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日 内 盛华律所/茶水间
人物：白雅妍、赵天宇
⊿ 赵天宇背对门口，正站在咖啡机前往自己的杯里倒入咖啡粉，白雅妍走进茶水间，走向饮水机。
⊿ 听到脚步声，赵天宇侧过头，看到是白雅妍，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里带着打量和讥诮。
赵天宇：哟，看看这是谁来了？咱们所里新晋的明星律师，证据女王白大律师，怎么，日理万机的大功臣，还需要亲自来茶水间接水？不该是助理排着队把咖啡奉上吗？
⊿ 白雅妍没有回头，继续接水。
白雅妍：赵律师说笑了，再大的案子，也得自己喝水。
⊿ 白雅妍接完水，准备离开。
⊿ 赵天宇靠在料理台边，好整以暇地吹了吹咖啡的热气。
赵天宇：怎么能是说笑呢？我是真心佩服，曾慈宛那个案子，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能赢，还赢得这么漂亮……我是说，舆论上，听说好几个娱乐版和财经版的专访都邀约你了？这曝光度，可比我们这些埋头搞什么跨境并购、反垄断调查的，强多了。
⊿ 白雅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赵天宇。
白雅妍：赵律师，案件的胜诉是基于扎实的证据和法律适用，不是靠曝光度，至于媒体采访，我尊重当事人的选择，也仅限于澄清事实和法律层面，如果你对案件本身有兴趣，我可以把判决书和证据目录发给你学习一下。
赵天宇：（脸色微沉）学习？不敢当不敢当，白律师的手段，我恐怕学不来，毕竟，不是谁都有魄力接这种当事人自带流量、对方律师又是成樾那种难缠角色的案子，不过话说回来，我听说，成樾这次输得有点意外，他以前可不是会在关键证据上留这么大破绽的人，该不会，是白律师你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拿到了些……意料之外的材料？
白雅妍：（眼神骤冷）赵天宇，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是经过了法庭质证和判决确认，如果你对我的执业操守有疑问，或者认为本案存在任何程序不公，欢迎你向律协或有关部门实名反映，在这里含沙射影，只会显得你既无聊，又缺乏专业素养。
赵天宇：开个玩笑而已，白律师何必这么认真，你现在可是所里的红人，我哪敢质疑你，只是好心提醒一句，树大招风，靠这种高争议性案子博来的名声，来得快，去得也快，下次要是遇到个没那么配合的当事人，或者没那么大漏洞的对手，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毕竟打官司，靠的还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 白雅妍看着赵天宇，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怒意反而平息了些。
白雅妍：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不过在我看来，无论诉讼还是非诉，律师的硬功夫都体现在能否真正解决问题，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而不是区分案子是否高端，或者忙着评价同行的工作，我的水要凉了，失陪。
⊿ 白雅妍端着水杯走出茶水间。
4-19、日 内 盛华律所/张主任办公室
人物：白雅妍、张主任
⊿ 办公室门紧闭，张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带笑容，正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向坐在对面的白雅妍。
⊿ 桌上摆放着几份报纸，娱乐版和法制版的标题都与曾慈宛案相关。
张主任：雅妍啊，这次曾慈宛的案子，办得确实漂亮，不仅结果圆满，社会效果也很好，今天上午，已经有两位潜在客户打电话到所里，指名道姓希望由你来处理他们涉及复杂财产分割的纠纷，这说明，你的专业能力得到了市场的高度认可。
白雅妍：主任过奖了，案子能赢，离不开所里的支持和当事人的信任，我也只是尽了律师的本分。
张主任：不骄不躁，好，不过，该肯定的还是要肯定，这个案子不仅提升了你的个人声誉，也给咱们盛华在家事与财富管理领域，尤其是娱乐圈高端复杂案件方面打响了招牌，所里正在考虑，下半年是否顺势成立一个更精锐的家事与特殊资产处置部，你，肯定是核心人选。
