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玫瑰咖啡厅。晚。
刘莹按照肖剑的约定,提前来到了红玫瑰咖啡厅的 217 房间。
这是一个靠窗的四人间,桌的一头靠墙,墙上挂了一个长方形的镜子,房间的顶棚挂了几个彩灯,灯光很柔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肖剑还没有来,刘莹便先点好了一壶清茶。
清茶一会儿上来了,刘莹自斟自饮,等着肖剑。
这时,一位身着咖啡色套裙的女服务生过来:“大姐,还要点什么吗?”
刘莹笑着说:“稍等,我的客人还未到!”
这时,肖剑轻轻地敲敲门走了进来,朝刘莹微微一笑:“对不起,我来晚了!”
刘莹笑笑,脸上却冷冰冰的:“没什么,我也是刚来!”
肖剑:“吃点什么?”肖剑拿过菜单,笑着对刘莹说,“来份牛肉煎蛋?”
刘莹:“好,来一份。再加两瓶吉利啤酒!”
这时,服务员过来,肖剑点上了酒和饭,给刘莹和肖剑添上清茶,走出了房间。
刘莹看看肖剑:“好久不见了,有什么事吗?”
肖剑喝口茶看了刘莹一眼:“是有事,要当面说……”
刘莹:“是不是关于你那嘉谊化工和银山高科合并的事?我对这件事儿不是特别感兴趣。”刘莹说着,扫描着肖剑的脸色。
肖剑面无表情:“也是,也不是!”
“那是?怎么讲?……”刘莹正要问,服务员把饭和酒上来了。
等到服务员出去了,肖剑拿起啤酒,先给刘莹添上,自己又倒了一杯,轻轻碰了一下刘莹的杯:“来,喝一点再说!”
刘莹喝了一小口,看到肖剑的情绪低落,又不好开口,觉得他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便问:“肖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肖剑:“没有……”肖剑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沮丧而无奈地说,“最近查体,我是艾滋病毒携带者!”
“啊!”显然事情太突然,刘莹感到震惊,她忙稳了稳神:“是真的?是不是弄错了?”
肖剑很镇定地说:“确诊了,是真的!”
刘莹:“这怎么可能!”刘莹还是很意外,突然,刘莹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表情,又说,“我怎么能帮你?怎么才能帮上你?”
肖剑:“谢谢你,我不需要帮助,关键的不是帮助我……”肖剑一下子打住,不说了,他没有再说下去,他又喝了口酒,眼里闪现着一丝自责。
刘莹:“那你找我干什么……”刘莹一跺脚,着急地问。
肖剑:“苗红,我和苗红正在要好……”肖剑说着,眼里闪着泪花,没有再说下去。
刘莹很惊讶:“什么,什么,你和苗红好,论年龄,你是她的叔叔啊!”
肖剑:“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应该好!可是我们真的好了!”
刘莹:“你们在谈恋爱,你们真的好了?苗红,苗红,你对苗红怎么啦,你别吓唬我……!”刘莹一下子让肖剑弄懵了。
肖剑:“我和苗红有过那种事儿……”肖剑低着头,流着泪说。
刘莹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一下子打晕了,她怒目圆睁,吼道:“肖剑,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是不是在报复我!”突然,刘莹猛地站起来,又猛地坐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身子摇摇晃晃,差点儿从沙发上滚下来。
肖剑喊着:“刘莹,刘莹——”肖剑伸手挡住了刘莹,又说,“我要去美国治病,和苗红一刀两断,你也要帮助苗红,彻底忘了我吧!”
刘莹:“肖剑,你听着,苗红要是被传染上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2、杨钰办公室。日。
杨钰刚上班,苗红来到了杨钰的办公室。
杨钰笑着说:“呀,苗红,回来啦,同莫尔利一起回来的?”
杨钰给苗红倒了杯水,递给了苗红。
苗红接了水,坐在沙发上说:“是啊,杨总,都谈妥了,汉斯顿公司同意我们贴他们的牌子,在欧洲销售二代 PK,具体事项,莫尔利会过来指导指导。”
杨钰:“好啊,苗红,嘉谊化工合并过来了,我们的 PK 产品扩大了一倍,下一步,你和你的同事们要抓紧研究三代 PK 产品的工业化问题啊!”
苗红有些惊讶地问:“嘉谊化工合并到我们银山高科了?这么快呀!那肖剑咋办,肖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
杨钰:“这是正常的企业重组,合并了有利于发挥双方的优势,有利于做大做强!”
苗红着急地说:“杨总,肖剑真的没有事?我怎么突然联系不上他了?”苗红跺跺脚又说,“肖剑肯定有事儿瞒着我,这事儿杨总肯定是知道的。”
杨钰:“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真的联系不上了?”
苗红:“他手机关了,到他常去的地方找,也黑着灯,咋突然消失了啊?”
杨钰:“这就怪了,咋突然联系不上了?我这两天很忙,没和他联系,上班前,我打他的手机,也打不通!”
苗红:“杨总,直觉告诉我,你肯定知道肖剑去哪儿了,肯定知道肖剑怎么啦,肯定知道怎么联系肖剑的!”
杨钰很认真地说:“苗红,嘉谊和银山高科合并是真的,或者说是我收购了嘉谊化工,可是,肖剑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我也联系过他,也是联系不上啊!”
苗红:“啊呀,这可怎么办呀,肖剑没有事儿吧,他不会出意外吧?”
杨钰走到苗红身边说:“肖剑不会有事儿的,也许在哪里喝多了,过一阵子再联系试试,阿!”
苗红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轻轻地哭了起来。
3、东州机场。日。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一片嘈杂声。
机场的喇叭里,不时提醒着飞机正点或者晚点的情况。
肖剑取了登机牌,排上队,准备安检。
杨钰和苏彤站在肖剑一边。
排队安检的队伍往前挪动着,一会儿,排到肖剑了,杨钰走上前,猛地拥抱了一下肖剑,伤感地说:“好好治病,我们等你回来!”
肖剑拍拍杨钰的肩膀:“放心,多保重!”
肖剑说着,转过身,灿烂地同杨钰和苏彤招招手,走进了安检通道。
4、东州机场。日。
这时,苗红小跑似的跑进机场,她一下子跑到安检通道前,正看见肖剑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里。
苗红使劲地喊着:“肖剑,肖剑!”
肖剑的身子自然地哆嗦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眨眼消失在杨钰、苏彤和苗红的视线里。
苗红哭着说:“杨阿姨,他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啊,他都不回头看我一眼啊——”
苗红看看杨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杨钰:“苗红,苗红,别哭,别哭,肖剑确实有难言之隐,他不会回来了,你就忘了他吧——”
“什么难言之隐啊,杨阿姨,告诉我,告诉我啊!”苗红哭着说。
苏彤拉起苗红,坐在连椅上:“是啊,苗红,别伤心,我们回去吧。”
苗红摇摇头:“你们回去吧,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再坐一会儿,我要看着他的飞机起飞——”
杨钰:“苗红,苗红,回去吧,这么多飞机,你知道哪一架是肖剑坐的那架?”
苗红哭着说:“知道,当然知道——”
半小时后,肖剑乘坐的飞机起飞了,杨钰、苏彤和苗红抬头,望着渐渐变小的飞机,望着,望着,飞机变成了一个小点,眨眼间,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杨钰叹了口气,擦擦眼泪:“苗红,回去吧!”
苗红没有动,坐在连椅上轻轻地哭着:“肖剑,你怎么这么狠心,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们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