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欢迎来到，顶流明星屠宰场
“名单越详细越好，照片前后对比，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和哪些人接触过，都给我整理出来。钱不是问题，直接走苏曼璃的账。”
电话那头的小周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热情，像是领到圣旨的将军：“明白！大师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檀香与微凉夜色的空气，拉开殡仪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大步流星地走入了夜幕之中。
京城，我来了。
出租车停在CBD一座流光溢彩的摩天大楼前，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计价器，又看了一眼我身上朴素的帆布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小伙子，到了，圣手天工私人医院。嘿，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来的，我拉过的客，非富即贵，随便一个都是电视上的人物。”
我付了钱，没接他的话茬，推门下车。
夜风裹挟着都市的喧嚣与繁华扑面而来，眼前的大楼通体由玻璃幕墙和香槟金色的金属线条构成，在夜色中如同一柄插向天空的权杖，璀璨夺目。
入口处，“圣手天工”四个龙飞凤凤舞的烫金大字，在射灯的照耀下，散发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这里就是白无邪的巢穴。
赵姐的招供里，这个地址被她翻来覆去念叨了十几遍，充满了恐惧与向往。
我几乎毫不费力就找到了它。
门童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彬彬有礼地为每一个进出的客人拉开厚重的玻璃门。
进出的人不多，但个个衣着光鲜，气质不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自信而优雅。
我没有硬闯的打算，那是最蠢的办法。
对付这种披着合法外衣的魔窟，你得先顺着它的规则走进去。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公开预约热线。
“您好，圣手天工为您服务。”电话里传来甜美而职业的客服声音。
“你好，我姓林，想咨询面部提升手术。”我压低了声音，模仿着那些生意场上大老板的沉稳腔调，“我赶时间，现在就在你们楼下，希望能安排一位最好的专家马上给我面诊。价格无所谓，我只要最好的效果。”
“好的林先生，请您稍等。”
电话那头的客服显然对这种“突袭式”的顶级客户司空见惯，没有半点迟疑，迅速查询了排期。
仅仅半分钟后，她便恭敬地回复：“林先生，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VIP通道，请您直接到前台，报您的姓氏即可。刘秘书会亲自接待您。”
挂断电话，我整理了一下衣领，信步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大厅。
大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穹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调的高级香薰，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营造出一种既专业又令人安心的氛围。
前台后面的背景墙上，挂满了院长白无邪与各界名流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里，他都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笑容温文尔雅，眼神专注而自信，完美符合“上帝之手”的人设。
几个坐在休息区等待的人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个是我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的互联网新贵，另一个是最近靠一部仙侠剧爆火的男流量，还有一个，是嫁入豪门的过气女星。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来做普通皮肤护理一样放松，低声交谈，或者刷着手机。
我心中一动，悄然开启了【因果透视眼】。
瞬间，眼前的世界变了模样。
那几个光鲜亮丽的名人身上，无一例外地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因果线。
那些黑线细如蛛丝，一端连接着他们，另一端则穿透了墙壁，向着大楼深处某个共同的方向汇聚而去。
他们越是光彩照人，身上的黑线就越是浓郁，仿佛他们的美丽与荣光，都是靠这些看不见的丝线从某个深渊中抽取而来。
他们早已是白无邪的“客户”，是被蛛网黏住的猎物。
“请问是林先生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身旁响起。
我收敛心神，眼中的异象瞬间褪去。
转过头，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我。
他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刻着“刘秘书”的铭牌。
“是我。”我点了点头。
“林先生您好，欢迎来到圣手天工。”刘秘书的笑容无可挑剔，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我走向一旁的VIP电梯，“白医生目前正在进行一台非常重要的手术，暂时无法见客。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院内最顶级的专家团队，一定会给您最满意的方案。”
又是“手术中”的说辞，和威胁电话里的借口如出一辙。
看来，白无邪被我隔空废掉手的事情，在这个组织内部已经被统一了口径。
“白医生手艺精湛，我正是慕名而来，他不能亲自面诊，有些遗憾。”我故作惋惜地说道。
“非常抱歉。”刘秘书一边按下了电梯楼层，一边不露声色地观察着我的反应，“不过，我们最新引进了一套肌理重塑系统，它的效果甚至比白医生亲手操作还要稳定和完美。它能从细胞层面优化您的面部轮廓和皮肤质感，达到一种……浑然天成的年轻态。很多客户体验过后，都称之为‘神迹’。”
他的言语间充满了诱导性，每一个字眼都在撩拨着人对“完美”的渴望。
如果我是一个真正的客户，此刻恐怕早已心动不已。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安静到极致的走廊。
墙壁是吸音材质，脚下是厚厚的地毯，将一切声音都吞噬殆尽。
走廊两侧挂着一幅幅“成功案例”的对比图，上面的人像是脱胎换骨，从平平无奇变得光芒万丈。
刘秘书像个称职的向导，为我介绍着每一项技术的先进之处，展示着那些令人咂舌的“作品”。
我假意被他说动，不断点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和强烈的意愿。
“刘秘书，你说的那个肌理重塑系统，我现在可以体验吗？”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有钱人特有的急不可耐。
“当然，林先生。”刘秘书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他停在一扇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厚重合金门前，回头对我笑道，“只是我们的‘主刀医生’有些特殊，它想亲自为您‘面诊’。”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眼中的世界再次变化。
【因果透视眼】穿透了那扇冰冷的合金门，门后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然一缩！
那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手术室！
而是一个巨大、空旷、如同屠宰场般的恐怖空间！
上百张从人脸上活生生剥下来的、还带着鲜活气息的“皮”，被一张张悬挂在特制的金属架上，每一张皮的眉心处，都用黑线绣着一个微小的编号——从“壹”到“柒拾贰”，再往后，一直延续到一百多号！
苏曼璃那张，只是其中并不起眼的一件。
无数透明的管道连接着这些面皮，正从医院大楼的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抽取着那些粉丝的“爱慕”、观众的“惊叹”、情人的“欲望”……这些被统称为“信仰”的力量，被管道汇集、提纯，最终如百川归海，尽数注入到整个空间的正中央。
在那里，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血色肉茧，正在一下、一下，如同心脏般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它，才是这一切邪恶力量的终点与核心！
“林先生，”刘秘书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的笑容变得无比诡异，那张斯文的脸庞在此刻显得格外扭曲，“白医生虽然手废了，不方便。但是，我们的‘主刀医生’……对您的到来，很感兴趣。”
他的话音刚落。
“嗡——”
我面前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在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杂着最顶级香水芬芳与浓郁血腥腐臭的恐怖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从门内探出，扼住了我的口鼻。
门内，那个巨大的血色肉茧，仿佛嗅到了新鲜的血食，搏动的频率骤然加快，发出“砰、砰、砰”的沉重闷响，犹如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