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第一卷 有人叫剑二十九 第二章 初出茅庐时 澄心变杂心
纸片人除了身体构造的奇特之外,其他方面胜任了父母的身份。对于剑二十九而言,大纸片人是严父,小制片人是慈母。在严父慈母的精心呵护下,二十九的神识茁壮成长。
人出生后,身上有两种神,元神与识神。元神玄而又玄,鲜有人知;识神是七情六欲。
不过,二十九的身体暂时未曾有丝毫变化。他刚出现在这方天地时,身体已相当于三载岁月的孩童。身体就是体魄。
岁月如潺潺星河,河中星光点点。人如河中鱼。
剑二十九连续的记忆始于三岁。
比剑二十九小三岁的堂弟用整只手掌堪堪握住他的一根小拇指,跟着他前行,堂弟稚嫩童口时不时喊着“得得、得得~”,这是因为牙牙学语的堂弟还叫不清“哥哥”;炎炎夏日,朵颐凉冽的西瓜,和小伙伴水坑玩闹、捉蝉、撸榆钱、做弹弓、放羊、烤花生、摸鱼、举杯邀明月、做野餐;学堂里一同修学的日子,一条巷弄,呼朋唤友,一起去学堂,互相讲作业,赢面包、弹琉璃球、比树叶把儿、叠纸飞机。
“我要送我家的孩子去城里上学。城里的夫子教的好。城里的环境好。比咱们定远乡上的乡学或是冠县县学要好。今年是城里的城学头一次对咱们下面的县乡招生。多好的机会啊!不过,需要交借读费,两千钱。但是!如果能在入学考试中考进前一百名,借读费就不用交了。你对你家孩子是做什么打算的?”
“我家没什么打算,关键是看孩子的意愿。今天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听起来是不错,能让孩子去城里上学,咱们大人的心愿不就是让孩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过上好的生活嘛!我再多打听打听,然后再和家里孩子商量商量。”
十年,可在平地起大厦、冰天雪地处起冰山、树苗变参天。看似巍巍然,实则如果遭到巨大力量的破坏,也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黑夜,群星绕紫微;白昼,日轮追西山。昼夜不息。天地如一只巨大车轮,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动其前行,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其停止!
剑二十九的爸妈问他:“徐衡峰要去辽城上学了,你想不想去?”
二十九心想:这种决断的事情不应该是大人做主吗?感受到父母会对自己的回答完全支持,在还没有懂得舍与得的年纪,顺其自然的选择了远超认知的虚荣之路——去辽城上学!
剑龙庄这一年只有三个孩童要去辽城上学——剑二十九、剑八、徐衡峰。剑八是剑二十九的堂兄。
翌日,城学大考如期而至。近三千县乡孩童应试。七日后贴红榜,徐衡峰位列十一,剑二十九位列六十,剑八屈居一千七百名。
纸片人父母开心的手舞足蹈。
命运浮沉,浮华落。剑二十九住的是辽城省学用来借宿的校舍,一间挨着一间的破旧屋子,房内,上下两层一个挨着一个的铺位;饿的时候吃的是食堂马马虎虎的饭菜;在学堂时有夫子们的监督还好,一个个的学童表现得还算中规中矩,可一旦下了学,尤其是晚上回到校舍,失去监管的孩子如同各路色彩不一、道行深浅有别的“妖魔鬼怪”,形形色色,有的堂而皇之有的鬼鬼祟祟做着些乌烟瘴气之事。
二十九极其纯洁,以至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迅速的掌握了某件在传统观念上见不得人的腌臜事情的精髓。
这件腌臜事不外乎一个“性”字。对于经历过的人而言仅仅是不过如此的小事罢了,不过,大人在这件事的教育上大多讳莫如深、影影绰绰、躲躲闪闪。不仅如此,有一次刚放学,二十九偶然在庄子上撞见了两只家狗屁股贴着屁股,紧紧粘在一起,二十九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但是他直觉这就是“性”,那时性格开朗的他兴奋的率先大笑着起哄:“你们快看,那两只狗在干什么!”
离得近的三四个孩子停下回家的脚步,看向那一辐奇怪的场面,同样大笑着指指点点起来。
“干!”
“坏事!”二十九扭头看到愤怒的纸片爸爸,“爸,你来接我放学了。”
“快上来!”
二十九胆战心惊坐在自行车的大梁上。一路上,二人都一言未发,二十九觉得气氛可怕又十分尴尬。从此时起,“性”在二十九的心里埋得更深起来。
只不过,既然来到了辽城城学寄宿上学,一住就是十几二十几天,自然以往纸片爸盘旋在二十九身上的监护大大减少。
过往的纸片爸对于二十九来说,就像一座亭子,亭下一心,这一心乃为稚嫩之心,代表二十九,亭子为心遮风挡雨,为心过滤着外界的信息。亭子离开后,心尝到许许多多新鲜的气息,并且,以往埋在心底的好奇逐渐上浮。
晚,宿舍,灯刚熄灭,所有人躺在床铺,在睡着前三三两两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不一会,屋内静了下来。二十九闭上眼,心却静不下来,因为身边一直传来阵阵颤动。
“你做什么呢?”
刘超从被子里冒出头,敞开被口笑着说:“你自己看吧。”
这不正是目前为止自己最为好奇的“性”嘛!二十九兴奋、激动。再后来,又向刘超询问了一次。于是,困扰他十年的迷雾霎时间散掉了一半——初阳出体。
渐渐的,感觉愈发兴奋,积攒十年的阳气,被无知的二十九肆意挥霍着。
天地间,有阴阳。就如同日月和昼夜,一年下来,任何地方得到太阳照射与月亮映照的时间完全相同。抽调阳光照射,白昼于是变成阴天。对于二十九,以往朝气满满、活泼开朗、人见人爱的他渐渐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内向乖僻、色厉内荏、戾气十足、逃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