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查案?不,这是上门送售后服务
交代完这句话,我没再看沙发上那两个已经彻底失神的女人,转身拉开了反锁的房门。
门外,走廊里空无一人,厚重的地毯将我的脚步声吞噬得一干二净,只有头顶冰冷的射灯在光洁的大理石墙面上投下我孤单的倒影。
身后那间奢华化妆室里的惊恐、绝望与浓郁的妖气,仿佛被那扇门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我将那张包裹着妖皮灰烬的黄符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贴身的内兜里。
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符纸被我法力镇压后变得坚硬的质感,就像一块冰冷的薄铁片,紧紧贴着我的胸口,那份凉意直透心底,却让我的头脑愈发清醒。
抹布?
那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一种机械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恶意。
对方的反应太快了,从白无邪被我隔空废掉,到这通示威电话打过来,前后不过几分钟。
这说明他们有一个组织严密的团队,并且对白无邪的状况了如指掌。
他们不是在威胁,而是在下达一份通知。
一份将我定义为“弄脏了作品的抹布”,即将被随手丢弃的通知。
我站在电梯前,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我的风格,等着别人找上门来,把战场摆在我熟悉的地方,牵连我身边的人?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查案?
不,我这是上门送售后服务。
白医生既然手艺不到家,作品出了问题,我这个“卸妆师”,有义务上门手把手教他,什么才叫真正的“针线活”。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我迈步走了进去,按下了1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掏出手机,拨通了镇灵局指挥官的号码。
电话依旧是秒接。
“林顾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指挥官沉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人没事,皮扒下来了。”我言简意赅,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电梯,穿过空旷奢华的大厅,推门走进了夜晚微凉的空气里。
街边霓虹闪烁,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过,我这儿有几个新发现,你可能会感兴趣。”
我停下脚步,靠在一根路灯杆上,将那张妖皮的诡异之处、白无邪的名字、以及符纸灰烬里发现的“邪”字和“柒拾贰”的编号,一字不漏地全部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我能想象得到,此刻那位久经沙场的指挥官,脸上会是何等凝重的表情。
一个白无邪不可怕,一个能隔空伤人的邪术师虽然棘手,但也在镇灵局的处理范围之内。
可怕的是“柒拾贰”这个编号。
这代表着一个已经成型的、系统化的、以窃取普通人甚至名人生机气运为目的的邪术产业链。
在他们眼中,每一个受害者,都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作品”。
这背后牵扯的因果与罪孽,简直是滔天巨浪!
“林默!”指挥官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立刻将‘白无邪’列为‘甲级’监控目标!京城分局会动用一切力量,二十四小时锁定他!你现在的位置,我马上派人过去保护……”
“不用了。”我打断了他,“保护解决不了问题。我要去京城。”
“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对方既然敢留下编号,就说明他们有恃无恐,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所以我才更要去。”我看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灯,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他们以为吃定我了,正好,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用派人跟着我,那样只会打草惊蛇。帮我个忙,给我一张最快去京城的票,再把京城分局机动小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以备不时之需。”
指挥官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很清楚我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半小时后,东站G178次高铁,还有十五分钟停止检票。你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直接刷身份证进站。座位号和京城那边的联系方式,我马上发到你手机上。林默,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明白。”
挂断电话,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殡仪馆。
师傅失踪的谜团还没解开,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更加庞大的邪术组织,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越缠越紧。
但越是这样,我心底那股劲儿就越是拧着往上冒。
回到殡仪馆时,已经是深夜。
推开那扇熟悉的铁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檀香和淡淡尸腐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可下一秒,我的目光就凝固了。
我的那张宝贝躺椅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侧影。
一身素净的白色道袍,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气息比之前我见她时稳固了许多。
是萧清雪。
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开门声,缓缓转过头,那双清澈如古潭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
“镇灵局把情报告诉我了。”她开门见山,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缝皮师是阴门败类,手段阴毒诡异,专伤人神魂根本。你一个人去京城,太危险了。”
她站起身,补充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神魂上的裂痕虽然被我的“缝魂针”暂时弥合,但损耗的元气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外表看起来完好、内里却布满裂纹的瓷器,根本经不起任何剧烈的碰撞。
“你不行。”我摇了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
萧清雪的眉毛微微蹙起:“我的伤势已经稳住,至少能帮你护法,不至于让你腹背受敌。”
“这不是关键。”我走到一旁,从工具台的抽屉里拿出几件换洗的衣物和必备的法器,开始往我的帆布包里塞。
“你是名门正派,天师府的高徒,一举一动都带着玄门正宗的气息。你往京城一站,还没等找到白无邪,方圆十里内的妖魔鬼怪就都知道‘条子’来了,一个个还不都躲得远远的?”
我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这次去,不是去查封工厂的,是去‘看病’的。得像个江湖郎中一样,悄悄地摸到病根旁边,才能一针扎下去。你这尊大佛太扎眼,不方便我用我们这些‘野路子’的办法。”
萧清雪沉默了,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正道玄门有正道的规矩和气场,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的邪祟,有时候确实不如旁门左道来得直接方便。
我收拾好东西,从怀里摸出一枚黄符,指尖运起一缕纯阳之气,迅速在符上画了一道护身咒。
黄符无火自燃,最终在我掌心凝聚成一枚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暖意的半透明符牌。
我把符牌递给她:“这个你拿着,贴身放好。我担心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我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杀个回马枪。你留在这儿,万一有什么事,这东西能替你挡一次致命攻击,也能让我第一时间感应到。”
萧清-xue接过符牌,入手温热,那股纯正的阳气让她精神一振。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将符牌小心地收入袖中,点了点头:“好。你自己万事小心。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刻通知我。”
“放心。”我拉上帆布包的拉链,背在身上,感觉沉甸甸的,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随手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激动到近乎破音的声音。
“林……林大师!是我啊!我是小周!”
是苏曼璃那个铁杆粉丝。
“哦,是你啊。苏曼璃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刚刚曼璃姐亲自给我回电话了!她都跟我说了,是您出手救了她!大师,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们所有‘琉璃粉’的大恩人啊!我……我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以后您但凡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小周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就差给我磕一个了。
我本来想直接挂了,但听到他说的“任何事”,心里忽然一动。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迅速成型。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对着电话说道:“还真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大师您尽管吩咐!”
“用你的影响力,在苏曼璃的粉丝圈,甚至整个饭圈里,帮我暗中收集一份名单。”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我要所有在最近半年内,演艺事业或者外貌突然发生质的飞跃,尤其是那种毫无征兆就变得‘完美无瑕’的明星。不论男女,不论咖位,只要符合这个特征的,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