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暮离愁的尖叫,华宇乾的心脏像被刀割般疼。
“圣灵功!” 华宇乾咬牙切齿地嘶吼着,喉间溢出几分血腥味。
下一秒,他周身突然散出一股精纯的魔气,淡金色的魔气缠绕着他,他的修为瞬间暴涨,自结晶初期一路冲破壁垒,一路飙升到结晶中期,体内的血液更是汩汩作响,逐渐变成鎏金之色,一双眼眸深处也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随着华宇乾体内的魔气散出,四周景象受此气息浸染,也随之开始改变 —— 碧绿的草原如同被墨汁浸染,逐渐变成漆黑阴暗的森林,飘香的野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枯萎的树木。
天际之上,先前消失不见的魔眼再度浮现了,妖异的瞳孔轻轻转动着,倾泻着摄人心魄的金色幽光!
前方两人发现华宇乾的异状,瞬时掏出长剑刺来。
华宇乾一声大喝,双手猛地一震,缚在身上的青丝瞬时被震断,他左手成掌,右手呈勾,身形如电,朝着两人冲去。
那两名白衣人在魔气笼罩之下,身躯竟然开始发生诡异的畸变——肌肤转为暗紫色,头颅顶端探出两根黑色的尖角,身上清雅的白衣尽数消散,化作一身厚重的紫色魔甲,手中的短剑也蜕变成了尺许长的魔剑,嘴角还流着绿色的黏液,哪里还有半分正道修士的模样,全是丑陋可怖的魔物真身。
“魔物!”
华宇乾怒喝一声,左手猛地抓住左边魔物刺来的魔剑,掌心的魔气顺势涌入剑体,“咔嚓” 一声,魔剑当场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右手变勾为指,指尖凝聚起灼灼金辉,朝着右边魔物的魔剑划去。
“刺啦刺啦 ——”
两道刺耳声传来,两把魔剑竟被华宇乾徒手掰断了。
两名魔物见状,发出一阵暴戾的嘶吼,张牙舞爪的朝着华宇乾扑而来。
华宇乾身子一侧,避开左边魔物的爪子,顺势抬手抓住它的双角,丹田内的魔气疯狂涌入双臂 。
“给我开!” 他大喝一声,双手朝着两边狠狠一撕!
“啊 ——”
魔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头颅竟被撕成两半,黑色的脑浆和血液喷了一地,尸体 “扑通” 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右边的魔物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华宇乾哪里会给它机会,左脚在地上一蹬追了上去,左手抄起左边魔物头颅上的尖角,朝着它的下颚狠狠刺去!
“噗嗤” 一声,尖角穿透魔物的下颚,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魔物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解决完两名魔物,华宇乾抬头望向暮离愁的方向 ,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只见原先的姬师兄,此刻已显出原形:那是一个头颅奇大的魔物,长着猪的脑袋,却配着野狼般狭长的嘴,嘴角流着绿色的黏液,四肢短小如猪崽,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它正趴在暮离愁身上,长长的舌头不断舔着她的胸脯,爪子还在撕扯着她仅存的亵衣。
暮离愁的亵衣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的,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她不断哀戚哭喊着,眼泪从眼角滑落,眼神里满是绝望 —— 她暗自下定决心,只要这魔物敢再前进一步,她就咬舌自尽,绝不蒙受这般屈辱!
“放开她!”
华宇乾怒吼一声,朝着困住暮离愁的堕灵锁元阵冲去。
他一拳猛砸在阵法的光幕上,“轰隆” 一声,光幕晃动起来,泛起红色的涟漪,却未曾碎裂 。
这阵法比他想象中坚固得多,每次撞击只能让光幕微微晃动,根本伤不到阵法根基。
那大头魔物仰头狂笑,嘴角挂着黏液,口吐人言道:“哈哈哈!你以为你能救她?待我夺了她的元阴,便可顺势突破元婴境,甚至还能进阶化神期!到了那时我化身为人,便能名正言顺将她纳为己有,你能奈我何?”
说着,它又低下头,长长的舌头朝着暮离愁的脖颈舔去,留下一道黏腻的湿痕。
暮离愁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了下来,舌尖已然抵住了齿刃,她心中已立下了死志,只要再等片刻,她就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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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断山脉深处。
雾气像揉碎的云絮弥漫在林间,浓得能沾湿衣角,成片的梧桐树撑开巨大的绿伞,遮天蔽日。
淡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化作细碎的光点,落在一座刻满暗金色符文的洞府前。
洞府内,一位身着金衣的女子正盘膝坐在玉蒲团上。
她的墨发由一顶嵌珠金冠束起,额间一点淡金色的光晕随着呼吸起伏不定,周身萦绕的仙气如薄纱般流转着,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这股仙气推开了。
突然,女子睁开眼睛,眸中金光一闪,右手拍在身前的石桌上:“倾霄这魔头,竟敢动我的人!真当我仙族无人吗!”
