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很小,只有七八张桌子,下午三点,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头发确实偏长,扎在脑后,左手腕上,林城有意看了一眼,有一道细细的浅疤。
是陈止。
他比照片上老了一些,但眼神和林城看过的那张讲座照片一样,安静,有一种内向的专注。
林城走过去,坐下来,说:"我是林城。"
陈止看了他一眼,说:"你出过书。"
"两本,"林城说,"你看过?"
"看过《遗忘之地》,"陈止说,"我看到那本书,就知道作者进过那个地方。"
林城说:"你怎么判断的?"
"写法,"陈止说,"那种写法,不是研究出来的,是感受过的。"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咖啡,没有废话,都是那种直接切入主题的人,省去了很多铺垫。
陈止先开口,说:"你找我,是因为什么?"
林城把拾渊的事告诉了他,告诉了翠鸣渊真名的事,告诉了那批感知到音节的人,告诉了他自己已经把感知放回翠鸣渊里了。
陈止听完,把杯子放下来,说:"你来是让我也把感知放回去。"
"是,"林城说,"如果拾渊的人找到你,用那种设备扫描你,他们可能从你身上得到他们还缺少的那部分。"
陈止想了一会儿,说:"我知道那个名字的全部,不只是几个音节。"
林城愣了一下,说:"全部?"
陈止点头,说:"第二次进去的时候,我在里面待得足够久,我听清了,不只是几个音,是完整的名字。"
"你知道凌霜的真名。"
"我知道,"陈止说,然后补了一句,"但我从来没有说出来,也不会说,因为我知道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林城看着他,说:"那你更需要把那个名字放回去,只要你还记着,就有被取走的风险。"
陈止沉默了很久,咖啡馆里有点音乐,轻的,像是背景里的一个声音,比室内说话的声音更低。
"好,"陈止最终说,"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