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同居之后,某个寻常的晚上,周君亦刚洗完澡懒懒地趴在沙发上,才跟正在赶文案的姜叙坦了个白,“姜叙,其实我那天,是故意打翻那杯红茶的。”
姜叙敲着键盘,闻言头也没抬,“嗯,我知道。”
“原来你真的知道啊?”
周君亦没有太多讶异,他过后再想起那天自己使得那点小伎俩,真心觉得不怎么高明。姜叙那么心思敏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你当时就不生我的气吗?”
姜叙坐在暖黄色的落地灯旁,脸上覆着点暗影,笑起来很温柔,“我一般不轻易跟小朋友生气。”
虽然对方确实比自己大了几岁,被叫小朋友,周君亦也是不服的。他在沙发上支起下巴,“那你当时为什么会接受我呢?”
姜叙的注意力还是在电脑上,像是随口一应,“这种事,需要什么理由吗?”
周君亦从沙发上下来,光脚踩在地面上,从后面揽了他的肩膀,追根问底,“你喜欢我什么?”
仙峰在国内如雷贯耳,A市一大的学子们,有多少人做梦都想着能在仙峰的办公大厦里面有自己的一席之位。周君亦也是这么想的。但姜叙是仙峰董事姜远涛的儿子这件事并没有让他感到多么高兴,反之,让他心里平添了许多患得患失的压力。
虽然,他也不是容易自卑的人,某些时候还有些迷之自信,但是面对这样的姜叙,他始终觉得自己实在很普通。普通的出身,普通的履历,除了一张在校园里颇受欢迎的脸。
姜叙被他扰得没法认真做事,拉开他的手转过身来,把他上下看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他脸上,开玩笑说:“脸吧。”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轻声哄到:“乖,做事呢,一边玩儿去。”
周君亦得不到答案,很不甘心。他低头吻上姜叙的唇,轻轻舔抵着对方的唇缝,带着一丝试探,一丝渴求,撬开了他的牙关。
姜叙其实不是很主动的人,这是他和姜叙交往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发现的事。他们之间从表白到约会,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都是周君亦主动。这让他多少有点对方并没有多喜欢他的错觉。
他很想与姜叙有更近一步的亲密,但姜叙就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仰头与他亲吻一阵,就将他拉开了,“好了,不要闹我了。”
姜叙为人,很是君子。
周君亦不依,再次吻下去,手也从衣服下摆伸进去,不安分地抚摸姜叙细滑紧实的腰线,意图很明显——他想打破那层名为“君子”的壁垒,想要看看姜叙失控的模样。
“姜叙,”周君亦在他唇齿间含糊地呢喃,声音里带着诱哄,“我想……”
姜叙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动,一个深呼吸后,附到他耳边又低又沉地说了句:“成年了吗?小朋友。”
他忍着耳边因为姜叙喷洒出来的气息而产生的酥痒,倔强地说:“我二十一了。”
姜叙当然知道他二十一了。但是他看起来像是只有十七八岁,五官神态都极具少年感。干净得让人不忍心弄脏。
“第一次吗?”姜叙看着人问。
“你介意吗?”周君亦故意钓了他一下,然后轻轻一笑,眼轮弯弯的,“是第一次。”
姜叙听见这句回答,面露犹豫。
周君亦猜测他可能在顾虑什么,便说:“虽然是第一次,不过我也不是女生,不会因为是第一次就要你负责的。”
“不会要我负责?”姜叙重复了一下这句话,抚摸着他的脸颊反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也不会对我负责?”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叙其实不是在想这个。
他说:“没有那个,容易受伤。”
“我有。”周君亦应得很快,在看到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又腼腆地低下头去,“决定跟你同居的时候,我就备着了。”
“你倒是想得挺周到。”姜叙勾着嘴角揶揄他,又弄得他很不好意思。
他声音细如蚊蝇,“不是说,有备无患嘛?”
“想好了吗?等会儿再要反悔的话,我可能不会答应。”姜叙轻轻揉着他细滑的后颈,像在征求他的意见,又像在做最后的警告。
周君亦脖子敏感,被揉得心痒难耐,低头在姜叙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下,“你到底要不要?”
姜叙小小“嘶”了一声,捞起他的膝弯将他抱起。周君亦身体悬空,本能地环住姜叙的脖颈,随后就被放在了后方的沙发上。