白雅妍：谢谢主任信任，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所里的期望。
张主任：好，后续执行阶段有什么需要所里协调资源的，尽管提，另外，有几家媒体想做个正经的法律专业访谈，我已经让市场部筛选过了，有一两家口碑不错的法制媒体，我觉得你可以接触一下，这对你个人和团队的专业形象都有益处。
白雅妍：我明白，会配合市场部安排的。
4-20、日 内 盛华律所/张主任办公室外走廊
人物：白雅妍、赵天宇、宋晓
⊿ 办公室门外，赵天宇手里拿着文件夹，装作路过的样子，慢慢走步到主任办公室附近左右看了看，走廊暂时无人。
⊿ 赵天宇故意在门边停下，侧耳倾听，但因为门的隔音不错，他将身体又向门贴近了些。
⊿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端，宋晓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看到赵天宇贴在门上的样子，脚步停住。
宋 晓：赵律师？您找主任？需要我帮您敲门吗？
⊿ 赵天宇正全神贯注地偷听，突然被身后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慌忙转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
赵天宇：咳，宋晓啊，你走路怎么没声音？我……我正好有个文件要找主任签字，听到里面好像有客人，就在这儿等会儿。
⊿ 赵天宇扬了扬手里的普通文件夹作为掩饰。
宋 晓：里面是白律在汇报工作，应该快结束了吧？您要急的话，我可以……
⊿ 主任办公室的门打开，白雅妍一走出门，目光就落在了近在咫尺、神色尚未完全恢复自然的赵天宇，以及抱着文件的宋晓身上。
⊿ 白雅妍的目光在赵天宇脸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他手中那个显得有些刻意的文件夹，以及他站立的位置，立刻明白刚才可能发生了什么。
白雅妍：赵律师，找主任啊？主任现在有空。
赵天宇：啊，是，是啊，有个小文件需要主任过目，白律师和主任谈完了？听说你最近忙得很，曾大导演的案子后续还得辛苦吧？
白雅妍：（意有所指）还好，按部就班，比起处理案子，有时候应对一些案外的……杂音，反而更分心，不过，清者自清，专注正事就好，你说对吧，赵律师？
⊿ 赵天宇被白雅妍话里的刺扎得表情一滞，宋晓在一旁看着。
赵天宇：（干笑两声）对，对，专注正事，那你们忙，我进去找主任了。
⊿ 赵天宇迫不及待地侧身从白雅妍身边挤过，敲了敲本就开着的门，对里面点头示意了一下，便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
宋 晓：白律，刚才赵律师他……
白雅妍：没事，文件是要送去归档？
宋 晓：嗯，是的。
白雅妍：去吧，另外，把曾慈宛案二审阶段，我们需要提前准备的法规和案例检索一下，下班前发我初稿。
宋 晓：好的，白律！
⊿ 宋晓抱着文件离开，白雅妍独自站在走廊里，又看了一眼主任紧闭的房门，然后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4-21、日 外 社区中心广场
人物：刘凤祯、王桂花、阿姨甲、阿姨乙、阿姨丙、环境人物
⊿ 广场上，音乐声震耳欲聋，几十位中老年妇女正随着节奏跳着整齐的广场舞。
⊿ 刘凤祯在队伍中，跳舞的动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笑容勉强。
⊿ 一曲终了，音乐暂停，众人散开休息。
⊿ 王桂花拿着绸扇，笑呵呵地凑到坐在花坛边喝水的刘凤祯身边。
王桂花：凤祯，怎么样？昨天两个年轻人见过面了吧？我这一早上就惦记着这事，没好意思太早给你打电话，我们家那口子都说我，比自家孩子相亲还上心！
⊿ 刘凤祯喝水的动作顿了顿。
刘凤祯：嗯。
⊿ 刘凤祯拧紧保温杯盖子。
王桂花：（没察觉异样）要我说啊，这雅妍和浩宇，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家世相当！浩宇那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懂事，大方，有出息！昨天见面，肯定对咱们雅妍特别满意吧？是不是安排了特别好的节目？
⊿ 旁边几个阿姨也被话题吸引，围拢过来。
阿姨甲：哟，凤祯，雅妍相亲去啦？对方条件这么好？
