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市的一家咖啡厅里,蒙德邦与黑猫进行了一次秘密会面。两人坐在角落的位置,周围是喧嚣的人群和淡淡的咖啡香气。
黑猫将一个信封轻轻推至蒙德邦面前,说道:“蒙德邦先生,这是最近几天我暗中跟踪甘宁武所拍到的照片,你看看。”
蒙德邦接过信封,缓缓打开,倒出里面的照片。他一张张仔细地查看着,照片上显示甘宁武在他们别墅附近徘徊,行踪诡异。
黑猫继续说道:“我发现这些天甘宁武一直暗中跟踪你的爱人,还会经常在你们别墅附近逗留。”
蒙德邦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黑猫:“你有没有跟踪他,看看他目前住在哪里?跟什么人接触过?去过哪些地方?”
黑猫点了点头,答道:“当然,你看看后边的照片。”说着,他又从信封中抽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我曾跟踪甘宁武到过西成区一个叫龙湖小区的废弃阁楼,还跟踪他上去过。他住在三单元四楼四零二,他门外有人把守,所以我没靠近。”
他指了指最后一张照片,“后面那张,是我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从甘宁武的公寓走出来。”
蒙德邦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瘦,眼神深邃。他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黑猫注意到蒙德邦的神情,问道:“蒙德邦先生,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蒙德邦沉思片刻,说道:“好像见过,但是不是很记得。”他将照片仔细收进信封里,对黑猫说道,“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很有用,继续追查。”
黑猫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黑猫便起身告辞。
蒙德邦独自坐在咖啡厅里,望着窗外的街道,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照片上那个神秘男子的面容,同时也在思考甘宁武的动机和下一步行动。
蒙德邦拿起手机,将照片依次拍下,发到他们几个人的群聊中。
不一会儿,陈蔓可的回复就跳了出来:“蒙德邦,这个人叫林默,目前在秦氏集团情报部门的情报小组工作。”
蒙德邦看到信息后,心中一震,连忙追问:“你确定?”
陈蔓可很快回道:“确定,他可是在我手下工作的。”
得到肯定的回复,蒙德邦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惊讶又似是猜到了什么。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给我发一份关于林默的详细资料。”
消息刚发出去,蒙德邦就将手机合上,关了屏幕。他靠在沙发上,眼神穿过咖啡厅的窗户,望着外面的世界。窗外,雨夹着雪淅淅沥沥地下着,天空阴沉得像是被厚重的铅云压着,透不出一丝光亮。
蒙德邦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窗外,任由思绪飘远。他在想,这场雨什么时候才会停呢?雨过之后,会不会天就晴了呢?冬天已经来了,春天是不是也就不远了?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眺望远方的曙光,又仿佛在注视着内心的某个角落。
艺品陶瓷店内,甘柔正专注地坐在陶艺拉坯机前,双手沾满湿润的陶泥,轻柔地塑造着一个花瓶的形状。今天宝哥宝嫂带着豆豆去医院,所以托她帮忙照看店铺。这家店是她经常来的地方,她对每一件展品都了如指掌。
不多时,店铃叮咚一响,一名戴眼镜的年轻女子走进来,她好奇地东张西望。甘柔微笑着起身招呼:“欢迎光临,您好!”
“你好,我想看看这些瓷器。”年轻女子指向展示架上的一套青花瓷茶具。
甘柔走上前,一边小心地拿起一只茶杯展示,一边介绍道:“这套青花瓷茶具是我们店里的特色,灵感来源于明代的青花瓷风格。每一件都是经过精心手绘的,杯身上的莲花代表着纯洁与高雅,而藤蔓缠绕的图案则寓意着生命的延续和恒久。”她轻巧地转动茶杯,让光线勾勒出青花的轮廓。
年轻女子惊叹道:“好美啊,这些花纹都是纯手工画上去的吗?”
