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一万零八百秒。
对苏晚来说,这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又紧迫得只剩一呼一吸。
她没有浪费任何一秒去焦虑,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眼前这棵一人多高的琴叶榕上。
这棵巨型绿植是三天前才由唐舟亲自监督送来的,据说是沈既白唯一指名要的品种。
现在,它病了。
根部出现了轻微的腐烂迹象,对于这种娇贵的植物来说,这几乎是死刑判决。
苏晚解开围裙,将工具一一铺在防水布上。
她就这么跪坐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一点点、极其耐心地用特制的小铲子清理着根部的旧土。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像一只正在小心翼翼筑巢的鸟,专注而安静。
时间在金属工具与泥土轻微的摩擦声中流逝。
角落里那台新装的加湿器,忠实地履行着它的“双重使命”,幽蓝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冷静的眼睛,无声地记录着这个空间里的一切。
苏晚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鼻尖上也沾了一点泥土,让她那张温婉的脸蛋看起来多了几分烟火气,像个真的为生计操劳的花店老板。
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泥土和植物汁液混合的清新味道,这气味让她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
终于,在处理完最后一根腐烂的须根,换上疏松透气的新土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不多不少,正好三个小时。
她扶着膝盖,准备站起来。
就在双腿用力的那一瞬间,一股猛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直冲天灵盖。
眼前的一切瞬间被抽走了色彩,变成一片滋滋作响的黑白雪花。
操,跪太久了。
大脑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晃去。
她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身旁那个黑色的金属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