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兽潮是烈阳门搞的鬼,林小闲的胸口就堵着一口恶气,怎么都顺不下来。她连晚上睡觉的时间都省了,天天在床上打坐修炼,那股子刻苦劲儿,看得谢无渊都忍不住皱眉,天天追在她身后劝她歇会儿。
三天后,林小闲的修为稳稳突破到三阶后期。她原本以为,上次杀了那么多妖兽,少说也能冲到四阶中期,结果问了青翼才知道,那些妖兽身上都没被溟湮感染,玉佩没吸收到多少本源之力,她自然也就没那么多修为能涨。
“白忙活一场!”林小闲气得把剑往地上一戳,“早知道我就该多杀几只带黑气的妖兽,好歹还能蹭点修为!”
谢无渊递过来一杯温茶,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又心疼:“修为涨得快未必是好事,根基不稳,以后容易出岔子。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可我还是打不过烈阳门的人啊!”林小闲仰头灌了口茶,眼神亮得吓人,“周鹏他师父可是七阶修士,上次搞小动作,肯定是他默许的,我现在连四阶都没到,怎么找他们算账?”
“这事轮不到你出头。”墨烬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抱着胳膊倚着门框,语气淡淡的,“烈阳门那边已经递了赔礼,周鹏和他师父被禁足三年,宗门也赔了不少丹药法器,这事就这么了了。”
“了了?”林小闲腾地一下站起来,“他们差点害死我们!就禁足三年?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不然呢?”墨烬羽走进来,随手丢给她一个储物袋,“你以为烈阳门是好惹的?真闹起来,青玄宗和烈阳门开战,死伤的还是我们的弟子。这点分寸,你师尊我还是有的。”
林小闲捏着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上好的丹药和灵石,可她一点都不开心,反而更气了:“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也得咽。”墨烬羽的语气沉了几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等你什么时候修为够了,再谈报仇的事也不迟。”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林小闲气呼呼地坐在原地。谢无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安慰:“师尊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先把修为提上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小闲趴在石桌上,闷闷地说:“我就是觉得憋屈,他们害我们差点死在兽潮里,就这么算了……”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谢无渊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林小闲练得更狠了,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演武场里挥剑。谢无渊怕她累垮,只能陪着她练,帮她纠正剑招,给她喂丹药,生怕她把自己熬坏了。
这天,林小闲练到一半,忽然停下动作,看着远处的山坳,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谢无渊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林小闲摇摇头,心里却莫名发慌。刚才她好像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溟湮气息,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青翼在她脑海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别疑神疑鬼的,这里是青玄宗,烈阳门的人不敢再来了。”
林小闲没应声,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没过两天,山下的镇子传来消息,好几户人家被发现死在家里,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却浑身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气。
消息传到青玄宗,宗主立刻召集了各峰长老开会,墨烬羽回来的时候,脸色格外难看。
“是溟湮。”他看着林小闲,语气凝重,“那些死者身上,都有溟湮残留的气息,而且……手法和之前你遇到的那些黑衣修士一样。”
林小闲心里一沉,果然不是错觉。
“看来,烈阳门和溟湮的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墨烬羽捏着眉心,语气烦躁,“周鹏搞小动作,恐怕也是溟湮的人授意的,目的就是想把我们困死在兽潮里。”
林小闲瞬间明白了,难怪上次兽潮提前爆发,原来不只是烈阳门的报复,还有溟湮的影子。他们想借着兽潮除掉她和谢无渊,顺便削弱青玄宗的实力。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林小闲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溟湮在找你。”墨烬羽看着她,语气严肃,“你的玉佩里有世界本源,是克制溟湮的关键,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谢无渊下意识把林小闲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吓人:“他们敢!”
