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条:如遇类似鬼打墙的情况,请立即终止移动,并留于原地静心打坐。
小米已经验证过了,有效可行。
第八条:每日早八医护查房交班,如单独遇到某位医生/护士,请务必配合。
有待验证。
第九条:所有人皆需住院满十日方可出院,中途不得私自出院。
现在才第三天,尚未验证,但结合之前于停尸间看到的“小短片”,大概率为真。
第十条:住院期间,前五日绝对安全,患者可以随意走动,进行适当探索。
这一条很明显是错的,第一天就已经有部分蠢货,陆续命丧镜子里的怪物。
综上所述,应该所有的奇数规则为真,偶数则为假,这也符合003在进入游戏之前给出的提示——奇数为阳。
“现在时候不早,傅医生真不打算休息一下?”李空浔见人一直走神,出声提醒。
确实很困,傅乐晞道:“多谢好意,等会叮嘱完小米就休息。”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咚,咚咚,咚。”
说曹操便曹操至,门外响起瞿柚米的敲门声。
李空浔抢在傅乐晞之前开门,所以当瞿柚米看到人明明帅气就是觉得欠揍的一张脸时,气愤非常,张口便是:“你怎么在这?”
“瞿小姐问的可真有意思,这是医生办公室,而我是医生,我不在这儿又该在哪儿?”
反应过来的确是自己问的有些可笑,瞿柚米小脸微红,绕过人径直走向傅乐晞。“晞晞,你一晚上没睡,趁现在没什么危险赶紧休息会。”
“我知道,放心吧。”傅乐晞给人看登陆好的电脑界面,“有时间去看一下这几个病人的情况,注意保护好自己。”
“这些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现在还不确定,等看了再说。”
虽然没看,但已猜到傅乐晞给出的是哪些人,李空浔只是双手环胸站在一旁。
瞿柚米临走前警告人:“别妄想着趁晞晞睡着对她做什么,不然我和你同归于尽!”
“蚍蜉撼大树。”摇头,李空浔感慨道:“可笑不自己量。”
瞿柚米没什么文化,但还是知道“蚍蜉撼树”的典故,冷哼一声便离开。
现在时日尚早,到了后面,究竟谁是蚍蜉谁是大树,还不一定呢!
……
一边暗中收集食物一边暗中打探傅乐晞给出的几个病人情况,瞿柚米现在空间里所攒吃食已经完全够三四个人“好吃好喝”撑过八天了。
至于那些病人的情况,她发现:这些人都跟凭空消失了般,病房里根本看不见人。
若是只有个别人出现这种情况,还可以算作是为巧合,碰巧瞿柚米去时撞上他们离开了病房外出探索,可若是人人如此,就不太像巧合了。
而且,向同病房的其他npc或玩家旁敲侧击打听,npc会回她“去了一处天堂”,玩家则会直接说“没看见”“没注意”或者“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了”。
瞿柚米回到病房,守着自己床单位“发呆”。
之前冒犯晞晞的那个同病房玩家17号也是莫名奇妙消失,难道这些人的情况,跟这个“好色猥琐油腻男”一样?
心中有无数种猜测,瞿柚米一个转身便被吓一跳——17号病床失踪一两天的男人居然又出现了。
“妹妹,又见面了。”
是隐藏在镜子里的那个姐姐。
瞿柚米立马便将人认出,脸上扬起笑容,“姐姐好。”
“是个乖巧的妹妹。”同样回以笑容,变成男人模样的女子问道:“可还记得我的忠告?”
“她”笑得发自内心,但许是不太适应这幅新皮囊的缘故,瞧着有些怪模怪样,还挺渗人的慌。
瞿柚米重重点头,“姐姐给的忠告,我不敢忘的。”
“那就好,与妹妹实在有缘,我便再赠予一个忠告,看好你的床,哪怕只是不起眼到极致的……
一张纸。”
一张纸?
闻言,瞿柚米下意识看向床头卡,似乎只有这个是归属于自己床位的一张纸。
思及此,她当即便上前将其取出,折叠好放入自己口袋,然后以“人”看不见的视角偷偷收进空间。
女子见人如此上道,脸上笑容又深了几分。“你这妹妹,属实是可爱有趣得紧,让人瞧了好不喜欢。”
“那姐姐能再给我一点提示吗?我绝对不会到处乱说的。”冲人卖萌,瞿柚米可怜兮兮道。
“我今天心情不错。”女子眼中满是对人的喜欢,“想要什么提示,说说看?”
“17床死了,那他的床还具有效果吗?”
“这个不能说,但我的傻妹妹,这个逻辑很好明白,不需要我说应该就能想通其中道理。”
逻辑很好明白?
瞿柚米认真思索人的话,当再次抬眸时,对方早已不知所踪,只得将目光缓缓投向17床空了许久的床位。
管它呢,先收了再说。
思及此,她起身上前,动手抽走17床的床头卡,直接收进空间。
床位空了,人也早已不在,按照正常逻辑,对应的床头卡理应失效才对。可那位从镜子里出来的姐姐特意提点过“一张纸”,又暗示她顺着逻辑去想,瞿柚米心里隐隐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医院里,床位也许比人重要得多。
人没了,床位还在,那附着在床位上的规矩、诡异,甚至是某种“权限”,说不定就依旧有效。
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口袋,仿佛这样就能把两份关键物品牢牢攥在手里。
病房里依旧安静得诡异,窗外雾蒙蒙一片,天色昏沉,分不清究竟是清晨还是傍晚,整座医院都像是被隔绝在正常时间之外。
还有正事在身,瞿柚米没敢多加逗留,简单整理了下床位,便装作无事发生般推门出去。
走廊里依旧没什么人影,偶尔擦肩而过的病人要么面无表情如同木偶,要么眼神躲闪、神色慌张,一看便是被昨晚的怪事吓得不轻。
她一路低着头,看似漫无目的闲逛,实则注意力始终放在过道两侧的病房里。
乐晞交代她留意的那些病人,对应病床上依旧空空如也,连一丝有人待过的热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