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从柜子里拿出一坛酒。没封口,泥封拍开了,酒香冒出来。她把酒倒在四个碗里,倒得满满的,快溢出来。
周铁山第一个割。左手食指在刀锋上划了一下,血冒出来,滴进碗里。血滴进酒里,散开,像一朵花。他用右手把碗端起来,没喝,放在桌上。
柳如烟第二个。扇子骨里藏着一把小刀,抽出来,在右手食指上划了一道。血滴进碗里。她从怀里掏出那块蓝布——装三十七张纸的布——擦了手指。血沾在布上,洇开一小块。她把布叠好,收回怀里。
沈明远第三个。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刀,刀是小号的,但开刃开得好。割了左手无名指,血滴进碗里。他把碗端起来,先递给萧衍。
“陛下先请。”
萧衍没接碗。从腰带上解下一把小刀——赵先生送的,一直带着。割了右手食指,血滴进自己的碗里。滴完了,又挤了一下手指,又滴了一滴。
两滴血。
他把碗端起来,和沈明远手里的碗碰了一下。叮。
周铁山端起碗,柳如烟端起碗。四个人,四只碗,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