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二年。
一个名叫阿禾的少女,出现在空荡荡的黑风寨。
她跪在佛堂之上,一点点擦拭着地上的灰尘,指尖划过地面,忽然触到一块松动的地砖。她停下动作,指甲轻轻一挑,那块青砖便被掀开。
青砖之下的泥土里,躺着一截细黑的枯骨,小巧玲珑,既不是指骨,也不是肢骨,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不知藏着怎样的来历。
阿禾盯着那截枯骨,凝视了许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惊,无惧,无悲,无喜。
她缓缓将青砖盖回原处,压实,然后继续低头擦拭地面,一言不发,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她懂这截枯骨的意义。
她认这黑风寨的诅咒。
她接下了这份传承。
尾声: 风过
秦岭栈道之上,枯树枝头,挂满了一截截风干的断指。
风穿过栈道,吹得那些断指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当当,连绵不绝。
那声音,像木鱼敲击,像经文低诵,像阿蛮当年凄艳的笑,像净业寺僧人的佛号,像阿禾落刀时的轻响。
狂风穿过空荡荡的黑风寨,厚重的铁门紧紧关闭,佛影孤悬,香火断绝。
这座墟寨之中,再无一人。
而那份根植于人性之恶的诅咒,依旧活着,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