阿姨乙：王姐介绍的，那肯定差不了，雅妍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 刘凤祯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挂不住。
王桂花：（越发得意）那可不！沈家那是正经的豪门！浩宇又是独子，以后家业都是小两口的，雅妍嫁过去，那就是享清福的少奶奶！凤祯，你就等着沾女婿的光吧！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 刘凤祯终于忍不住，把保温杯往身边花坛上重重一放，抬起头，脸色沉下来，目光直直看向王桂花。
刘凤祯：王姐，喝喜酒？我看你是想让我喝一肚子气吧！
⊿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阿姨都诧异地看向刘凤祯，王桂花脸上的笑容僵住。
王桂花：（有些尴尬）凤祯，你……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雅妍高兴嘛……
刘凤祯：为雅妍高兴？你是把我当傻子哄吧！什么豪门少爷，什么青年才俊？王姐，咱们这么多年老邻居，你介绍不靠谱的人起码事先打得听清楚吧？还是你根本就知道，合伙来糊弄我？
王桂花：（脸色变了）刘凤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糊弄你了？沈浩宇哪里不好？人家家里有钱有产业，哪点配不上你家雅妍了？你别不识好歹！
刘凤祯：（站起来）我不识好歹？我女儿亲口告诉我的！那个沈浩宇，根本就是个装腔作势的暴发户！满嘴跑火车，没一点真材实料，人品都值得怀疑！我女儿是堂堂正正的大律师，是靠本事吃饭的，不是去给人当镶边花瓶，更不是去填那种虚浮窟窿的！你还在这一口一个豪门、少奶奶，你是想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 刘凤祯的话把周围的阿姨都听愣了，目光开始在王桂花和刘凤祯之间来回扫视，窃窃私语起来。
阿姨丙：（小声）暴发户？不能吧，王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阿姨甲：（拉了拉刘凤祯）凤祯，消消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雅妍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刘凤祯：误会？我女儿看人能有错？她是律师，最会看证据看本质！就是有些人，为了点不知道什么心思，胡乱牵线，差点害了我女儿！
⊿ 王桂花被当众揭破，面子彻底挂不住，恼羞成怒。
王桂花：刘凤祯！你别血口喷人！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是你家雅妍眼高于顶，看不上人家，还反过来倒打一耙！什么暴发户，你听你女儿一面之词就信了？人家沈家实打实的生意！行行行，算我多管闲事，狗拿耗子！以后你们家的事，我王桂花再管，我就不姓王！
⊿ 王桂花狠狠瞪了刘凤祯一眼，一把抓起自己的扇子，气冲冲地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 刘凤祯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阿姨们复杂的目光，默默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和毛巾。
阿姨乙：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介绍对象这事，成不成看缘分，也许真不合适，凤祯你也别太生气。
刘凤祯：我没事，就是心里堵得慌，你们跳吧，我今先回去了。
4-22、日 内 白家/玄关/客厅
人物：刘凤祯、白世海
⊿ 刘凤祯推开家门，脸色灰暗，把手里的布包和保温杯重重放在玄关柜子上。
⊿ 客厅里，白世海正戴着老花镜，在台灯下修理一个旧收音机，桌上摊着工具和小零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 白世海看到刘凤祯的脸色，放下手里的螺丝刀。
白世海：回来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跳个舞还跳出气来了？
⊿ 刘凤祯换好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 白世海摘下眼镜，起身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放在刘凤祯面前。
