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走出老宅时,天刚蒙蒙亮。
晨雾弥漫,能见度很低。
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口袋里的玉镯还带着凉意。
刚拐过一个路口,手机震动了。
他掏出来,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
“你坏了我们的好事。”
“很快,我们会见面的。”
周墨盯着屏幕,眉头紧皱。
他回拨过去,关机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加快脚步。
走了不到一百米,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雾中站着一个人,黑色风衣,身材高大。
他靠在路灯下,像在等人。
周墨放慢脚步,手伸进口袋。
握住了那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
那人动了,朝他走来。
步伐稳健,不紧不慢。
“周墨先生?”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有人让我带句话。”
“你拿的那本书,不属于你。”
“交出来,可以饶你一命。”
周墨握紧刀柄。
“你是谁派来的?”
那人笑了笑。
“你不配知道。”
他猛地冲上来,速度快得惊人。
一拳砸向周墨的面门。
周墨侧身避开,拳风擦过耳朵。
火辣辣地疼。
他后退两步,抽出折叠刀。
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那人看了一眼刀,不屑地笑了。
“就这?”
他从腰间拔出一根短棍。
一甩,短棍变长,是一根伸缩甩棍。
“让你见识见识。”
他挥棍砸下来。
周墨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
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
那人力量极大,他根本不是对手。
周墨转身就跑。
那人追上来,甩棍砸在他后背。
一阵剧痛传来,他踉跄了一步。
差点摔倒,但他咬牙稳住身体。
拐进旁边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那人追到巷口,犹豫了一下。
周墨已经跑到巷子另一头。
翻过一面矮墙,落在一片菜地里。
他爬起来,继续跑。
身后传来咒骂声。
那人没有翻墙追过来。
周墨跑出菜地,冲上另一条街。
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雾都大学!”
车子发动,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追上来。
他瘫在后座上,大口喘气。
后背火辣辣地疼,他摸了一下。
没有流血,但肯定肿了。
他掏出手机,想报警。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报警没用,那些人不是普通混混。
他们知道那本书。
知道他是谁。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组织。
他必须找到林薇,问清楚。
车子在雾都大学门口停下。
他付了钱,快步走进校园。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
偶尔有几个晨跑的学生经过。
他来到心理学系楼下。
三楼,林薇的办公室灯亮着。
她这么早就来了?
周墨上楼,走到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他停住脚步,贴在门边听。
“林教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我说了,我不知道那本书在哪。”
林薇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丝颤抖。
“别装了。”
“那小子已经来找过你了。”
“你把他的档案给了他。”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传来一声巨响,像什么东西被砸在桌上。
周墨握紧拳头,推开门。
办公室里,站着一个黑衣男人。
背对着门口。
林薇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桌上的一杯咖啡被打翻了。
咖啡液顺着桌沿滴落。
听到开门声,那男人转过身。
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
从眉梢划到嘴角,触目惊心。
他看到周墨,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哟,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墨盯着他。
“你是冲我来的,别为难她。”
刀疤男点点头。
“有骨气。”
“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我们老板想见你。”
“如果我说不呢?”
刀疤男耸耸肩。
“那林教授可能就要受点委屈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指向林薇。
周墨的心猛地一沉。
“别动她,我跟你们走。”
刀疤男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走过来,用枪指着周墨的后背。
“走。”
周墨看了林薇一眼。
林薇微微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刀疤男跟在身后。
枪口抵在他的后腰。
两人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两个人。
“上车。”
周墨弯腰,坐进后座。
刀疤男坐在他旁边,枪口始终对着他。
车子发动,驶出校园。
周墨看着窗外。
街道在倒退,行人匆匆。
没有人注意到这辆车。
没有人知道他正在被带走。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
停在一栋废弃的厂房前。
“下车。”
周墨被推下车。
厂房很大,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
中央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
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手里夹着一根烟。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头发花白,眼神锐利。
像一只老鹰。
他看着周墨,笑了。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诡话人?”
“你比你前任,差远了。”
周墨盯着他。
“你是谁?”
“我?”
男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手里那本书。”
“把它交出来,你就可以走。”
“少一根头发,你都得留下点什么。”
周墨握紧拳头。
“那本书不属于你。”
男人笑了。
“你以为那本书是你的?”
“你只是一个容器。”
“一个用来存放记忆的容器。”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还敢说那本书是你的?”
周墨沉默了。
男人说的话,刺痛了他。
他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那本书,现在在他手里。
是他唯一的线索。
他不会交给任何人。
“我不会交给你的。”
男人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
他挥了挥手。
刀疤男上前一步。
一棍砸在周墨的膝盖上。
剧痛传来,他单膝跪地。
“最后问你一次。”
“交,还是不交?”
周墨咬牙,没有说话。
刀疤男又是一棍。
砸在他后背上。
他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他还是不说话。
男人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有骨气。”
“但我有的是时间。”
“你可以慢慢考虑。”
他转身,向厂房深处走去。
“把他关起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走。”
刀疤男把周墨拖起来。
拖到厂房角落的一间小房间里。
把他推进去,锁上门。
房间很小,没有窗户。
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垫,散发着霉味。
周墨躺在床垫上。
浑身是伤,每一块骨头都在疼。
但他没有力气挣扎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被打开了。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你还好吧?”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周墨睁开眼。
微弱的灯光下,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短发,穿着一件黑色夹克。
她的眼神很锐利,像一把刀。
“你是谁?”
“救你的人。”
她扶起周墨,“能走吗?”
周墨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膝盖一阵剧痛,他差点又摔倒。
女人扶住他,“忍一下。”
她搀着他,走出小房间。
厂房里空荡荡的。
那几个男人都不见了。
“他们人呢?”
“被我放倒了。”
女人轻描淡写地说。
周墨看了她一眼,心里充满疑问。
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女人扶着他走出厂房。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她把他扶上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座。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你为什么要救我?”
女人没有回答。
她专注地开车。
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因为,我也曾是诡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