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派你来的？”陈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能说，这是规矩。”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享受某种禁忌的快感。
“好。”
陈望不再废话，直接出手。动作凌厉而又不乏狠辣，如猎豹扑食，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下一秒，戴着帽子的男人被他掐住脖子，悬在了半空中。
那男人苦笑一声——报酬要少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陈望手指微微收紧。
他依旧摇头。虽然戴着口罩，但能感觉到，他在笑，笑得很诡异。
这时，整个楼道的门齐刷刷地打开了。里面的人像是失了神志一样，眼神空洞，机械地挪动着脚步，朝陈望一步步走来。
陈望低头看去——那男人掌心中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在缓缓蠕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那是他们的魂。
人有三魂七魄，缺少任何一个，都会出问题。
就像儿时有人受了惊吓，连日高烧不退，吃药打针全都无济于事，这其实就是丢了魂魄。早年乡间村落里，总有擅长收魂渡魄的能人，在那个年代格外受人敬重、十分吃得开。就连如今世人所说的植物人，本质也是三魂七魄有一魄离体失散。
现在，这个男人手里就握着其中一魂，以此为媒介，操纵着整栋楼的人。
“要是不想他们出事，我建议你对我客气点。”那男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几分得意。
他看穿了陈望的弱点——心太软，也太善。死了的都不忍心动手，更何况这些活生生的人？
他自己刚刚不也说了吗？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怎么下得去手？
但不好意思——他真的能下得去手。
这个世道，你不狠，就有人帮你狠。
“你知道我平生最讨厌什么吗？”陈望忽然问道。
那男人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什么？”
咔——！
陈望手腕微微用力，那男人的脖子直接被扭断，发出一声脆响。到死他都没想明白——陈望竟然敢对他动手，而且直接就是杀招。难道他就不怕那些人永远都是一群行尸走肉吗？
“威胁我的人。”陈望看着男人的尸体，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老八，烧了。”
一团炽烈的火焰凭空出现，将那男人的尸体吞没。几秒钟后，地上只剩下一小撮灰烬，风一吹，便散了。
那男人死后，被拘来的魂魄也得到了解脱，开始向四处飘散，像受惊的萤火虫，慌不择路。
“哪去——！”
陈望伸手一抓，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扩散，将所有魂魄全部收了回来，牢牢攥在掌心。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每一道灵魂上的气息，然后精准地将它们送回到了每个人的身体之中。
“陈一，我怎么会在楼道里？”上官雪第一个恢复意识，茫然地看着四周，眼中满是困惑。
“你知道自己有梦游的习惯吗？”陈望面不改色。
“梦游！”上官雪瞪大了眼睛。
“嗯，还说梦话。”
“我说什么了？”上官雪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猜。”
“我才不要！你快告诉我，我到底都说什么了！”
陈望微微一笑，转身朝病房走去。上官雪愣了一下，也小跑着追了过去，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问着。
至于其他人——陈望可不打算把他们一个个扛回去。醒了的话就自己走回去，没醒的话，在楼道里睡一晚，顶多就是感个冒，多大点事。
……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那我们算不算相拥……”
铃声响起，又是李三打来的。陈望有些头疼——他已经预感到，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不然谁大半夜打电话？
“老大，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其实，如果……”
“说重点。”陈望不耐烦地打断。
他就想好好睡一觉，有这么难吗？
“公司出事了。”
“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三的声音低沉下来：“……”
挂断电话后，陈望把熟睡中的上官雪抱到了床上，又把安然留下保护她。二十万年修为的鬼帝坐镇，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过来找事，足够任何小瘪三喝一壶了。
二十分钟后，陈望赶回公司。
大厅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神色凝重，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什么时候的事？”陈望问。
“刚刚。”李三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几个今天值晚班，因为没什么事就叫了份烧烤，边吃边喝。我中途尿急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发现……他们全部上吊自杀了。”
陈望走过去，将几个盖着白布的尸体一一掀开。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脸色发紫，舌头微微外露——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都是自己主动上吊自杀的。
“监控呢？”陈望问。
“看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刚好坏了。”李三低着头，不敢看陈望的眼睛。
“我知道了。”陈望沉默了片刻，“你们先回家吧。李三，你待会儿派几个人把他们送回家，每家补偿一百万。”
“老大，他们是自杀啊！”李三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
“首先，他们是公司的员工。其次，他们是死在了岗位上。”陈望一字一顿，“最后，我是他们的老板。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李三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说，带着几个兄弟将尸体抬上车，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里，陈望一个人坐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明灭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九儿，为什么商场的阴谋诡计这么多？”他像是在问小九儿，又像是在问自己。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小九儿从契约空间中走出，坐在他身边，幽幽说道，“千年前，皇宫里的争斗要比这里残酷得多。”
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当初她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亲眼见证过比这残忍一百倍的事。
“能查到是谁干的吗？”陈望攥紧双拳，指节发白。
那些人是因为他死的——他们本是无辜的，却成了牺牲品。他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小九儿摇了摇头：“除非他再次动手。”
陈望把烟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撵了撵，火星四溅。
“喂，李三。”他拨通电话，“今晚的事先不要说出去。明天一切照常上班。”
对方这么干，无非就是不想让他把公司做下去。如果第二天天元大厦依旧正常营业，他一定会再次出手的。那个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九儿，你们狐狸是不是有变化之术？”陈望忽然转头问。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忘了吗？我下午可是刚出过车祸。”陈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九儿眼中泛起亮光，笑靥如花——主人居然这么“坏”了。
“走吧，去上官家看看。”陈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欺凌的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你若是要对付我——那不好意思，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原本不想这么早对上官家动手的，奈何他们实在是太懂得“作死”了。
“主人，你在看什么？”车上，小九儿好奇地探过头来。
陈望把那本《霸道总裁爱上我》在小九儿面前晃了晃。
小九儿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了出来——想不到主人居然还喜欢看言情小说。
其实，他也不想的。奈何前世看的都是些无脑打打杀杀的爽文，想要适应商场的环境，还是得和言情小说里的男女主学习一下套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不多时，车子停靠在了上官家的大门前。
铁门高耸，院墙深深，里面灯火辉煌，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走吧，去会会小雪儿的仇人。”
陈望大步走向门口，按下门铃。
叮咚——！
铁门上的小窗打开，露出一张警惕的脸：“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陈望微微欠身，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我叫陈一，天元大厦员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