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幕后黑手 第二章 双七破阴阳 涌泉穿成殇
剑二十九去城学是黑袍人有意引导而为之。在他看来,无论是剑龙庄充沛的元气,亦或是不敢窥视的剑龙神,都是极为棘手的存在。
剑二十九来到城学,便脱离了另黑袍人忌惮的范围,这里早已没有可供自由获得的充沛元气,而是被大大小小的城中修者分而霸占之。所谓一方土地,一方神灵。到了聊城,这里自有另外一尊神佛,剑龙庄的剑龙神鞭长莫及。
此为天时地利皆有,唯独缺少人和。
所谓缺少人和,是剑二十九身上的护体神仍然是一个大的阻碍。
护体神人人都有。
现在,黑袍人想要破坏掉二十九身上的护体神,本是一件手到擒来的容易事,只不过,通过外力干预的方式会引起天大的麻烦。除非,是二十九自己打破自己的护体神。
思灵来到过聊城城学寄宿校舍,化作一缕细烟钻进剑二十九旁边的刘超大脑内。刘超的脑海突然却不突兀的出现了很多不雅的记忆。刘超带着一丝羞赧,棉被蒙住脑袋。不一会,他身旁的二十九感知到了规律性的动静。
剑二十九这样一个雏儿,顺其自然的上了套儿。
从这之后,剑二十九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的在被窝里做一些羞赧泄阳之事,但仍未达到黑袍人想要的程度。要想依靠剑二十九自己泄阳来打破他自己的守护神,需要七七之数。连续七天泄阳,最后七次泄阳不能超出六个时辰。
于是,城学的学生,尤其是住宿的这些人当中,开始流传起了很多不雅的书。
原本,二十九每天晚上只需要泄阳一次便能止住阴阳相合的心猿意马,自从出现这种书后,往往需要两次或是三次,才能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还不够!
总是差一点火候。最近的一次就差剑二十九在六个时辰内的一次泄阳。在经历了几次失败后,黑袍人放弃了在城学动手。城学的目的几乎已经达到了,只不过为了达到七七之数,还差一把火,但是这里的条件不成熟。
半年后,城学迎来了暑假,几乎两个月的时间。
剑二十九回到了剑龙庄的家。
家里熟悉的味道和熟悉记忆的气息让他觉得自己每晚或者是无人的时候所做的泄阳之事非常另他感到难受与纠结。但却没有合适的人去倾诉。儿时,自己起哄两只狗之事而被父亲极为严厉的训斥之事一直成为了父子二人之间关于这种话题的一道不可逾越的心墙,父亲不能当做倾诉的对象;母亲自然也不可能,自从沾染自己泄阳之事后,剑二十九一下就把男女之间的距离拉开到极大,无论是实际生理上亦或是心理上,所以,也无法向母亲诉说。
炎炎夏日,剑龙庄农庄周围的广袤田地上的禾麦已经成熟,家家户户去往田间,收货劳作。
原本对剑二十九严厉的父亲,此时却选择了不让二十九参加劳动,而是让他留在家中学习城学的功课。而原本慈爱有加的母亲却不同意这个决定,想让二十九多多少少的去田间干点活,哪怕对于年纪轻韧劲少、常读书身子骨弱的二十九来说只干到他自己感觉到累就让他回家也可以。但胳膊拗不过大腿,这个家在两个大人出现意见分歧的时候,还是父亲说的算。
之所以如此,自二十九进入城学后,他的父亲便离开了剑龙庄,外出务工。一来是大势所趋,在村庄的收入和机会越来越少,和他父亲同龄的大人也都三五成群的一起出去务工挣钱去了,听回来的人说,工作上一个月会得到可观的报酬。为了二十九现在以及未来十多年的学费,为了赡养家中的老人,为了家庭支出和积蓄,二十九的父亲自然而然的也选择了离开剑龙庄去务工。
外出务工,一离开剑龙庄至少都是好几个月,甚至半年、大半年。好不容易回到家一趟,对二十九宠爱还来不及,自然没有太过严厉的管教。至于母亲,她也对二十九宠爱有加,只不过过上三五天之后,便仍然觉得对待孩子应该有应有的督促和监管。
白天,父亲母亲几乎都在田地里农忙,而留在家的剑二十九只是把有限的精力全部放在做泄阳之事上,累了就发会呆、躺一会,然后稍稍会服精力后,要么再次泄阳、要么胡乱在城学工课上敷衍几笔、蒙一些或是抄一些答案,用来应付父亲的检查。
黑袍人这一次派来了行灵,来到了剑龙庄。行灵虽然和思灵一样是半透明的,但却是淡灰色的。行灵无法进入生灵的脑海,但能任意幻化出万物。
行灵游走在剑龙庄的阴影下,哪怕即便是正当午,日头最足、方位最正的午时三刻,依然会在或南或北的方位存在着房屋、树木的影子。行灵游走其上,哪怕有人仔细的盯着去看,也无法看出它存在的丝毫蛛丝马迹。
行灵从剑二十九家院墙下的阴影穿门过院,进到剑二十九的房间、床下。
剑二十九去了一趟院落里的茅厕,回到屋内,眼睛的余光突然被床下的一个什么东西所吸引住。
“这是什么?”
