。
“不……我是谁……?”
“我的粉……我的粉呢……?”
“救命……我不想死……”
哭喊声、求饶声响彻云霄。
但天绝没有回头。
他强忍着剧痛,站起身,踉跄着冲向地下牢笼。
牢笼的门自动打开了。
那些融化的残渣们,身上的黑色污渍开始消退,虽然无法恢复原状,但至少停止了融化。
他们看着天绝,眼中流露出感激的神色,然后一个个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是解脱。
天绝冲到角落,抱起林浅那具半融化的身体。
“浅浅,我们走。”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出铁门,走出地下室,来到地面上。
身后的马戏团帐篷开始剧烈坍塌,霓虹灯熄灭,音乐停止。
那个尖笑的小丑站在废墟中,身体也在慢慢消散。
“顶流……之夜……永不……散场……”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最终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