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光昏黄,哈气成霜。桥上,几辆车呼啸而过,水泥栏杆安静的伫立,被污染的水静静地流淌,香樟树在夜风中摇曳,香樟树下的修车师傅已经回家。远方的长虹大桥像月亮拱起,灯火辉煌。
丁字路口的草坪有露水,几个人穿过公路,到人行道。右边的商铺、修车铺、洗车的门已经关了。
几个人聊着天,嘻嘻闹闹地回到租房,房间冷如冰窖,朱军打开煤气,往黑不溜秋、不知用了多久的锅里倒水,把锅放在炉灶上,等水烧开,放挂面,鸡蛋、青菜,用筷子不停地搅拌,熟后,各自拿着碗,或站、或蹲、或坐着的吃。
十几寸的旧电视已经打开,有很多雪花点。朱磊拿着碗,坐在床上,边吃面,边看电视。我们都吃完,他还在吃。
朱军叫他吃快点,他不听。
付兴安提议打牌,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响应。客厅,四个人坐在塑胶凳子上,围着铁腿木桌打三打哈。付兴安,朱军,朱辉,朱清打。我们几个看。
这种牌,从小就会,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小时候,放了暑假、寒假,不是泡在河里,就是打牌。不赌钱时,惩罚输了的人钻桌子、或做俯卧撑、蹲在椅子上、腿上夹着吹火筒、脸被画得像鬼、被拧耳朵…赌钱时,输了的人要给三个人开三角,一个人坐庄赢了,三个人要给他开三角。
两副牌摸得只剩八张。朱军看着自己的牌喊:“八十分。”
“七十五。”付兴安喊。
“六十五。”朱辉喊。
“六十。”朱清喊。
“要是甩牌,给我们每人两块。”朱军说。
“我知道。”朱清说。
“你拿去。”
朱清问付兴安和朱辉要不要?两人把自己的牌合上,放在桌子上。
朱清把八张牌拿去,插在手中的牌中,放另外八张牌在桌子上。
喊梅花主,正二负七调主。放了一对梅花二和红桃七在桌子上。
没人要得起。
十十JJ调主。一对梅花十和一对梅花J放在桌上。
朱军把小王放在桌子上,还放了一张红桃八,他已经没主了。
朱清把大王放在桌子上。
付兴安也把大王放在桌子上。
朱清继续调主。
三家放着手中的牌。
调得每人的手中只有四张牌。朱清出一张红桃A,付兴安把一张红桃九放在桌子上。
朱清把一对黑桃Q放在桌子上,朱辉把一对黑桃K放在八张牌上。付兴安把一张方块五,一张红桃十,放在八张牌上。朱军把一张方块K、一张黑桃十放在八张牌上。
每个人的手中只有最后一张牌了。朱辉出黑桃A,付兴安出红桃A、朱军出方块A、朱清出黑桃Q。都没分。八张牌上只有五十五分,还差五分就有六十分。
朱清喊的是六十分,要是八张牌上有六十分,或比六十分多,朱清就输了,要是比六十分多四十分,就升一楼,意思是要给每人开两块。
现在,朱清赢了,每人要给朱清开一块。要是八张牌上,只有二十分,每个人要给朱清开两块。要是八张牌上没有一分,叫青光,每个人要给朱清开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