白世海：出什么事了？跟老姐妹闹别扭了？
⊿ 刘凤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刘凤祯：还不是为了雅妍相亲那档子事！王桂花，那个王桂花！她还有脸问我相亲怎么样！
白世海：（坐下）王姐又去邀功了？你没跟她说雅妍没看上？
刘凤祯：（激动起来）我怎么没说？我不只说雅妍没看上，还把她给骂了！她说那话，什么享清福的少奶奶，等着沾女婿光！她把我们雅妍当什么了？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好像我们多稀罕他们家钱似的！
白世海：骂了就骂了，这种不靠谱的介绍，以后别再经她手就是了，为这个气坏身子，不值当。
刘凤祯：老白，我就是……就是心里憋得慌，我急着给雅妍找对象，是不是太盲目了？什么人都敢让她去见？万一那个沈浩宇真不是好东西，我这不是把女儿往坑里带吗？
白世海：你的初衷是好的，当妈哪有不急的，错的是那些为了面子或者别的什么，胡乱夸大、隐瞒事实的中间人，雅妍是大人了，又是律师，她有自己的判断力，能分清好人歹人，这次不就分辨清楚了？这说明咱们女儿厉害，没吃亏，你也该放心。
刘凤祯：（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是放心她，可我更心疼她！你说她整天那么拼，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今天广场上，那些老姐妹看我的眼神，我这张老脸是丢了，可我更怕雅妍以后……真就这么一个人了。
白世海：（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雅妍有她自己的世界，有她看重的事业和追求，缘分这东西，急不来，也强求不得，咱们做父母的，能做的就是支持她，相信她，别给她添乱，也别用咱们的焦虑去绑架她，今天这事，也算买个教训，以后啊，雅妍自己的事让她自己做主，咱们把关可以，但不能替她做决定。
⊿ 刘凤祯默默流泪，情绪平复了一些。
4-23、日 内 汽车4S店/新车交付区
人物：白雅妍、成樾、销售顾问小王、另一名销售顾问
⊿ 交付区里，几辆新车披着红色绸带停放在醒目位置，白雅妍提前到达，小王远远看见了她，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小 王：白女士！您来啦！您的爱车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您来揭幕了！这边请！
⊿ 小王引着白雅妍走向交付区一侧，那里停着一辆覆盖着红色交车绒布的轿车。
⊿ 白雅妍的目光落在绒布覆盖的车辆轮廓上。
白雅妍：辛苦了，王顾问，都检查好了吧？
小 王：您放心！PDI又做了一遍，油液、胎压、灯光、所有功能都测试了，洗得干干净净，油箱也加满了！就等您来开走了！咱们先办最后一点手续，然后就可以揭幕了！
⊿ 白雅妍跟着小王走向交付台，准备在几份交接文件上签字，刚拿起笔，就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个销售顾问的声音。
销售顾问VO：成先生，这边请，您的车在这边。
成 樾：谢谢。
⊿ 白雅妍握笔的手一顿。
白雅妍OS：不会这么巧吧？
⊿ 白雅妍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成樾在另一名销售顾问的陪同下，正朝交付区走来。
⊿ 成樾的目光随意扫过展厅，在掠过白雅妍所在位置时，猛地定住，白雅妍先反应过来，迅速扭回头假装没看见，签字的速度加快。
⊿ 成樾收回目光，继续跟着自己的销售顾问朝另一侧停放的一辆SUV走去。
⊿ 白雅妍的销售员小王恰好拿着一个iPad从后面的办公室出来，看见成樾和他的销售顾问时，立刻热情地高声打招呼。
小 王：成先生！您也到了！正好！两位的提车手续我可以一起办！（转头对白雅妍）白女士，真巧！今天两位贵客同一天提车，还都是我们店里的明星车型！看来这款车和这个颜色，特别受精英人士青睐啊！
⊿ 小王引着成樾和另一名销售顾问一起走到了白雅妍所在的交付台附近。
小 王：成先生定的那款SUV，和白女士的这款轿车，是同平台兄弟车型，三大件一样，就是一个风格更运动优雅，一个更实用大气……
⊿ 白雅妍快速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将笔一放。
白雅妍：王顾问，我的手续好了吗？可以看车了吗？
