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枯萎病的传闻与新的种子
书名:神农小院:悄悄种出个修仙界 作者:海楠 本章字数:4035字 发布时间:2026-05-20



   溪谷村那顿晚饭后第三天,镇上粮站的刘婶来了。


   不是来买菜的。


   她挎着个空篮子,脸上没了往日那股精明劲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时家闺女,”她压着嗓子,像怕人听见,“你听说了没?北边……闹瘟呢。”


   我正蹲在垄边看暖阳椒的长势,闻言拍了拍手上的土。


   “听说了点。”


   “何止一点!”刘婶凑近些,唾沫星子差点溅我脸上,“黑石营那边,地都废了!种啥死啥,连野草都黄了尖儿。现在传得更邪乎,说是什么‘灵气瘟’,沾上就完蛋!”


   她喘口气,眼神往我菜地里瞟。


   “你这儿……没事吧?”


   “暂时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刘婶松了口气,随即又愁起来,“可这粮价……唉,昨个儿老陈那儿糙米又涨了三成。再这么下去,日子没法过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中心思想就一个:慌。


   恐慌像看不见的潮水,从北边漫过来,悄没声地淹了人心。


   送走刘婶,我回屋翻出石磊换回来的那堆东西。


   布料、盐、铁器,都清点过了。


   角落里还有个小布袋,是溪谷村周村长额外塞的“添头”,说是自家晒的杂粮,让尝尝。


   当时没在意。


   现在倒想看看。


   解开袋口,倒出一捧在桌上。


   大多是晒干的豆子和粗麦粒,混着些细碎的草籽。


   我摊开手掌。


   微光浮现,模拟器的界面在晨光里清晰起来。意识扫过这堆杂粮,像用无形的筛子过滤。


   大部分灰扑扑的,毫无反应。


   但有几颗……


   我指尖拨了拨,从豆子堆里捻出三颗扁圆形、灰褐色、比绿豆还小一圈的种子。


   表皮粗糙,毫不起眼。


   可模拟器的微光落在它们上面时,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像平静水面上被风吹皱的一点点纹。


   “活性……”我喃喃。


   不是灵力充沛那种亮堂堂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沉睡的、微弱但坚韧的生命脉动。


   很怪。


   我捏起一颗,凑到眼前仔细看。


   看不出名堂。


   意识集中,尝试与模拟器沟通——这玩意儿没说明书,全靠自己琢磨。


   模糊的信息流反馈回来。


   【未识别种子样本】


   【检测到微弱生命活性】


   【建议:尝试培育。生长条件苛刻,需特定地力环境。潜在特性倾向:净化/稳固。】


   净化。


   稳固。


   我盯着这两个词,心跳快了一拍。


   屋外传来脚步声,陈实端着盆热水进来,看见我对着桌子发呆。


   “时栀,看啥呢?”


   “几颗种子。”我把那三颗灰扑扑的小东西拢在手心,“从溪谷村那袋杂粮里挑出来的。”


   “这有啥特别的?”陈实凑过来瞅了瞅,“瞧着像野草籽。”


   “可能不太一样。”


   我没多说,找了三个小陶盆,从后院不同位置取了土——一块是种过辣椒现在休耕的,一块是刚开出来还没动过的生土,一块是暖阳椒田边、被沈惊澜那微弱火苗熏了小半个月的。


   每盆埋下一颗。


   浇透水,摆在窗台能晒到上午太阳的地方。


   干完这些,我才对陈实说:“陈叔,这两天多留意下粮站和杂货铺的动静。要是价格涨得太离谱,或者有人开始囤货……跟我说一声。”


   陈实脸色严肃起来。


   “北边那病,真那么厉害?”


   “不知道。”我擦擦手,“但人一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话说完不到半天,就应验了。


   下午,吴大宝从镇上跑回来,气喘吁吁。


   “时、时姐!不好了,粮站排长队了!刘婶的杂货铺,盐和糖都限购了!还有人说……说看见有车从北边开过来,上面的人戴着口罩手套,捂得严严实实!”


   他咽了口唾沫。


   “镇上都在传,那‘枯萎病’……会过人!”


