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感受着沈清漪温润香甜的嘴唇,顿时懵了。
当他刚反应过来时,沈清漪已经飞快地松开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好歹让我先有个心理准备,好回应一下啊!”陆渊说完,便舔了舔嘴唇,回味起来。
这是他和沈清漪成亲三年来,做过的最亲密的事了。
此时的沈清漪满脸红晕,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方才她是因为感动得一塌糊涂,情到深处,才蜻蜓点水般地吻了陆渊一下。
“今晚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要不,咱们再来一次?”陆渊见沈清漪一脸娇羞,便又提议道。
“你休想!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沈清漪面红耳赤地说道。她虽然在心里已经接受了陆渊,但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方才那一吻,已是她最大的突破了。
“好吧。如今时辰不早了,我要准备出发前往北境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陆渊说道。
“你能不能别去北境打仗?”沈清漪问道。打仗,那肯定是要流血牺牲的,她真担心陆渊会出事。
“我身为军人,肩负守土重任,不能不去。”陆渊说道。
“难道除了你,别人就不能守了么?”沈清漪说道。
“是啊,大梁国不能没有我——这可是韩烈这位三品将军说的。”陆渊笑道。
“呸,又来这一套。跟你说认真的,我不想你去打仗,因为我怕你会出事。我只想你待在家里,给我洗衣做饭。”沈清漪说道。
“若人人都怕战死,谁来保家卫国?如今狼国敌军犯我北境,如不及时将他们击退,他们必定会步步进逼,吞食我大梁。没有国,哪有家?”陆渊说道。
“好吧,你想去便去罢,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沈清漪也知道陆渊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强留他了。
“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帮我多照顾一下我养父,让他过上一段舒坦的日子。他把我抚养成人,我却没让他享过什么福。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条件,我却要去打仗了,没时间陪他。”陆渊叮嘱道。
“放心好了,咱们是夫妻。你的养父,便是我爹。我一定会待他如亲生父亲一样。”沈清漪说道。
“嗯,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担心你娘会刁难他。”陆渊说道。
“我会看着的,你不必担心。”沈清漪说道。
“那便好。我准备要走了,你好好保重。”陆渊说道。
“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就这样走了?”沈清漪突然问道。
陆渊顿时一愣,问道:“那你还想怎样?”
“没……没想怎样!”沈清漪有些气愤地说道——真是一头蠢猪,蠢得无可救药了,活该他成亲三年了还是……自己都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难道什么事都要自己主动?
陆渊见沈清漪有些生气,便知自己错失了一次好机会。这种机会一旦错失,估计很难再来了。
“我得子时乘快马去北境,如今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出去与你爹娘,还有我老爹再聊一会儿罢,不然他们定以为咱们在房间里做什么了。”陆渊说道。
“嗯,那便出去罢。”沈清漪也不想被父母误会,便和陆渊走出了房间。
正在到处参观的赵氏见到陆渊和沈清漪从房间里走出来,有些惊讶地说道:“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沈清漪的脸顿时红透了,说道:“娘,你胡说什么?我与他聊完了,便出来了。”
“我准备要出发去北境打仗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要和和睦睦的。”陆渊说道。
“行。我住的房间已经挑好了,明日便搬过来住。”赵氏说道。
“随你。”陆渊说道。
然后,陆渊便去与养父杨忠道别了:“老爹,我得子时出发。您好好保重。”
“好,我送你出门。”杨忠也是军人,当然知道军人的职责,不会不让陆渊去打仗。
于是,陆渊便和杨忠走出了宅院。沈清漪也跟着出来了。自己的夫君就要奔赴前线了,她身为妻子,自然要送一送他。
谢海龙和韩烈,以及一批护卫一直都在外面等候着。
“天儿,此番前往北境,一定要打出我大梁的国威,让敌人知道进犯我大梁的代价。”杨忠说道。
“必须的。老爹您就在家静候佳音,等着捷报传来罢!”陆渊说道。
“好!可惜我这副老骨头不能上阵杀敌,不然咱们父子俩便共赴沙场,为国征战。”杨忠回想当年杀敌的情形,依然热血沸腾。
“区区狼国之敌,何须老爹亲自出马?您儿子我去便能解决了。”陆渊说道。
陆渊这话让杨忠听得心花怒放,说道:“等你凯旋而归,咱们父子俩再好好痛饮一场!”
“行,那您得把身体养好,等我回来。”陆渊说道。
“嗯,你也多保重。”杨忠说道。
“清漪,我不在家的时候,若遇到什么事情,要先忍着,等我回来再处理。”陆渊又叮嘱沈清漪。
“好,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在家等你。”沈清漪依依不舍地说道。
“放心好了,只是一场小仗而已。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我先走了,再见。”陆渊说完,便转身走了。
韩烈见陆渊走过来了,很抱歉地说道:“龙帅,实在对不住。洞房花烛夜都要让您连夜出征,千里奔袭。”
“别说这些。我万千将士正在前线浴血奋战,我又怎能躺在温柔乡里?温柔乡是英雄冢。随我出征!”陆渊说道,一股万军统帅的气势骤然而起,不再是方才那一副儿女情长的模样了。
一名护卫马上给陆渊拉开了车门。
陆渊转身上了马车。
谢海龙、韩烈也纷纷上车。伴郎伴娘也上了别的马车。然后,大队人马便开始撤离了。
沈清漪和杨忠站在宅院门前,望着陆渊转身上了马车,目送着他离开。
到了真正离别的时候,沈清漪才知道自己对陆渊有多么不舍。她的眼睛,又被泪水模糊了。
杨忠也是一样,看到陆渊离开,他也是非常不舍的。但在国家大义面前,虽有万千不舍,也得让自己的儿子奔赴战场。
直到陆渊乘坐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杨忠才说道:“清漪,外面风大,快回屋里去罢。”
“好。”沈清漪抹了一把泪,便扶着杨忠进了宅院。
……
赵氏回到沈家之后,便把陆渊只是一名普通退伍兵士的事说了出来。
沈家人全都大跌眼镜。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沈芷兰和陈安远那边。
沈芷兰得知陆渊只是一名普通的退伍兵士,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开始寻思如何报今日在婚礼上被羞辱之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