“是的,每一件都是我们的手工艺人一笔一划绘制而成,所以每套茶具都是独一无二的。”甘柔补充道。
交谈间,又有两位顾客结伴而来,紧接着是一位中年男士,独自进来挑选。甘柔热情地迎上去,依次向他们介绍不同的瓷器。她拿起一个精美的陶瓷花瓶,向一对老年夫妇介绍:“这个花瓶采用了传统的窑变技艺,瓶身的色彩变化丰富,红色象征着吉祥如意,蓝色则寓意着宁静深远。它适合作为家居装饰,放在客厅或书房都能增添一份雅致。”老年夫妇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
甘柔又指向一组色彩鲜艳的陶瓷餐具,对中年男士说:“这套餐具的设计灵感来源于自然界的花朵与果实。每一件都色彩缤纷,不仅实用,还能为餐桌带来愉悦的视觉享受。”中年男士被吸引,仔细端详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店里渐渐热闹起来。甘柔穿梭在顾客之间,耐心地为每一位顾客介绍瓷器背后的故事和工艺。她的热情和专业知识感染着每一个来访者,让这家小店充满了温暖和艺术的氛围。
甘柔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她享受着与顾客分享这些美丽工艺品的时刻。尽管宝哥宝嫂不在,她也把店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每一位顾客都能感受到这里的魅力。
中午时分,艺品陶瓷店门口停着一辆满载货物的货车,司机正准备卸货。宝哥宝嫂因为豆豆生病去医院打吊瓶,因医院人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宝嫂打电话给甘柔,让她帮忙卸一下货物并签个字。甘柔刚在电话里应下此事,挂断电话后,便走出店外。北风呼啸,吹在她略显娇小的身躯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裹紧身上的外套,快步走到货车旁。
货车司机见状,朝着甘柔喊道:“姑娘,来帮忙搭把手呗。”
甘柔点头答应,赶忙上前帮忙卸货。货物比甘柔想象中要重得多,她耐着性子拖进去两袋子,累得满头大汗。当她拖第三袋时,肚子微微发沉,有些吃不消。原来,甘柔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只是孕吐反应还不明显,她也没太在意,可这会儿身体却有些不适。
就在这时,甘宁武突然出现了。他快步走到甘柔身边,将袋子往肩上一抗,说道:“闺女,你别忙活了,这都是男人干的活,爸来干。”说着,便把袋子扛进了店里。
待他再次出来时,甘柔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甘宁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爸说过了,要弥补你。”
甘柔冷哼一声,说道:“不用了,你走吧。”她想阻止甘宁武,但身体实在难受,有心无力。
此时,搬运的小哥从屋里出来,看到甘柔站在门口,便说道:“诶,让一让哈!”
甘宁武赶忙将甘柔拉过一边,然后对她说:“爸心甘情愿的,你待着吧!很快就好了!”
接着,他又投入到搬运工作中。甘柔想再说什么,但看着甘宁武卖力干活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站在一旁。
搬完货之后,甘宁武毫无顾忌地在店内的长椅上大大咧咧地坐下。
甘柔满脸不情愿地转身走进店内,她来到饮水机前,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开始给甘宁武倒水。她动作生硬地倒满一杯水,转身大步走向甘宁武,将杯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眼睛盯着别处,冷漠地说道:“谢谢!”
甘宁武拿过水喝起来,眼睛四处打量着这家陶瓷店,他啧啧称奇道:“闺女,看不出来啊,你还有两下子,还自己开了个店。”
甘柔听到这话,讥讽地冷笑一声,说道:“这店可不是我的,我只是帮忙看一天的店。”
甘宁武放下水杯,起身走到摆满瓷器的架子前观赏。他好奇地打量着那些精致的瓷器,赞叹道:“这些个玩意儿真漂亮,都是纯手工制作的?还是进购的?”说着,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一个青花瓷花瓶。
甘柔见状,白了他一眼,快步走过去,挡在他身前,说道:“货也搬完了,水也喝了,你可以走了!”
甘宁武被甘柔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转过身,面对着甘柔,双手叉腰,说道:“闺女,就这么不想看到我?爸爸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爸爸是真的想弥补你和你妈妈。”
甘柔听到这话,眼眶发红,声音有些颤抖,说道:“不需要,当初你干嘛去了?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做什么了。”
甘宁武听后,眼神变得愧疚而哀伤,他低下头,说道:“闺女,爸爸真的知道错了,爸爸当初是真的很混蛋,不应该那样对你和你妈妈,是爸爸把好好的一个家弄得支离破碎,爸爸该死!”