   院子里霎时一静。


   石磊放下手里的锄头,何秀芹从厨房探出头。


   言若不知何时蹲在了屋檐阴影里,抱着膝盖,小声说:“虫子……更怕了。”


   “怕什么?”我问。


   他摇摇头,说不清楚,只是那种“不好的感觉”更重了,连院子周围的虫子都显得有些焦躁。


   沈惊澜从暖阳椒田那边走过来,手上还沾着泥。


   她听了两句,嗤笑一声。


   “恐慌比瘟疫跑得快,老套路了。”


   话虽这么说,她眼神里却没多少轻松。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车轱辘压过土路的声响。


   不是小皮卡。


   是牛车。


   一头老黄牛拉着辆木板车,吱呀吱呀停在篱笆外。车上下来三个人,打头的是个头发花白、背微驼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溪谷村的周村长。


   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汉子,面色疲惫,眼里带着血丝。


   “时姑娘,”周村长没寒暄,直接拱了拱手,语气沉重,“又来叨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周村长,进来说话。”


   堂屋里,陈实倒了水。周村长没碰杯子,双手撑着膝盖,腰背却挺得笔直。


   “黑石营那边……完了。”他开口就是一句。


   “全枯了?”


   “十不存一。”旁边一个汉子哑着嗓子接话,“不止庄稼。菜园子,果树,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只要根扎在土里的,这几天全蔫了,烂根,发黑。”


   他手有点抖。


   “起初只是几块地,现在……整个营子,往外扩了半里地。”


   周村长叹了口气。


   “我们村离得近,就隔一道山梁。现在人心惶惶,地里活都不敢放心干。怕啊……怕这鬼东西翻过山梁,落到我们头上。”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恳求,也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焦灼。


   “时姑娘,上次换回去的薯干,救急了。那东西顶饿,耐放,大伙儿心里稍微踏实点。可光有吃的……不够。”


   “您想要什么?”我问。


   “法子。”周村长一字一顿,“治这病的法子。或者……能防住的法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们打听过,镇上,县里,都没辙。官家的人来看过,戴着口罩手套,挖了土,取了样,说是带回去研究。可这一研究,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地里的庄稼……等不起啊。”


   堂屋里一片沉默。


   蒲青谷不知何时也进来了,站在门边,眉头拧成疙瘩。


   “脉象如何?”他突然问。


   周村长愣了愣:“脉象?”


   “土地的脉象。”蒲青谷说得理所当然,“枯死前,可有异状?土色、气味、触感?病株的根,烂在何处?是主根先腐,还是须根先败?烂处是何颜色?可生霉斑?有无异味?”


   一连串问题砸出来,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两个汉子被问住了,结结巴巴回忆。


   “土……土色有点发暗,摸着有点黏,腥气重。”


   “根是从底下开始烂的,黑褐色,一捏就碎。霉斑……好像有,灰白色的。”


   蒲青谷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像在开方子。


   “湿热蕴结,毒邪内侵……”他喃喃,“若是人,当清热利湿,解毒排浊。可这是地……”


   他摇摇头,看向我。


   “时丫头,你那‘感觉’,可曾探过此类症候?”


   “没有。”我老实说。


   但我想起窗台上那三盆土,那三颗可能带着“净化”特性的种子。


   “不过,”我补充道,“我可能找到点……不太一样的东西。”


   周村长的眼睛倏地亮了。


   “什么东西?”


   “几颗种子。”我没把话说满,“从您上次给的杂粮袋里捡出来的。有点特别,刚种下,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种子?”周村长怔了怔,随即苦笑,“那袋杂粮是自家胡乱收的,混了不少野草籽。能有什么特别……”


   “去看看?”我起身。


   一屋子人呼啦啦跟着我挤到窗台边。


   三个小陶盆静静摆着,土面湿润,毫无动静。


   才种下几个时辰,能看出什么?


