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比地图上看起来更难走。
林城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才到了那个村寨，村子不大，石头垒的房子，坡地上有一些梯田，现在是冬天，梯田都干了，只剩褐色的泥土。
他找到了那个研究者说的那位老人，老人叫做一个林城记不住的名字，村里人叫他"歌爷"。
歌爷七十多岁，坐在屋前烤火，见了林城，没有太多惊讶，像是有外地人来找他不是第一次了。
林城说明来意，说是来找一首歌的，把手机里的录音放给他听。
歌爷听了一遍，点点头，说了一段话，旁边有个年轻人翻译给林城听：
"他说这首歌你找对地方了，但你找这首歌，不只是为了这首歌。"
林城看着歌爷，说："您怎么知道？"
旁边的年轻人翻译了一下，歌爷回答，年轻人说："他说，这首歌叫《渡路》，是给迷路的人用的，如果一个人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出不来了，用这首歌可以把他唤回来。这首歌现在没有人唱，因为那种'不该进的地方'，人们早就不信了。"
林城问："您信吗？"
翻译了一下，歌爷的回答是：
"他说，他见过一个进去过、出来了的人，那个人来找过他，说是在那个地方听见了这首歌，所以出来了。"
林城的心跳快了一下，说："那个人是谁？"
歌爷说了几句话，年轻人翻译：
"他说，那个人来了两次，第一次是二十多年前，来学这首歌，说他在某个地方听见了，要找它的来历，第二次是五年前，来道谢，说那首歌帮了他两次，然后走了。他叫——"
年轻人停了一下，问歌爷，歌爷想了想，说了一个名字。
年轻人翻译：
"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