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苏小鱼感受着识海中那片空荡的寂静。
系统真的走了。
没有提示音，没有数据分析，那个陪伴他多年的声音彻底消失。他本以为会慌乱、会恐惧。毕竟这么多年来，系统已经成了他生存的根本。从最初的灵田分析，到后来的战斗辅助，每一次危机都是系统帮他度过的。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奇怪的是，他并不慌张。
试着感应了一下体内的灵气。金丹期的修为还在，混沌灵种安静地沉在丹田，散发出温润的气息。灵田虽然刚刚经历大战，但92%的恢复度意味着它还在。
他还有修为，还有灵田，还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那些年积累的经验——如何改良土壤、何时灌溉、怎样防治虫害——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不需要任何系统提醒。
走到灵田边，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揉搓着。泥土松软肥沃，灵气充沛，这是他多年心血的结晶。曾经需要系统分析的数据，现在凭经验就能判断。
远处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白璃走来，身后跟着小青。白璃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
“在做什么？”白璃走到他身边问。
“想些事。”苏小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系统走了。”
“我听到了。”白璃轻声说，“刚才脑子里那个声音……”
“嗯，卸载完成。”苏小鱼看向她，“你……怕吗？”
白璃摇头：“你怕吗？”
苏小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开始怕过。现在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他指着眼前的灵田，“这些不是系统给我的。是我自己一点一点种出来的。土壤改良、灵稻种植、灵物化形——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的。系统帮我分析，但它不能帮我干活。不能帮我扛着灵种走过天劫。不能替我带着散修们攻上山门。”
白璃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
“所以我现在是真正的修仙者了。”苏小鱼说，“没有系统，没有灵田加成，我也能活下去。”
小青化成的少年站在田埂上，青衣飘飘，面容清秀。此刻他歪着头看苏小鱼：“哥，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种田啊。”苏小鱼笑了，“不种田吃什么？”
远处传来老赵头的喊声：“小鱼！”
他正朝这边走来，酒葫芦在腰间晃荡。打了胜仗，这老头高兴得很，浑身的伤也不在乎了。
“你这娃子，又在装深沉。”老赵头走到近前，拍了拍苏小鱼的肩膀，“系统没了就没了，怕啥？你小子这些年学的本事，又不是系统教你的。”
“您都听到了？”
“那么大声音，想听不到都难。”老赵头灌了口酒，“老头子我当年修为尽毁的时候，也觉得天塌了。后来怎么样？不一样活到现在？”
苏小鱼看着这个酒鬼老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是啊。
当年老赵头修为尽毁，都能靠着一把子力气在修仙界活下去。他现在金丹期，有灵田，有伙伴，有什么好怕的？
“青羽宗那边……”苏小鱼皱眉道。
“怕个屁。”老赵头一挥手，“你现在金丹了，怕他个鸟。再说了，不是还有天机阁那帮老东西吗？他们可在你身上押了注。”
沈郎中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便摇头：“天机阁做事，向来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买卖。你现在系统没了在他们眼中价值大减，难说。”
“管他呢。”苏小鱼伸了个懒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从头再来。”
白璃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怎么办？”苏小鱼笑着反问，“难道哭鼻子？”
众人都笑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灵田上，绿油油的灵稻在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有人在喊开饭了，炊烟袅袅升起。
苏小鱼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生机勃勃的景象。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被判定为废物的散户，也不再是依赖系统的穿越者。他是一个真正的修仙者。一个不需要任何外力，就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人。
白璃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小鱼，明天该种点什么？”
苏小鱼笑了：“种点灵稻吧，我想吃米饭了。”
远处，老赵头又在絮絮叨叨地喝酒，小青在田边追逐蝴蝶。天空很蓝，阳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