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楼三楼。窗户关了，门从里面插上。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火不大，照得屋子半明半暗。
四个人。
周铁山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盔甲没穿，穿了一件粗布短褂。后背的伤疤从领口露出来，一道一道，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刀放在脚边，竖着，手搭在刀柄上。
沈明远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本《孟子》，没看，放在膝盖上。长衫袖口磨破了，露出一截里子。
柳如烟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扇子，没打开。扇坠垂着，一动不动。
萧衍坐在正对门的位置。桌上放着一壶茶，四个碗。茶是凉的，没人喝。
周铁山先开口。
“三千人。刀配齐了。”
沈明远把《孟子》放在桌上。
“粮草够半年。再多就要想办法。”
柳如烟把扇子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京城那边，赵无极调了两千禁军。”
四个人都停了。灯花爆了一下，噗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