小 王：（低头检查文件）已经好了！白女士，这是您的文件袋，两把钥匙，发票、合格证、保养手册都在里面，鲜花送给您！恭喜提车！来，我们为您揭幕！
⊿ 小王示意工作人员，紧接着覆盖在白雅妍那辆车上的红色绒布被缓缓拉下，一辆深灰色的轿车映入眼帘，白雅妍走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光滑的引擎盖。
小 王：这车太配您了白女士！沉稳、干练、有品味！成先生，您稍等，我马上为您办理手续，您的车就在那边……
⊿ 成樾的目光落在白雅妍的新车上，然后看向白雅妍。
成 樾：恭喜，白律师，颜色选得不错。
⊿ 白雅妍转过身面对成樾。
白雅妍：谢谢，没想到成律师也对这种普通家用车感兴趣，还以为您的座驾会更特立独行一些。
成 樾：车是工具，安全、可靠、适合自己就好，过度追求特立独行，往往是内在不够自信的表现，我选的是同系列的SUV，空间更适合偶尔搬运案卷和户外装备，看来白律师更偏爱轿车的灵巧。
白雅妍：（假笑）是啊，我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市区跑，灵活省油最重要，不像成律师，需要考虑那么多户外装备，想必业余生活一定非常丰富精彩，手段自然也得多准备几套。
⊿ 小王感觉出白雅妍和成樾之间对话的气氛不太对劲，他赶紧打圆场。
小 王：两位都是专业人士，选车眼光都一流！那个，成先生，您的文件在这里，麻烦您签个字……白女士，您要不要先上车熟悉一下功能？我让我同事帮您讲解……
白雅妍：好，那我先去看看车，王顾问，你们忙。
⊿ 白雅妍接过小王同事递来的钥匙，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 成樾接过小王递来的笔，开始浏览自己的文件，然后签字。
4-24、日 内 白雅妍公寓地下停车场/车内
人物：白雅妍
⊿ 白雅妍开着新车驶入停车场，她小心地将车倒入自己的车位，停好后，她拉起手刹，挂入P挡，熄火。
⊿ 白雅妍推门下车，锁车，她回头看了一眼安静停在车位里的新车，然后转身走向电梯间。
4-25、日 内 白雅妍公寓/客厅/厨房
人物：白雅妍
⊿ 白雅妍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
⊿ 白雅妍拿着水走到客厅，坐进沙发里，她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本地新闻。
女主播（VO）：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天下午两点左右，在我市高新区的晨曦国际公寓楼里，发生了一起坠楼事件，一名年轻女性从高层坠落，当场身亡，警方接报后迅速赶到现场，初步排除了他杀可能，据了解，坠楼女子年仅26岁，疑似因长期家庭矛盾，特别是婚恋问题与家人产生激烈冲突，一时想不开，酿成悲剧，具体原因警方仍在进一步调查中，本台提醒广大市民，生命只有一次，遇到困难和心理压力，请务必寻求家人、朋友或专业心理机构的帮助，切勿采取极端方式……
⊿ 白雅妍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随着新闻播报的内容，逐渐聚焦在电视屏幕上。
⊿ 新闻画面插入了一段在晨曦国际公寓楼附近街道的监控录像截图，能看到一个穿着时尚、背着帆布包的年轻女孩，低着头快步走在街上，肩膀微微抽动，似乎是在哭，虽然画面很不清晰，但那个女孩的侧影，以及帆布包和走路的姿态让白雅妍觉得有些熟悉。
⊿ 白雅妍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水洒了出来。
⊿ 白雅妍的眼睛死死盯住电视屏幕。
白雅妍：是她，公交车上的那个女孩？
⊿ 【闪回4-3】公交车里，女孩赵小雨含泪对母亲王秀娟叫喊，王秀娟恼羞成怒扬起巴掌打了赵小雨，赵小雨捂着脸冲下车。
女主播（VO）：（电视里）据悉，死者生前与母亲同住，近期因催婚问题多次发生激烈争吵，悲剧发生后，其母亲情绪崩溃，已被送往医院观察，这起事件再次引发了社会对年轻人婚恋压力、代际沟通以及心理健康问题的关注……
⊿ 白雅妍慢慢地向后靠回沙发背，她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 新闻已经切换到下一条。
4-26、晨 内 盛华律所/前台/公共办公区
人物：白雅妍、宋晓、律师A、律师B、律师C、环境人物
⊿ 前台区域略显忙碌，白雅妍提着公文包走进来，在经过开放式公共办公区时，她清晰地听到几个同事聚在一起的议论声。
律师A：昨晚看到那新闻，心里属实是堵得慌，才26岁，花一样的年纪，说没就没了，就因为催婚……太不值了。
