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没有再来。
林城等了一个星期,门铃没有再响,许遇安告诉他,那个女人回了,向上汇报,说林城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他的脑波扫描结果显示,相关区域的记忆痕迹极度模糊,无法提取。
"他们认为你不值得继续盯了,"许遇安说。
"那就好,"林城说。
"但他们在想别的办法,"许遇安补充,"这件事没有结束,只是这条路走不通了。"
"我知道,"林城说,"但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就堵下一条路,一条一条堵。"
许遇安看着他,说:"你对这件事的执着,比我想象的强。"
"不是执着,"林城想了想,说,"是那件事就在那里,不管我管不管,它都在,既然知道了,就没有办法当不知道。"
许遇安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贺知年把那份保护翠鸣渊的方案重新修订了一遍,更详细了,他说,在他研究的基础上,他建议在鸣翠公寓附近做几件事,加强入口的稳定性,减少外部干扰,具体的技术细节他写成了文件,请凌霜确认。
凌霜看了,说:"有两件事他说错了,其他的方向是对的。"
贺知年修改了那两件事,文件定稿,林城把它存在了一个加密的地方,作为备用。
生活继续。
林城把那本《第七层·下》的后记改了,加进去了几句话:
"有些河,不在地图上,但不等于不在。守着它们的人,也不在任何名册上,但不等于不存在。这本书写的,是一些真实的感受,形状是虚构的,重量是真的。"
编辑问他这几句话什么意思,他说,就是字面意思。
编辑没再问。
这一年的秋天,风比往年来得早一些,鸣翠公寓门口那片地方,有几片叶子落下来,被行人踩着,发出轻轻的脆响。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有一条河在里面。
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