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破塔在望,塔身巍峨,直插云霄。
苏清婉立于塔下,仰首望去,眼神有些迷茫,眼泪,真正的眼泪,真情实感,这四个字在她心中翻涌。
莫天行轻声道,"清婉,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苏清婉没有回头。
"流泪的理由,莫玄说需要真情实感。"
"真情实感。"苏清婉喃喃自语。
莫天行点点头,"你有什么让你想流泪的事吗。"
"事。"苏清婉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莫无伤的身影,那个孩子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消散,一幕幕清晰如昨。
"无伤。"她轻声道,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白璃走上前,"清婉,我有话对你说。"
"说吧。"苏清婉转头望向白璃。
"莫无伤没有消失。"
苏清婉心中一震,"没有消失。"
"不错,他被九破塔保护起来了。"
"保护。"苏清婉沉默片刻。
"九破塔的第十一层可以保存生命。"
"保存生命。"苏清婉心中一动。
"他只是陷入了沉睡。"
"沉睡。"苏清婉喃喃自语。
"三年之约不是谎言。"
"三年。"苏清婉沉默良久,眼中涌起一股压抑太久的复杂情绪。
"我,我想见他。"
白璃一愣,"见他。"
"嗯,现在。"
"现在。"白璃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向九破塔走去,苏清婉,莫天行,紫嫣和莫玄紧随其后。
走到塔门前,白璃伸手按在门上,刹那间,塔门上的符文开始闪烁,那闪烁很快,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渐渐地,塔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阶梯,阶梯两侧点满了火把,那火光很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上去。"白璃道。
五人踏上阶梯,阶梯很深,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第十一层。
第十一层是一个巨大的殿堂,殿堂中央悬浮着一个光茧,那光茧很亮,像是星辰。
"这是。"苏清婉心中一惊。
"无伤,他在里面。"白璃轻声道。
"里面。"苏清婉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向光茧走去,走到光茧前,她伸出手,轻轻触摸,光茧很温,像是有生命。
"无伤,你能听到我吗。"
没有回应,光茧静静地悬浮着,没有任何反应。
莫天行道,"他听不到。"
"听不到。"苏清婉沉默片刻。
"他在沉睡。"
"沉睡。"苏清婉喃喃自语,她继续触摸光茧,像是在感受什么,渐渐地,她的眼中涌起一股泪水,那泪水很清,像是泉水。
"无伤,妈妈对不起你。"
莫天行心中一震,"对不起。"
"我,我没有保护好他。"
"保护好。"莫天行沉默片刻。
"他才刚出生,就被我送到凡间。"
"送到凡间。"莫天行喃喃自语。
"我想保护他,但我错了。"
"错了。"莫天行沉默片刻。
"他需要的是母亲的陪伴,不是所谓的保护。"
"陪伴。"莫天行心中一动。
"现在他沉睡了,我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了。"
"补偿。"莫天行沉默片刻。
"我欠他太多。"
"太多。"莫天行喃喃自语。
"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再把他送走。"
"送走。"莫天行沉默片刻。
"我会陪在他身边,看着他长大,教他修炼。"苏清婉的声音有些哽咽。
莫天行轻声道,"清婉。"
"我,我真的好想他。"
"想他。"莫天行心中一震。
"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想他。"
"每一天。"莫天行沉默片刻。
"想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苏清婉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地,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那泪水很清,像是珍珠。
泪水滴落在光茧上,发出一声轻响。
叮。
刹那间,光茧开始震动,那震动很轻微,像是心跳。
白璃脸色一变,"你的眼泪。"
"眼泪。"苏清婉一愣。
"你的眼泪触发了九破塔的力量。"
"触发。"苏清婉心中一动。
"九破塔的第十二层需要真正的眼泪才能开启。"
"第十二层。"苏清婉沉默片刻。
"你的眼泪是真情实感,所以可以开启。"
"开启。"苏清婉喃喃自语,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流泪,泪水不断滴落在光茧上,渐渐地,光茧的光芒越来越亮,那光芒很亮,像是太阳。
轰。
整个九破塔都震动起来,第十二层的入口缓缓打开。
"开了,第十二层终于开了。"莫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苏清婉擦干眼泪,向入口走去,莫天行,白璃,紫嫣和莫玄紧随其后。
走进第十二层,苏清婉停下脚步,第十二层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古老的玉座,那玉座很古朴,上面刻满了符文。
"这是。"苏清婉心中一惊。
"混沌界之主的神座,坐上它,你就能成为真正的神。"莫玄道。
"神座。"苏清婉沉默片刻。
"但坐上它需要付出代价。"
"代价。"苏清婉一愣。
"你的记忆。"
苏清婉心中一震,"记忆。"
"坐上神座,你就会忘记所有的一切。"
"忘记。"苏清婉沉默片刻。
"包括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爱人。"
苏清婉转头望向莫天行,莫天行的眼神有些复杂。
莫天行轻声道,"清婉,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苏清婉没有回头。
"代价,成为神意味着你要放弃所有的情感。"
"情感。"苏清婉喃喃自语。
"神是没有情感的。"
"没有情感。"苏清婉沉默片刻。
"所以你必须慎重考虑。"
苏清婉深吸一口气,向神座走去,走到神座前,她停下脚步,神座很冷,像是冰。
莫玄道,"你决定了吗。"
"决定。"苏清婉沉默片刻。
"嗯,我不坐。"
莫玄一愣,"不坐。"
"我不想忘记。"
"不想忘记。"莫玄心中一震。
"我的记忆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珍贵的东西。"莫玄沉默片刻。
"包括我的痛苦,我的快乐,我的爱。"
"爱。"莫玄喃喃自语。
"没有这些,我就不是我了。"