律师B：关键是当妈的那个耳光……公共场合啊，得多伤自尊，这妈也是，把孩子逼太紧，现在好了，人没了，后悔都来不及。
律师C：我听我在那边的朋友说，那女孩跳楼前，还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一段很长的话，说感觉活着没意思，每天都在为别人的期待活，快喘不过气了……唉，看着就难受。
律师A：我妈也成天催，不过没这么极端，但那种压力真的……好像不结婚不生孩子，人生就不完整，就是失败。
律师B：彼此彼此，不过说真的，这新闻一出，我昨晚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本来想暗示她别逼太紧，结果她看完新闻更焦虑了，说现在的年轻人心理脆弱，让我得赶紧定下来不然她们也操心……
⊿ 白雅妍的脚步没有停留，但那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她的耳朵里，她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办公室方向。
⊿ 宋晓正好从另一边走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到白雅妍。
宋 晓：白律，早，您要的关于网络诽谤案对方最新动向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就放您桌上，另外，上午十点……
白雅妍：嗯，知道了，谢谢。
⊿ 白雅妍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4-27、日 内 盛华律所/白雅妍办公室
人物：白雅妍、宋晓
⊿ 白雅妍将公文包放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城市景象。
⊿ 宋晓端着黑咖啡进来，她敏锐察觉到白雅妍今天的气场格外低沉。
宋 晓：白律，咖啡好了，您……没事吧？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太好。
白雅妍：（转身接过咖啡）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
⊿ 白雅妍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白雅妍：对方有什么新动向？
宋 晓：对方律师是成谦的方律师，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清单，其中包括几份所谓的证人证言截图，意图证明我方当事人的某些言行本身就存在争议，试图模糊诽谤的焦点，另外，他们申请了延期一周开庭，理由是需要时间核实关键证据。
白雅妍：不过是老套路，刻意模糊焦点，拖延时间，立刻驳回他们的延期申请，就说理由不充分……证人证言截图？来源合法性、真实性存疑，当庭我们会强烈质疑，还有吗？
宋 晓：暂时就这些，白律，这个案子，您觉得对方会死磕到底吗？
白雅妍：成谦出来的人，风格你多少都知道，他们绝不会轻易认输，不过证据在我们这边，事实也清楚，他们玩不出太多花样……除非，他们能找到别的突破口，比如，攻击我方当事人的人格或信誉。
宋 晓：明白，我会再仔细核查一遍我们当事人所有的公开记录，确保没有漏洞，哦对了，白律，您的新车开得还习惯吗？
白雅妍：还好，代步而已，下午把诽谤案的最终代理意见和证据目录定稿给我，另外，帮我预约明天下午的时间，我需要和当事人最后过一遍出庭细节。
宋 晓：好的。
4-28、日 内 成谦律所/莫子谦办公室
人物：莫子谦、成樾、赵建国
⊿ 莫子谦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并带着一丝沉重，他的对面坐着委托人赵建国，赵建国的眼神空洞又充满了压抑的悲愤。
赵建国：莫律师，我女儿的事，您在新闻上看到了吧？
莫子谦：赵先生，请节哀，你女儿的事……我很遗憾。
⊿ 赵建国的眼圈红了，猛地低下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赵建国：我昨天刚从外地赶回来，之前一直在工地……我女儿，她昨天下午就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莫子谦：（递过去一盒纸巾）赵先生，您今天来找我，是……
赵建国：（抬起头）我要离婚，跟王秀娟离婚。
