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凡尘劫·仙门落
第十二章 残庙遗诀，青冥始开窍
噹一声，凌辰的锈刀挡住了那个未入流低阶修士的那道微弱气劲，锈刀带着一丝鸿蒙道气凶狠直逼未入流低阶修士，把那未入流低阶吓坏了，以为碰到隐藏的修士高手！立刻转身退走！
这时，山风卷着血腥，吹过苍云关连绵的山林。
残阳如血，染红了天际，也染红了凌辰身上早已凝结成痂的血迹。
方才那一场绝境死战，他以凡躯燃血，一刀斩杀乱兵头领，又借着骨髓深处骤然觉醒的一丝鸿蒙道骨气息，硬生生逼退了那三名心怀不轨的低阶修士。
道骨气息微弱，却带着一股源自天地初开的至高威压，那几个连真正山门都没入过的散修，根本看不出深浅，只当凌辰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弟子，不敢过分招惹，在一番威胁试探之后，终究是带着几分忌惮退走了。
至于那些群龙无首、早已吓破了胆的乱兵流民，见头领被杀、修士退走，哪里还敢停留，哭喊着、逃窜着，如同潮水一般退离了山林，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山坳外，便只剩下满地狼藉、断刃残尸。
危机，暂时褪去。
直到最后一道脚步声消失在山林深处，凌辰紧绷的身躯才猛地一松。
“咚——”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手中锈刀哐当插入泥土，支撑着他没有直接倒下。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泥土。浑身每一寸筋骨都在哀鸣，每一道伤口都在剧痛，之前被战意强行压下去的疲惫与痛楚，此刻如同决堤洪水，疯狂席卷而来。
他几乎要直接昏死过去。
可凌辰没有。
他咬着舌尖，剧痛让他保持清醒，凭着一股惊人的意志，一点点、一点点抬起头，朝着山坳中央望去。
瑶汐还在那里。
一袭白衣，端坐青石，不染尘埃，不沾血腥。
她依旧是那副淡漠空灵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尸山血海般的围杀，从来没有发生过。可只有凌辰能隐约察觉到，少女看向他的目光里，那一丝极淡、极淡的涟漪，比之前更加明显了几分。
她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可这一眼，却让凌辰几乎溃散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
只要她没事。
一切都值。
凌辰撑着刀，再次站起身，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山坳内走去。他没有去看地上那些尸体，没有去管那些散落的兵器财物，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个白衣身影。
走到瑶汐面前几步外，凌辰停下脚步，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安心：
“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瑶汐轻轻点头，清冷的声音如同山泉滴落：“嗯。”
“这里不能再待了。”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浑身剧痛，快速做出决断，“死了这么多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再次搜山，我们必须立刻走，离开这片区域，越远越好。”
此地已经成为是非之地，留下，只会迎来更多的贪婪者、复仇者、探查者。
他现在重伤力竭，道骨气息也再次沉寂下去，再也经不起第二场围杀。
瑶汐没有任何意见，轻轻站起身。
她一站起，周身那缕无形的神性微微一荡，环绕在她身上的些许尘土、草屑瞬间自动拂去，依旧是一尘不染，仿佛刚刚从仙境走来，而不是从一片尸山血海中离开。
凌辰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这就是仙与凡的差距。
他浴血搏命，满身伤痕，狼狈不堪。
她不动不摇，安然无恙，洁净如初。
可正是这份差距，让他更加坚定。
他必须变强。
强到足以在这天底下，堂堂正正护住她。
强到让所有觊觎她、伤害她的人，都望而却步，不敢近身。
强到……哪怕面对天庭天诛，他也能挡在她身前。
凌辰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不再犹豫，捡起地上相对完好的一把长刀，替换掉手中那柄早已崩口的锈刀，又简单收拾了一下仅剩的几株草药，随后走到瑶汐身旁，低声道：“跟我来，我们往深山更深处走，绕开山下的道路，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好。”瑶汐轻声应道。
一高一矮，一血一白，两道身影，就此离开了这座藏身多日、却也迎来血战的山坳，踏入苍云关更深、更原始、更人迹罕至的连绵群山之中。
一路之上，凌辰走得极为小心。
他避开所有可能有人经过的路径，专挑陡峭、崎岖、茂密、隐蔽的密林穿行，时而攀爬山崖，时而穿越溪谷，凭借着曾经戍边多年的山林生存经验，一点点绕开危险区域。
瑶汐始终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山路陡峭湿滑，她却如履平地；荆棘密布丛生，她却毫发无伤；天色渐暗，寒意渐浓，她却依旧神色淡然。
凌辰偶尔回头，看到少女稳稳跟在身后，心中便多一分安定。
他不敢停歇，一直走到深夜，直到确认已经彻底远离了之前的战场，深入苍云关百里之内，确认四周再无任何人迹气息，才终于找到一处相对避风的岩壁下，停下脚步。
“先在这里休息一夜。”凌辰疲惫地说道，“等天亮，我们再继续走。”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岩壁缓缓坐下，一闭眼，浓重的睡意便席卷而来。可他依旧强撑着，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又用仅剩的草药重新敷了一遍，确认不会危及性命，才彻底放松下来。