带着几分疑问和好奇,剑二十九从床底的浅薄灰尘中翻出一本杂记——《武静夜话》,封皮上是一位女子,媚眼如丝,含情脉脉,绣口微张,粉舌些露,似是在撩拨着什么特殊的情绪。
剑二十九吞咽一口口水,迫不及待的翻看起来。
《我的一夜风流债》、《年轻男女应该怎么》……
剑二十九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他迫不及待的跳上床,目不转睛,津津有味。这种对于剑二十九来说新颖的描述带来的新鲜刺激感,让他很快就泄阳了两次。
但是,每一次筋疲力竭之后,剑二十九的内心却又感到无比的空虚,甚至反感自己的偷摸行为,而且这个时候如果再次看向手中的《武静夜话》,不禁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一种厌恶。
只不过对于黑袍人来说,奈何奈何,如之奈何?《武静夜话》虽然起到了作用,但依然未能让剑二十九达到七七之数。
这一次,思灵和行灵一起行动。
二者打量起离剑二十九家最近的邻居,左边隔着墙的那一家有其祭拜的神灵护佑,前边是剑二十九的祖父祖母,年纪太大。再就是右边门对着门,中间只隔着一条胡同儿,是剑二十九的发小刘杰家。
这一天,刘杰神神秘秘又带着一些兴奋,找到剑二十九。
“来我家,给你看个好东西!”
来到刘杰的卧房,从隐秘的角落翻找出一张影像圆盘。剑二十九扫视了一眼圆盘,上面似乎是一男一女,互相抱在一起。这莫不是阴阳影像?
打开影像机、圆盘机,将圆盘放进去。
播放。
一间密室,一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怀中搂抱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将女人推靠在墙壁上,二人激烈的亲吻,发出阵阵喘息声。
剑二十九看到这些,其实并没有觉得如何,这种场景在自己家里的影像机上时常都能看到,不足为奇,无非是两个都穿着衣服的人在亲吻罢了。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提供了一个倾诉的机会。
在接连泄阳半年后,剑二十九再也不复往日的活泼灵动,动作越来越慢同时愈发的僵硬。不过此时,似是“回光返照”般,噌的一下窜到刘杰身旁。
“你有没有玩出阳液?”
“什么?!”刘杰疑问。
剑二十九心中叹息一声,看来他大概是不知道这种泄阳之法的了。不过,剑二十九依然看似不死心的追问道:“就是手,来回动……”
刘杰听的得一头雾水。
“混账!看什么呢?”
刘杰的母亲突然气冲冲的冲进屋内,关掉影像机,打开影盘机,拿出圆盘,愤怒的看向刘杰。
趁着刘杰的母亲在狂风骤雨的教育他,剑二十九逃也似的溜之大吉。
很可惜圆盘后面的内容没看到,后面肯定是平时在影像机上看不到的。
这一天,看似很平常,下午刚刚过去一半,剑二十九家院落前面,他祖父祖母同时透过窗户喊叫着他的名字。
“小九,小九,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我们看不懂。”
二十九来到祖父的院落。
“是什么东西啊?”
“你进来看看,在抽屉里,我们两个看不懂。”祖母慈祥的笑着说。
剑二十九走进屋内,打开抽屉。仅仅扫视一眼,便心脏狂跳,这是在没有剧烈运动的时候唯一一次心脏如此离谱的突然跳动。
不过,他抢装镇定的说:“什么东西啊,奶奶?”
“就是这个,你认识字,你看看这是什么?”祖母从已经打开的抽屉中拿起一张圆盘说道。
剑二十九假装懵懵懂懂的接过影像圆盘,凑近了煞有介事的观察起来。
首先是硬盘上有几个字,叫“凉州女王”。
“这几个字念什么啊?”祖母再次问询。
满面潮红的二十九撒谎说:“我不认识。”
随后,二十九将影盘重新做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将手中的影盘重新丢回抽屉内。
“我回去了,爷爷奶奶。”
“好好好。”
剑二十九回到了家,可即便到了家后又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剑二十九依然无法完全平静下来。
随即,剑二十九又去到了前面祖父家。
“怎么又来了?”祖父祖母在厨房问道。
“没事,来溜达溜达,你们做饭呢?”
“嗯。”
剑二十九表面上在寒暄着,实际上,趁着祖父祖母没有留意,蹑手蹑脚快速溜进屋内,轻轻的打开抽屉,拿走那张影盘。
“我回家了啊,爷爷奶奶。”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好,回去吧。”
剑二十九迫不及待回到家,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影像机、影盘机。
“冷州女王”被放进影盘机。
果然、果不其然,内容极为真实和刺激,剑二十九第一次见到完整的、活生生的细节。
仿佛,在这一刻,十二岁的剑二十九和五岁的自己呼应上了,那时候以两只狗哗众取宠得到自己,这一刻已知晓了所有的答案。
暑假很快过去,城学开学后,一个普通的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教室中的剑二十九身上,暖洋洋的。只是,在一个瞬间,剑二十九恍惚中有一个错觉,自己的身体在小腹的地方向外面掉落了两个东西,像是两颗球。
当天深夜,万籁俱寂。原本是初秋,本应有很多秋虫的声音。但当一黑一白两颗半透明椭圆蛋出现在校舍时,乌云遮月,秋虫收声,似乎,就连微风也止住了。
“是左脚还是右脚?”
白蛋立在黑蛋上,来到剑二十九的床铺前。
剑二十九原本盖住双脚的棉被行灵幻化出的一只手掀开。“哦,想起来了,男左女右。”
一只细长的银针,穿透剑二十九的涌泉穴,而此时,他仍浑然不觉的睡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