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道的山门比苏小鱼想象的还要宏伟。
九座山峰如莲花瓣般环绕，中央主峰高耸入云，一条白玉石阶从山脚直通山顶，气派非凡。山门之外，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整个宗门，将整座山脉护在其中——那便是天一道的护山大阵，传说可挡化神期强者全力一击。
“这就是超级大宗的实力么……”
孙二牛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那层光幕，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他们这边虽说有千人，但大多数都是散修，修为低微，何时见过这种阵仗？
苏小鱼勒马停下，抬手示意队伍暂缓。身旁，小青化形的少年凑过来，低声道：“小鱼哥，阵法的气息很强，我……我能感觉到。”
“能破吗？”
小青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知道。但我可以试试。”
“先不急。”苏小鱼看向沈郎中，“沈先生，天机阁给的布防图，你怎么看？”
沈郎中摇着扇子，眯起眼睛：“天一道经营数千年，护山大阵名不虚传。强攻的话，除非有元婴期以上的强者出手，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苏小鱼沉默片刻，翻身下马。他走到阵前，抬头望着那层淡蓝色的光幕，脑中飞速思考。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检测到四品防御阵法：天河大阵】
【分析：此阵以九条灵脉为根基，调动天地灵气形成防护层，常规攻击会被不断消融】
【建议：寻找阵眼或破坏灵脉供给】
九条灵脉……苏小鱼眯起眼睛。天一道不愧为超级大宗，竟然用九条灵脉来支撑一个防护阵法。
“听起来很厉害。”他喃喃道。
“苏小鱼！”
就在这时，山门内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山顶飞掠而下，落在阵法之外。正是天一道掌门——玄清真人。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清癯，一袭灰袍猎猎作响，此刻正冷冷地盯着苏小鱼。
“本座已经等候多时了。”玄清真人负手而立，声音远远传开，“就凭你这些乌合之众，也敢攻打我天一道？真是自寻死路！”
他身后，数十名天一道弟子列阵而出，人人面色冷峻。显然，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苏小鱼抬起头，直视对方：“天一道欺压散户，掠夺灵田，滥杀无辜——这些血债，今天该还了。”
“笑话！”玄清真人冷笑一声，“修仙界弱肉强食，资质决定一切。你们这些蝼蚁活着就是浪费灵气，死了反而干净！”
他大手一挥：“不必废话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启动大阵，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整个护山大阵骤然运转。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变得凝实，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紧接着，光幕之上浮现出无数符文，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杀！”
天一道弟子齐声呐喊，冲出阵法杀了过来。
“迎敌！”
苏小鱼果断下令。身后，上千名散修呐喊出声，挥舞着兵器冲了上去。
两军相交，惨叫声顿时响起。
苏小鱼的人虽然数量不少，但论个体实力，根本不是天一道弟子的对手。那些弟子最低都是筑基期，而散修这边，大多数才堪堪引气入体，有的甚至只是普通人。
一个照面，散修这边便倒下了数十人。
“不行，根本冲不破他们的阵法！”孙二牛挥舞着砍刀，拼命挡住一名天一道弟子的攻击，脸上满是鲜血，“宗主，这样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
苏小鱼紧抿着唇，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下属，心在滴血。这些人是信任他才跟来的，难道要全部折损在这里？
不，绝不行！
他猛地抬头，看向悬浮在识海中的混沌灵种。
灵种已经成熟了78%，再有两个时辰便能完全成熟。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小青，”他低声开口，“帮我护法。”
小青化身的少年立刻会意，身形一闪，出现在苏小鱼身旁。周身藤蔓疯长，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苏小鱼不再犹豫，催动神识沟通识海中的混沌灵种。
“帮我破阵……”
灵种似乎听懂了，微微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极其细微的波动从苏小鱼体内传出，瞬间扩散到整个战场。