一旁，瑶汐静静站着，看着他疲惫不堪、却依旧强撑警惕的模样，眸中那丝淡影轻轻晃动。
她不懂，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要这么累。
她不懂，为什么这个人，明明那么弱，却总是要挡在她的前面。
可她没有问。
只是安静地在他身旁不远处，坐下，闭目，再次进入那种吸纳天地灵气的状态。
月光透过树冠洒下，落在少女白衣之上，泛着淡淡的柔光。
凌辰侧头看了一眼，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也放下，眼皮一合，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极沉。
连日以来的警惕、厮杀、疲惫、伤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若非体内那丝鸿蒙道骨在自动温养修复他的身躯，他恐怕根本醒不过来。
他做了很多梦。
梦见了乱葬岗上的尸横遍野。
梦见了天诛使者降临时光辉普照。
梦见了山坳中浴血搏杀的画面。
梦见了那道白衣身影，自九天坠落，神光万丈。
一夜无梦惊扰，一夜安稳调息。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凌辰便自动醒了过来。
一夜沉睡，加上道骨气息的悄然温养，他身上的伤势竟然好了大半，力气也恢复了不少，虽然依旧虚弱疼痛，却已经不再影响行动。
凌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
他看向身旁。
瑶汐依旧坐在那里，闭目静坐，灵气环绕，一夜之间，仿佛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我去找点水和吃的，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远。”凌辰轻声说道。
瑶汐睁开眼，淡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凌辰放心转身，朝着不远处一条溪流走去。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新，鸟语清脆，溪水清澈，彻底远离了山下的烽火硝烟，宛如世外桃源。凌辰走到溪边，捧起泉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甘甜的泉水，只觉得浑身都舒畅了许多。
他没有走远，就在溪流附近搜寻，很快找到了几串可以食用的野果，又挖了几株鲜嫩的野菜，虽然不多，却足够两人暂时充饥。
凌辰拿着野果野菜返回岩壁下，将一半野果递到瑶汐面前：“只有这个了，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瑶汐看了看野果，轻轻摇头：“我不吃。”
一如既往的答案。
凌辰早已习惯，不再劝说，自己拿起野果，小口啃食起来。
野果酸涩，却让他空虚的肠胃得到了些许慰藉。
简单吃过东西，两人稍作休整，便再次上路。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这样一直在苍云关深处的群山之中穿行。
昼行夜宿，风餐露宿，避开人迹，专走险路。
凌辰的伤势，在道骨气息的温养下，一天比一天好转，力气、速度、反应，都在稳步恢复，甚至比战前还要强上一丝。他的眼神越来越锐利，气质越来越沉稳，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伐之气，内敛入骨，不显露，却让人不敢轻视。
瑶汐依旧是那副模样。
不言，不动，不食，不休。
只是跟在他身后，安静地走着。
一路上，凌辰话不多，却会时刻留意她的情况，会主动为她拨开拦路的荆棘，会选择最平稳的路径，会在夜晚休息时，守在最外侧，警惕一切可能的危险。
他用自己一介凡人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位从天而降的白衣仙姬。
而瑶汐，也从最初的全然淡漠，渐渐有了一丝极淡的改变。
她会在凌辰疲惫休息时，不自觉地将一丝微弱的神性气息散开，将附近的毒虫、野兽驱离，让他能睡得更安稳。
她会在凌辰寻食迷路时，无意识地指引一个方向，恰好是最安全、最有食物的路径。
她会在凌辰伤口疼痛时，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一缕微不可查的灵气悄然拂过，让他的痛楚减轻几分。
这些改变，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连瑶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可凌辰，却隐隐感觉到了。
他能感觉到，这一路走下来，似乎格外顺利。
没有遇到凶猛的野兽，没有碰到恶劣的天气，没有迷失方向，甚至连毒虫蛇蚁都很少靠近他们。
他知道，这一定是瑶汐的原因。
这个看似冷漠淡漠、万事不关心的少女，其实……并非无情。
只是她不懂表达，不懂世事，不懂何为关心，何为守护。
凌辰心中，越发温暖。
他更加坚定，要带着她活下去，要带着她走出这片深山，要为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这一天，两人依旧在密林中穿行。
走着走着，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地势渐渐平缓，一片残破的建筑遗迹，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那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山神庙。
庙宇不大，早已破败不堪，屋顶坍塌大半，墙壁斑驳脱落，神像倒塌碎裂，满地都是碎石、枯叶、灰尘，显然已经荒废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彻底无人打理，被淹没在深山密林之中。
