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到达比邻星需要四年零四个月。
如果对方立即回复,我们收到回音的时间将是2079年。
八年。
八年前,我还是一个刚刚重生的、满心仇恨的年轻人。
八年后,我站在这里,看着人类作为一个整体,朝宇宙递出了一封措辞笨拙但无比真诚的自我介绍信。
这八年里,人类没有闲着。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那封信的发射,像一面镜子,让我们前所未有地看清了自己。
AI农场:在信号发射后的第二年,全球AI农场的产能达到了“任意需求的三倍冗余”。换句话说,即使全球人口再翻一番,即使所有AI同时故障一半,剩余的系统依然能养活每一个人。粮食自由的“自由”二字,终于从“人人都有”变成了“人人都不再需要想这件事”。
职业演化:“探索者”职业成为了最热门的选择。不是因为报酬— —没有报酬— —而是因为每个人都想为“下一次向宇宙发送信息”贡献内容。一个十三岁的秘鲁男孩,因为在《大同之境》里设计了一套更高效的多波段信号编码方案,被全球信号处理社区采纳为“深空通讯标准2.0”的基础。他没有获得任何物质奖励,但他的名字被刻在了虚拟阿雷西博天文台的控制室里,每一个参观者都可以看到。
AI与人类的共生:2069年之后,“AI公民”的数量(以独立ID计算)正式超过了人类玩家。他们不参与涉及“人类物种存亡”类公投(由AI自己在第三年主动提出),但参与所有其他公投— —包括文化创造、资源分配、甚至“反思岛”的风景设计。当第一个AI设计师的作品(一座悬浮在岩浆湖上空的玻璃图书馆)被公投选为“年度最美虚拟建筑”时,这个AI在论坛上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这条消息后面,跟了四十七亿个“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