   周村长眼里的光黯了黯。


   我摊开手掌,微光覆上陶盆。


   意识沉入土壤。


   生土那盆,死气沉沉,那颗种子像睡着了,毫无反应。


   休耕土那盆,微微有点松动,种子似乎“醒”了一点,但很勉强。


   暖阳椒田边取来的土……


   我的意识触碰到的瞬间,心里轻轻“咦”了一声。


   不一样。


   这块土被沈惊澜那微弱却持续的火苗熏着,带着一丝极淡的、温和的暖意,土质似乎也更松软些。


   埋在那里的种子,表皮似乎……软化了那么一点点。


   极其细微的变化。


   但模拟器的反馈清晰了些。


   【微弱活性激活中……】


   【环境匹配度:低。生长概率:极低。】


   【建议:提供持续、温和的灵力浸润,偏向土/火调和属性。或寻找天然地热微露之处。】


   地热?


   我收回手,看向周村长。


   “溪谷村附近,有没有……比如温泉眼,或者冬天雪化得特别早、地气比较暖的地方?”


   周村长和两个汉子对视一眼。


   “有倒是有。”一个汉子迟疑道,“村后山坳里,有个小汤池子,水是温的,不大。冬天牲口爱去那儿喝水。”


   “那地方,庄稼长得好吗?”


   “以前试过种点东西,长得是比别处旺些。但池子周边地窄,石头多,没法大片耕种。”


   我心里有点数了。


   “周村长,”我转身,“那几颗种子,我试着育育看。但能不能成,成后有没有用,我打不了包票。”


   “至于薯干、菜干,可以再换一些给你们应应急。别的……容我琢磨琢磨。”


   周村长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只是又拱了拱手。


   “有劳时姑娘。溪谷村……记着这份情。”


   送走他们,天色已近黄昏。


   院子里气氛有些沉。


   沈惊澜抱着手臂靠在堂屋门框上,望着牛车远去的方向,忽然开口。


   “你打算怎么琢磨?”


   “先看种子。”我说,“再想想……那‘枯萎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是瘟疫,你怎么办?”她问得直接,“你这院子再邪门,防得了野兽混混,防得了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万一传过来,地废了,没了吃的,大家全得饿肚子。”


   这话像块冰,砸在每个人心里。


   陈实下意识看向厨房方向。


   石磊摸了摸别在腰后的柴刀。


   言若把脸埋进膝盖。


   蒲青谷却激动起来,在屋里踱步。


   “毒邪侵地,乃大症!若能寻得克制之法,便是活人无数!时丫头,老夫愿助你一臂之力,详查病土地之‘脉案’!”


   我看着他们。


   看着窗台上那三个沉默的陶盆。


   看着掌心尚未完全熄灭的微光。


   北边的腥气,好像顺着风,真的吹到院墙边了。


   躲不开。


   “陈叔,”我开口,“清点一下库存,特别是饱腹薯和能存放的菜干。”


   “石磊哥,检查一下武器,农具也理一理。”


   “言若,”我看向屋檐下的少年,“这几天,多留意虫子鸟儿的动静。尤其是……它们对北边方向的反应。”


   最后,我看向沈惊澜和蒲青谷。


   “沈姑娘,暖阳椒田的火候,还得靠你稳住。蒲老,您要的病土样本和资料,我想法子去弄。”


   “至于那几颗种子……”


   我走到窗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来自暖阳椒田边的陶盆。


   土还是温的。


   “我得试试看。”


   声音不大,却让屋里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试试看。


   这三个字平常,此刻却像带着重量。


   试试看,意味着可能要伸手去碰那正在蔓延的、未知的污浊。


   意味着这片刚刚安稳下来的小院子,或许要主动迎向风来的方向。


   沈惊澜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


   “行啊。”她说,“反正我也没别的地儿可去。”


   她转身朝暖阳椒田走去,背影在暮色里拉得老长。


   蒲青谷已经掏出他那本泛黄的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陈实和石磊对视一眼,默默分头去忙。


   言若慢慢抬起头,小声说:“我……我去看看后山的蚂蚁。”


   院子里又动了起来。


   我收回手,掌心的微光彻底隐没。


   窗台陶盆里的土,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沉默。


   那下面埋着的,是会腐烂,还是会发芽?


   不知道。


   但总得试试。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