“前面有座破庙。”凌辰眼睛一亮，“我们过去看看，若是安全，就在里面休息一下，躲避一下午后的日头。”
瑶汐没有意见，跟着凌辰一同走了过去。
两人来到残庙门口，凌辰率先警惕地踏入庙中，仔细探查了一圈。
庙内空无一人，布满灰尘蛛网，除了倒塌的神像、破碎的供桌，便只有满地碎石杂草，没有任何危险气息，也没有任何人迹停留的痕迹。
“安全。”凌辰回头说道。
瑶汐缓步走入庙中。
她一进入，周身那缕纯净神性微微一荡，环绕在她身边的灰尘、蛛网便自动散开，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一切污秽隔绝在外。
凌辰走到庙中央，简单清理了一片干净的地面，又找来几块干燥的木板铺好，对瑶汐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休息一下，我去外面弄点水，再看看有没有吃的。”
“嗯。”瑶汐轻轻点头，安静地坐在木板上，闭目调息。
凌辰放心转身，走出残庙，朝着附近的溪流而去。
他离开后，庙内便只剩下瑶汐静坐的身影，以及一片死寂的破败。
阳光透过坍塌的屋顶，洒下一道道光柱，照亮空中飞舞的灰尘。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微风从破窗吹入，卷起地上一片枯叶，又缓缓落下。
枯叶恰好落在一处倒塌的神像基座缝隙旁，掀开了下面一层厚厚的灰尘。
灰尘之下，隐隐露出一角泛黄的书页。
书页古朴，材质特殊，虽然历经多年风吹日晒，却没有彻底腐朽损坏，依旧坚韧，上面隐约有墨迹字迹残留。
瑶汐依旧闭目静坐，对此毫无察觉。
她对世间万物，本就没有任何好奇与在意。
又过了片刻。
凌辰拿着几串野果、一壶泉水，从外面返回残庙。
“找到了一些野果，还有泉水……”凌辰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庙中，目光随意一扫，恰好落在了那处基座缝隙旁，露出的泛黄书页上。
他脚步一顿。
“那是……”
凌辰心中一动，立刻走上前去，放下手中的泉水和野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上面的灰尘与碎石。
随着灰尘被拨开，一本古朴无华、线装装订的小册子，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小册子不厚，只有十几页，封面早已磨损不堪，没有任何图案装饰，只有三个模糊不清、却依旧能辨认的古体字——
《青冥诀》
凌辰瞳孔微微一缩。
诀？
功法诀要？
他虽然只是一介凡人，没有入过仙门，不懂修仙之道，可在凡间市井、军营之中，也听过无数关于仙神、修士、功法、法术的传说。
他知道，凡是带“诀”字的书卷，都不是凡物！
这很有可能……是一本修仙功法！
凌辰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修仙！
成为修士！
拥有超凡力量！
这不正是他此刻最渴望、最需要的东西吗？
他只是凡人，凡躯凡命，在那些乱兵面前，尚能浴血死战，可在真正的修士面前，在天庭天诛面前，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以命相搏，以血换命。
他想要护住瑶汐，想要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想要对抗未来必然会再次降临的天诛使者……
唯一的出路，就是修仙！
就是变强！
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颤抖，伸出双手，无比小心翼翼地将这本古朴小册子捧了起来。
册子很轻，却仿佛重若千斤。
他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
书页之上，写着一行小字：
“天地之间，有气曰青冥，引气入体，炼己筑基，是为修仙之道。”
开篇第一句，便直接点明——这是一本修仙功法！
凌辰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强压心神，继续往下翻读。
册子之上，没有晦涩难懂的妖文鬼画符，只有一行行清晰易懂的文字，一幅幅简单明了的人体经脉图、气息运转路线图。
从最基础的“感知灵气”开始，到“引气入体”、“气息运转”、“炼气一层”、“炼气二层”……一步一步，由浅入深，条理清晰，通俗易懂。
这是一本最基础、最入门、最适合凡人修炼的炼气功法！
《青冥诀》，全名《青冥引气诀》，是修仙界最基础、最普及的入门功法，虽然品阶极低，毫无特殊之处，却是无数凡人踏上修仙路的第一块基石。
凌辰一字一句，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读着。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
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每一幅图，都如同明灯，照亮他前方的道路。
引气入体。
炼气九层。
筑基。
金丹。
一条清晰、真实、触手可及的修仙之路，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浴血死战、以命搏命的凡人。
他也可以修仙。
他也可以变强。
他也可以拥有力量，真正护住他想护的人。
凌辰捧着这本薄薄的《青冥诀》，双手微微颤抖，心中激动得难以言表。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静坐的瑶汐。
少女白衣如雪，闭目安然，灵气环绕，宛如天上明月。
凌辰心中，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要修炼。
他要修炼这《青冥诀》。
他要引气入体，踏上修仙路。
他要一步一步，变强，再变强。
直到有一天，他能堂堂正正站在她的身边，挡在她的身前，不再让她面临任何觊觎，不再让他面临任何危险。
哪怕天诛再临，他也能昂首挺胸，说一句：
“我来挡。”