莫子谦：（神色凝重）赵先生，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离婚是大事，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希望您能冷静考虑……
赵建国：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女儿没了！是被她亲妈逼死的！莫律师，你是没看到！我昨晚回来，看了小区监控，看了我女儿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从我女儿工作开始，王秀娟就成天逼她相亲，安排各种乱七八糟的男人见面！我女儿不愿意，她就骂，就摔东西，在亲戚邻居面前数落她，说她没出息，让她这个当妈的丢人！还有前几天在公交车上……（哽咽）就因为女儿顶了几句嘴，她居然……居然当着一车人的面打她耳光，我女儿是哭着跑下车的，然后……然后没多久她就想不开了啊！
⊿ 莫子谦听着，眉头紧锁。
赵建国：（落泪）这么多年来，我在外面拼命干活挣钱，就想让她们娘俩过好点，我总觉得，当妈的还能害自己女儿吗？吵归吵，闹归闹……可我错了，她就是把我女儿往死里逼！她眼里只有她那点面子，只有别人怎么看！她从来不管女儿开不开心，想要什么！现在女儿没了，她倒好，在医院躺着，说是受刺激了！谁受刺激？我女儿命都没了！这个婚必须离！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关系！我要她付出代价！莫律师，你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
⊿ 莫子谦看着眼前的赵建国，心中五味杂陈。
莫子谦：赵先生，您的委托，我接，但有几件事，我们必须事先明确，第一，离婚诉讼中，因一方过错导致的严重后果，可能会在财产分割、精神损害赔偿等方面产生影响，但逼死女儿这个说法，在法律上很难直接等同于过错并产生您期望的惩罚效果，尤其是警方的初步结论是自杀，第二，诉讼过程可能会非常痛苦，会反复触及您女儿的往事和这场悲剧的细节，您要做好心理准备，第三，我的职责是尽最大努力，在法律框架内维护您的合法权益，包括尽快解除婚姻关系，并在财产分割上争取对您有利，您能接受吗？
赵建国：我接受，只要能离，怎么都行！财产我一分钱都不要，都给她，我只要离婚，我要让她也尝尝众叛亲离、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 成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到了办公室里憔悴激动的赵建国和莫子谦严肃的表情。
⊿ 莫子谦对成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等。
莫子谦：赵先生，您先在这里坐一下，平复情绪，我需要和同事沟通一下，然后我们开始准备材料。
⊿ 赵建国木然地点点头，莫子谦起身，和成樾一起走到办公室外的走廊。
4-29、日 内 成谦律所/莫子谦办公室外走廊
人物：成樾、莫子谦
莫子谦：你都听到了？
成 樾：他是跳楼女孩的父亲？
莫子谦：嗯，来委托我打离婚，告她妻子，他现在情绪非常激动，认为妻子是逼死女儿的元凶。
成 樾：情理上可以理解，但法理上，会很艰难，证据呢？除了情绪和间接证据，有没有能直接证明母亲的行为与女儿自杀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莫子谦：公交车上有打耳光的监控，邻居也能证明有长期争吵，女孩的手机里可能有压抑的聊天记录，但这些，在离婚诉讼里，最多只能证明感情破裂、存在家庭矛盾，甚至能论证母亲存在一定过错，但要说直接导致死亡……你知道的，很难，尤其是自杀，介入因素太复杂。
成 樾：他想要什么结果？
莫子谦：最快速度离婚，并且在道义上惩罚女方，财产他都可以不要，但这惩罚，法律能给的很有限，这案子，接了就是一身麻烦，而且……心里也不会好受。
成 樾：你打算接？
莫子谦：接，不然呢？难道要看着这男人走投无路？他现在恨意滔天，不通过法律途径的话，我怕他会做出更不理智的事，至少，我们能帮他理清程序，争取一个法律上的了断，至于心里的结……谁也解不了。
成 樾：谨慎处理，媒体可能会关注，当事人情绪极其不稳定，所有的沟通保留记录，需要协助就说。
⊿ 成樾转身离开，莫子谦站在走廊里看了看办公室的门，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推门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