话音刚落,她周身的仙气瞬间凝聚成一道耀眼的金光,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金光刺破洞府的禁制,化作一道金芒破空而出,朝着幽州北部的须弥幻境疾驰而去……
不过几个瞬息,金色流光便落在了须弥幻境的一座石屋内。
石屋四壁刻着黑色的魔纹,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气,身着红衣的娇媚女子正斜倚在石桌旁,手中端着一只通透的白玉杯,杯里盛着暗红的酒液。
石桌上方,一面尺许长的青铜镜悬浮着,镜面泛着幽光 ,镜中清晰的映出了暮离愁的身影:她亵衣破碎,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绝望,连身躯细微的颤抖都看得一清二楚。
闻到空气中突然飘来的、带着草木香的梧桐气息,红衣女子没有回头,只是捏着玉杯,优雅地倒了一杯暗红酒浆,将其放在石桌对面的空位上。
她声音里裹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要来一杯吗?这可是用魔界极北之地的血莲,加上百年魔气酿成的‘血莲酿’,酒液里凝着血莲的本源精魂,在魔界也是百年难寻的珍品。”
金衣女子站在石屋中央,金色衣摆无风自动,她周身散出的纯净仙气与红衣女子身上萦绕的金色魔气在空中相遇,激起细密的气流漩涡,连石桌上的玉杯都跟着轻轻晃动了起来。
金衣女子抬眸看向倾霄,寒声道:“倾霄,立刻停止你的所作所为,这女修是我选定的‘苗子’,你休要动她分毫!”
倾霄转过身,手中把玩着白玉杯,杯中的血莲酿随着她的动作晃出淡淡的红光,映得她眼底也染上了一丝妖异的色泽。
她打量了金衣女子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不过是个人界女子而已,我当是什么稀世宝贝。金灵,你仙族是不是真的没人了,要靠这么个还没开窍的丫头来撑场面?值得你从天断山脉,专程跑一趟大荒北部?”
金衣女子眉头微蹙:“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她体内藏着‘先天灵韵’,是百年难遇的修仙璞玉,是我踏遍九州万里山河才找到的修道苗子!”
倾霄笑了笑,轻轻敲了敲玉杯壁沿:“那正欲与她交合的男子也是我精挑细选的,他体内有我的传承,与她的‘先天灵韵’恰好互补,他们二人交合,不正是天作之合吗!”
金衣女子脸色一沉:“倾霄,你我都清楚,我们这等存在,不到万不得已,不应该插手人界之事。一旦引动人界的‘禁域法则’,会带来什么影响,你是知晓的!”
倾霄脸上的笑意褪去,冷然开口道:“带来什么影响?十年前,你仙族的白秋月在幽州击杀我魔界的血魔等一众麾下,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金衣女子立刻反驳道:“血魔痴心妄想,欲要击杀青丘圣使、夺取圣使的修为,我仙族出手,何错之有!”
倾霄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青丘不属于你仙族,你们偏要插手。既然白秋月能管青丘的事,这人界的事,我为何不能插手!”
“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金衣女子气得发抖,周身的仙气都跟着躁动起来,“难不成你想提前打一架?”
倾霄悠然一笑,周身的魔气瞬间凝实了几分,漫不经心开口道:“你想打架那就打架喽。此地就我们两个,没有旁人干扰,打一架争个高低,也没什么不好的。目前,你修为虽比我高,但在人界的‘禁域法则’压制下,你我二人最多只能使出化神后期的神通来 。只要不开异象,你要打,我便陪你打一架。”
“不过,天月山庄这位女修的元阴,我麾下之人势在必得,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倾霄端起白玉杯,轻轻抿了一口血莲酿,暗红的酒液沾在她的唇上,平添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妖冶风情。
她又重新倒了一杯,递到金衣女子面前:“我那属下,本是上次封神之战后流落世间的一缕残魂,自这片空间坠落此地,不知漂泊了多少个年头,连神识都快散了。是我来此地后,在这魔雾森林内布置下金雾魔气,日夜温养他的残魂,又悉心传授他魔道功法,费尽心力才将他调养至结丹修为。”
“若是他能和这人界女修双修相融,吸纳她体内的‘先天灵韵’,两人修为均可暴增,对我魔界、对你仙族,都是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金衣女子听了这番言语,眉头紧紧皱起,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衣袖,在心中暗自权衡着利弊。
沉默片刻后,她接过倾霄递过来的白玉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一瞬时,她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