凌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激动，缓缓闭上双眼，按照《青冥诀》上记载的第一步——感知灵气，开始尝试。
他盘膝坐好，双手放在膝上，心神放空，摒除杂念，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周身的空气之中。
按照功法记载，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灵气，只是凡人感知不到，唯有静下心神，以意念感应，才能捕捉到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天地灵气。
一开始，凌辰心神不宁，杂念丛生，根本无法平静。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周围的风声，能感觉到身旁瑶汐的存在，却偏偏感觉不到所谓的“灵气”。
可他没有放弃。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十次。
他经历过尸山血海，经历过生死绝境，意志远超常人，坚韧得可怕。
一遍又一遍，按照《青冥诀》的口诀，静心，凝神，感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
阳光从屋顶移过，渐渐西斜。
凌辰依旧盘膝而坐，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他的心神，越来越静，越来越空。
杂念一点点散去，外界的声音一点点消失。
终于——
在某一个瞬间。
凌辰忽然感觉到，周身的空气之中，似乎有无数极其微小、极其轻盈、极其温暖的光点，在缓缓飘荡。
无色，无味，无形，却真实存在。
温暖，柔和，纯净，充满生机。
这就是……天地灵气！
他感知到了！
他真的感知到了！
凌辰心中狂喜，却不敢有丝毫波动，依旧保持平静，按照功法口诀，尝试用意念，引导那些微小的灵气光点，靠近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
一旁静坐的瑶汐，不知何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盘膝修炼的凌辰。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紧绷的身形，看着他试图引导那些微弱的天地灵气。
瑶汐不懂什么是《青冥诀》，不懂什么是引气入体，不懂什么是修仙。
可她能清晰地看到，凌辰身边那些微弱、散乱、难以捕捉的灵气光点。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天地灵气的源头。
她的一缕气息，便胜过世间一切灵脉。
在她静静的注视下，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变化，悄然发生。
瑶汐周身那缕无意识散出的、纯净到极致的神性气息，微微一动。
下一刻。
整片山林、整片天地之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至高的指引，疯狂地朝着残庙之中涌来！
原本稀薄、散乱、微弱的灵气，瞬间变得浓郁、粘稠、狂暴！
无数灵气光点，如同海啸一般，涌向盘膝而坐的凌辰！
凌辰猛地一惊。
他还在小心翼翼、一点点引导灵气，可下一秒，无穷无尽的灵气便直接将他淹没！
根本不需要引导！
根本不需要费力！
海量的灵气，自动涌入他的身体，顺着《青冥诀》记载的经脉路线，疯狂运转起来！
“轰——！”
凌辰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温暖强大的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他的经脉被拓宽，他的肉身被淬炼，他的道骨被激活，他的气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炼气一层……
入门！
贯通！
稳固！
他，以一介凡人之躯，在得到《青冥诀》的第一天，便直接引气入体，成功踏入炼气一层！
正式踏上修仙路！
凌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真实存在的力量，感觉到身体的蜕变，感觉到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清晰、明亮了无数倍。
他……不再是凡人了。
他是修士。
炼气一层修士。
凌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瑶汐。
少女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眸中淡漠，却有一丝极淡的光晕流转。
凌辰心中清楚。
他能这么快、这么顺利、这么恐怖地引气入体，绝对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也不是因为《青冥诀》玄妙无双。
而是因为她。
因为这位坐在他身旁，无意识间引动天地灵气的白衣仙姬。
凌辰心中，温暖与感激交织，他看着瑶汐，认真而坚定地说道：
“瑶汐，我得到了修仙功法，我开始修炼了。”
“从今以后，我会变得越来越强。”
“我一定会，护好你。”
瑶汐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却微微点了点头。
夕阳穿过残庙屋顶，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残庙遗诀，青冥开窍。
凡途落幕，仙路始开。
凌辰的修仙之路，从此刻，正式启程。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身边这位白衣少女无意识引动灵气助他修炼的画面，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她带给他的机缘与蜕变，将远远超出世间一切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