甘柔忍住眼中的泪水,声音变得更加冷漠,说道:“好了,我不想再听这些话了,你走。”
甘宁武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宝贝女儿,前些天送你的那些礼物你看了吗?怎么样?喜不喜欢?都是爸爸精心挑选的。”
甘柔听后,眼神更加冰冷,她冷冷地说道:“我给扔了。”
甘宁武听后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的?谁不喜欢吗?爸爸再给你买其他的好吗?”
甘柔一边推着甘宁武向门口走去,一边坚定地说道:“不需要,你走。”
甘宁武被推到店外,甘柔迅速关起门,靠在门上,她的眼泪一下子止不住流下来。外面,甘宁武还在喊着“闺女”,但甘柔已经泣不成声。
晚上,卧室里弥漫着一丝暖黄色的灯光,甘柔轻柔地坐在床上,双腿自然下垂。蒙德邦则安静地蹲在地上,手中轻握着甘柔的脚,动作轻柔地为她洗着脚。水盆里冒着微微的热气,蒙德邦的手指在水中轻轻搅动,带着几分沉静与专注。
甘柔轻声说道:“今天……甘宁武来陶瓷店找我了。”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述说一件平常的小事。
蒙德邦的手微微一顿,水面上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他抬起头,眼神深邃而平静,问道:“他找你干嘛?”
甘柔微微侧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今天店里进货,我搬不动,他给我搭把手,帮我搬货。”
蒙德邦轻轻摩挲着甘柔的脚踝,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但力度却微微加重了几分,似乎在无声地表达着内心的某种情绪。他轻声追问道:“然后呢?”
甘柔耸了耸肩,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后面卸完货我就把他赶走了。”
蒙德邦沉默了片刻,随后将甘柔的脚轻轻从水盆中取出,用柔软的毛巾仔细擦干。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腻。
擦完脚后,蒙德邦抬起头,目光与甘柔交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去先去倒水,再回来陪你。”
甘柔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嗯。”她望着蒙德邦高大的身影缓缓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向房门。
蒙德邦走到门边,手轻轻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了甘柔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随后,他轻轻关上门,留下甘柔一个人在房间里。甘柔靠在床头,微微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疲惫,但很快又被她轻轻敛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待蒙德邦回到床上,他与甘柔一同坐在床头,被子随意地盖过他们的腿部。卧室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营造出一种安静而又亲密的氛围。
蒙德邦看着甘柔,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他开口说道:“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甘柔转过头,看向蒙德邦,轻声问:“什么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关切。
蒙德邦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信封,递给了甘柔,说道:“看看。”他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甘柔接过信封,轻轻打开,里面是一些照片。她一张张地翻看着,照片的内容让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这些都是甘宁武跟踪她的照片,还有一些是甘宁武自己的。
甘柔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惊愕和不安,问道:“这些是什么?”
蒙德邦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这些是我命私家侦探跟踪甘宁武拍到的。你爸爸这些天一直都在暗中跟踪你,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今天你们会在陶瓷店见到他的原因。”
甘柔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惊:“他跟踪我?”
蒙德邦继续说道:“另外,我发现你爸爸还跟一个叫林默的男人来往密切。”他观察着甘柔的反应,继续补充道:“林默是秦氏集团情报部门的员工,我看过了林默的资料,他是今年年初去到秦氏集团情报部门就职的,目前在情报小组工作。”
甘柔疑惑地问道:“甘宁武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接触?”
蒙德邦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确定:“这也是我所疑惑的地方。而且,你爸爸这次回国也很可疑。当年我为了不让本杰明抓住他,暗中把他送出国。但在这个时候,他却再次出现。我怀疑,可能是本杰明把他带回国的。”
卧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甘柔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显然在努力消化蒙德邦所透露的信息。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蒙德邦则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给予她无声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