"不是你了。"莫玄沉默良久。
"所以我拒绝。"
莫玄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你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神。"
"无法成为神。"苏清婉沉默片刻。
"你只能保持现在的力量。"
苏清婉心中一动,"现在的力量。"
"但九幽教和天道宗的教主和宗主已经是真正的神。"
"真正的神。"苏清婉沉默片刻。
"所以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苏清婉冷笑,"不是对手。"
"冷笑。"莫玄一愣。
"我不需要成为神。"
"不需要。"莫玄心中一震。
"我只想保护我在乎的人。"
"在乎的人。"莫玄沉默片刻。
"为了他们,我可以付出一切。"
"付出一切。"莫玄喃喃自语。
"包括我的生命。"
莫玄深吸一口气,"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苏清婉点点头,转身向第十二层外走去,莫天行,白璃,紫嫣和莫玄紧随其后。
走出第十二层,苏清婉深吸一口气,天空中乌云密布,那乌云很沉,像是要压下来。
"来了。"苏清婉轻声道。
她的话音刚落,远方出现两道光芒,那光芒很亮,像是流星,渐渐地,光芒靠近,光芒中是两道人影,一道黑袍人,一道白袍人。
莫玄冷声道,"九幽教教主,天道宗宗主。"
黑袍人落地后冷笑道,"苏清婉,你的选择让我们很失望。"
"失望。"苏清婉心中一震。
"如果你坐上神座,忘记一切,我们还可以放过你。"
"放过我。"苏清婉冷笑。
"但你拒绝了。"
"拒绝。"苏清婉沉默片刻。
"所以你必须死。"
"必须死。"苏清婉深吸一口气,运转混沌界核心的全部力量,对着黑袍人轻轻一掌,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扭曲开来。
黑袍人感觉到危险,身体向后一跃,避开了这一掌,他顺势一掌挥出,直奔苏清婉的胸口,那一掌很快,掌风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劈开。
苏清婉身形一侧,避开了这一掌,顺势一脚踢出,直奔黑袍人的腹部,黑袍人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脚,身体向后飞去,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扑了上来。
"好强,这就是真正的神的力量。"苏清婉心中暗惊。
白袍人冷笑,"你不配见识。"
"不配。"苏清婉心中一震,深吸一口气,继续运转混沌界核心的力量,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气息很强大,像是能吞噬一切。
黑袍人脸色一变,"这是混沌界之主的全部力量。"
"不错,我继承了我父亲的全部力量。"苏清婉冷声道。
"全部力量。"白袍人沉默片刻。
"现在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混沌界之主的力量。"苏清婉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人轻轻一掌,那一掌很轻,像是没有用力,但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扭曲开来。
两人感觉到危险,身体向后一跃,避开了这一掌,但这一次,他们没有躲开,掌风击中两人,发出两声闷响。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黑袍人喃喃自语,"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为什么不可能,我是混沌界之主的女儿。"苏清婉冷声道。
"女儿。"白袍人沉默片刻。
"我继承了我父亲的全部力量。"
"全部力量。"白袍人喃喃自语。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黑袍人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我们还会回来的。"
"回来。"苏清婉心中一震。
"下次我们不会再失败了。"
"不会失败。"苏清婉冷笑,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人轻轻一掌,刹那间,两人被封印。
"不,我不会就这样被封印。"两人同时嘶吼。
"你会的。"苏清婉冷声道,继续运转封印之力,冰层越来越厚,渐渐地,两人完全消失在冰层中。
莫天行轻声道,"清婉,你没事吧。"
"没事,这只是开始。"苏清婉摇摇头。
莫玄突然开口,"我有一个办法。"
"办法。"苏清婉转头望向莫玄。
"九破塔可以增强你的力量。"
"增强。"苏清婉一愣。
"你已经开启了第十二层,虽然没有坐上神座。"
"没有坐上。"苏清婉沉默片刻。
"但你已经获得了第十二层的部分力量。"
"部分力量。"苏清婉心中一动。
"这力量可以让你在短期内达到神的境界。"
"神的境界。"苏清婉喃喃自语。
"但这力量只能用一次。"
"一次。"苏清婉沉默片刻。
"所以你必须在关键时刻使用。"
"关键时刻。"苏清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她转身向九破塔外走去,莫天行,白璃,紫嫣和莫玄紧随其后。
走出九破塔,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明亮,苏清婉深吸一口气,向远方望去,远方一片平静,那平静很沉,像是在等待什么。
路边一株蒲公英轻轻摇曳,那摇曳很轻,像是在挥手,渐渐地,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那飘散很慢,像是不舍,种子在空中旋转,那姿态很美,像是舞蹈,渐渐地,种子落地,那声音很轻,像是叹息,种子落地后静止不动,那静止很沉,像是在等待什么。
微风拂过,那风很轻,像是低语,种子再次飘起,那飘起很慢,像是急切,渐渐地,种子消失在风中,那消失很轻,像是从未存在。
天地间一片宁静,那宁静很沉,像是在聆听什么,远方,九幽教的旗帜在风中飘扬,那飘扬很慢,像是在宣告什么,渐渐地,旗帜静止,那静止很沉,像是在等待风暴。
苏清婉望着远方,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坚定很沉,像是承载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莫天行,白璃,紫嫣和莫玄紧随其后,五人的身影在道路中渐渐远去,那远去很慢,像是走向命运。
天空中一只孤雁飞过,那飞过很轻,像是在送别,渐渐地,孤雁消失,那消失很轻,像是从未存在,云层中一道彩虹划过,那彩虹很亮,像是希望,渐渐地,彩虹消失,那消失很轻,像是从未存在,天地间一片沉寂,那沉寂很沉,像是在酝酿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