正在指挥作战的玄清真人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他猛地转身，看向护山大阵的核心方向，“有人在抽取灵气！”
话音未落，只见天一道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疯狂旋转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那是混沌灵种。
它从苏小鱼体内飞出，升到半空，体积急剧膨胀。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天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嗡嗡——”
护山大阵疯狂震颤起来。光幕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九条灵脉供给的灵气正被疯狂抽取，涌入灵种之中。
“不可能！”玄清真人脸色煞白，“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快！快阻止它！”他疯狂地咆哮着，指挥弟子攻击灵种。但灵种周围有一层无形的护盾，所有攻击都被轻松挡下。
反而是护山大阵，因为灵气被抽空，光幕开始变得稀薄，随时都可能崩溃。
苏小鱼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就是他的底牌——混沌灵种的吞噬之力。既然天一道用九条灵脉支撑阵法，那他就让灵种把这些灵脉全部吸干！
“所有人听令！”他抽出长剑，指向天一道山门，“随我冲阵！”
小青第一个冲了出去。周身藤蔓如龙蛇飞舞，所过之处，天一道弟子纷纷倒退。
白璃紧随其后，手中长剑舞动，剑光如虹。
老赵头虽然重伤初愈，此刻也拎着酒葫芦冲在了最前面。他哈哈大笑着，一葫芦砸翻一个天一道弟子：“他奶奶的，当年老子纵横修仙界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呢！”
其余散修士气大振，呐喊着冲了上去。
护山大阵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脆响，碎成了无数光点。
玄清真人脸色铁青，看着自己的护山大阵被破，心在滴血。这可是天一道数千年的根基，竟然毁于一旦！
“苏小鱼！”他怒吼一声，身形暴起，直扑苏小鱼而来，“本座与你拼了！”
苏小鱼夷然不惧，提剑迎上。
“当！”
两剑相交，激起惊天巨响。
玄清真人是元婴期强者，而苏小鱼不过金丹期。但此刻，苏小鱼体内有混沌灵种源源不断地提供灵气，竟然不落下风。
两人战在一起，剑气纵横，山河变色。
远处，各方势力的探子看到这一幕，纷纷变色。
“护山大阵被破了！”
“苏小鱼竟然有如此手段！”
“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宗门！”
……
战场上，苏小鱼和玄清真人战至白热化。
“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让本座意外。”玄清真人阴沉着脸，“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毁我天一道根基！今日就算拼着修为不要，本座也要让你偿命！”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瞬间燃烧，他的气息暴涨，竟然隐隐有突破元婴的趋势。
“小心！”白璃惊呼出声。
苏小鱼眼神一冷。他知道对方是要拼命了。
但他不会退缩。
这些年被追着打的日子受够了今天，他就要让所有人知道普通人也能出头！
“来得好！”他大笑一声，长剑指天，“让我看看，元婴期强者到底有多强！”
体内灵气疯狂运转，混沌灵种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一刻，苏小鱼的气息也在攀升。
两人同时出手。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座山峰都在颤抖。
烟尘散尽，苏小鱼和玄清真人相对而立。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但苏小鱼的眼神依旧坚定。
“很不错。”玄清真人擦去嘴角的鲜血，嘴角反而浮现出一抹冷笑，“但你的灵气应该快耗尽了吧？混沌灵种再强，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苏小鱼没有说话。
确实，混沌灵种虽然在吸收灵气，但速度远跟不上消耗。再这样下去，落败是迟早的事。
必须在灵种彻底耗尽之前，解决战斗。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所有人听令！”他高举长剑，声音远远传开，“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跟我冲！”
话音落下，他不再保留实力，身形如电，冲入敌阵。
白璃、小青、老赵头、孙二牛……所有跟随他的人，全部冲了上去。
这一刻，苏小鱼不再留手。
他要让天一道付出代价，要让整个修仙界知道——普通人，不是任人揉捏的蝼蚁！
喊杀声震天，血染红了白玉石阶。
玄清真人看着这一幕，脸色终于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