“现在不是逞凶的时候。”墨烬羽叹了口气,“宗主已经下令,加强宗门戒备,同时让你们几个去山下的镇子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溟湮的线索。”
林小闲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剑:“好,我们去。”
第二天一早,林小闲、谢无渊、苏清和、陆星辞四人,带着令牌下山,前往出事的镇子。
镇子不大,此刻却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四人找到地保,说明来意,地保才带着他们去了死者家里。
几间屋子都被封了起来,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黑气,和林小闲之前遇到的溟湮气息一模一样。苏清和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尸体,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的灵力和生气,都被吸得干干净净,连魂魄都没留下。”她站起身,语气凝重,“和上次临安城遇到的那个黑衣修士用的手法一样。”
林小闲摸了摸胸前的玉佩,玉佩微微发烫,指引着她往镇子西边走去。
“跟我来。”她带头往外走,谢无渊紧紧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镇子西边是一片废弃的破庙,庙门破旧不堪,里面传来淡淡的黑气。四人拔出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只见庙里站着一个黑衣修士,周身萦绕着溟湮的黑气,手里正抓着一个孩子,往他身上输送黑气。
“住手!”林小闲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黑衣修士回头,看见他们,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青玄宗的弟子,倒是来得快。”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这些人?”林小闲握着剑,眼神冰冷。
“杀他们?”黑衣修士嗤笑一声,“不过是取点生气,用来滋养溟湮罢了。倒是你,本源持有者,我找你很久了。”
谢无渊没等他说完,就拔剑冲了上去,剑光凌厉,直逼他面门。黑衣修士抬手一挥,黑气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他的攻击,同时反手打出一道黑气,朝着林小闲袭来。
“小心!”苏清和立刻挥出风刃,打散了黑气,陆星辞也同时出手,花瓣化作利刃,朝着黑衣修士射去。
黑衣修士被三人围攻,却丝毫不慌,周身黑气暴涨,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黑雾怪兽,朝着四人扑来。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催动千浪诀,湛蓝色的水箭朝着怪兽射去,水箭撞上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被消融了不少。
“他的黑气,和之前的不一样!”林小闲大喊,“好像更浓了!”
“他们吸收了这些人的生气,溟湮的力量变强了!”苏清和的声音带着急促,“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谢无渊的剑招越来越急,却始终破不开黑雾怪兽的防御,他的白衣上沾了不少黑气,脸色也渐渐发白。
林小闲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紧,忽然想起墨烬羽说的话,她的玉佩能克制溟湮。她咬了咬牙,抬手摘下胸前的玉佩,灵力注入其中,玉佩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朝着黑雾怪兽射去。
白光撞上怪兽,怪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雾瞬间消散了大半,黑衣修士也受了伤,吐了一口黑血。
“不可能!你的玉佩怎么会这么强!”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小闲,语气里满是恐惧。
林小闲握着玉佩,一步步朝着他走去,眼神冰冷:“溟湮的人,都该死。”
黑衣修士见状,转身就想跑,谢无渊怎么会给他机会,长剑一刺,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黑衣修士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化作黑气,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
林小闲捡起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她从没见过。
“这是什么?”陆星辞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好像是溟湮组织的标志,我在别的地方见过。”
苏清和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黑衣修士的尸体,摇了摇头:“他身上没有别的线索,看来只是个小喽啰。”
林小闲捏着令牌,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溟湮的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烈阳门和溟湮勾结,以后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谢无渊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担心,有我在。”
林小闲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把令牌收好:“我们先回去,把事情告诉师尊和宗主。”
四人走出破庙,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心里的沉重。林小闲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只想着报仇,她必须变强,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谢无渊,也是为了那些被溟湮害死的人,为了查清父母的下落。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摸了摸胸前的玉佩,眼神越来越坚定。
这笔账,她不仅要和烈阳门算,还要和所有溟湮的人算清楚。
回到青玄宗,四人把事情的经过和令牌交给了墨烬羽。墨烬羽看着令牌,脸色越来越沉,他立刻拿着令牌去找了宗主,回来的时候,语气格外严肃。
“溟湮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们已经渗透到了很多宗门,烈阳门只是其中之一。”他看着林小闲,语气凝重,“你现在是他们的目标,以后出门必须有人陪着,不许单独行动。”
林小闲点点头,没有反驳。
“还有,落月幽林的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你们几个好好准备,里面可能会有溟湮的线索,也可能会有危险。”墨烬羽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听说烈阳门也会派弟子进去,到时候,你们自己小心。”
林小闲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看向谢无渊,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烈阳门,溟湮,所有的账,她都会在落月幽林里,一笔一笔,好好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